6、第 6 章 凭什么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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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京师，褪去了暑气，却又未至萧寒，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晨光才漫上正阳门的箭楼，前门大街已是一片人声。车马辘辘碾过石板路，骡轿、驴车、独轮推车挤做一团，赶车的把式扬着鞭子，嘴里嚷着“借光借光”。道旁摆满了摊子，卖糖炒栗子的大铁锅里，黑砂拌着黄澄澄的栗子翻搅，甜香顺着秋风飘出去半条街；再走几步，是成筐的大磨盘柿子，红艳艳的顶着一层初霜，伙计操着京腔吆喝：“喝了蜜的——大柿子咧！”往来的旗人妇女、商贾小贩、进城的庄稼汉，都在这喧嚷里穿梭。
过了棋盘街，拐进大栅栏，更是人脑袋碰人脑袋。绸缎庄、茶叶铺、洋货店的门脸都开着，伙计们站在台阶上拍巴掌招揽生意。有家药铺正施舍菊酒，说是重阳近了，饮了明目，老少都排着队去舀一碗。胡同口的戏园子刚贴出海报，几个票友围在那里高声论着，唾沫星子横飞。
再往南去天桥，热闹又换了一副模样。打把式卖艺的、变戏法吹糖人的、拉洋片唱小曲的，都圈出一块场子。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铜板掷地声、锣鼓家伙声，混成一片。有个摔跤的汉子光着膀子，在秋风里冒着热气，一跤下去，周遭轰然喝彩。边上支着大锅的卤煮火烧、爆肚、豆汁儿摊子前，坐满了短打扮的苦力，吃得呼噜噜响，汗珠子顺着腮帮子流。
此时我们的公主殿下正因着前不久，受不了暑气，偷偷吃了好些冰雪冷元子、酥山等寒物着了凉，已经被拘在宫里头有些日子了。
“我想出去玩儿......”林澜雪趴在窗口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树上的鸟儿打架。
李月楼垂眸望向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妻主您身子才刚好一些……”犹豫片刻，又软下声音“若实在想去，月楼陪您。”
这时容卿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公主殿下重伤初愈，还是不宜远行。”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面上无波无澜。李月楼想了想还是开口“容钦说的也有道理，妻主”语气轻柔，像是哄小孩一般“等您身子彻底好了，想去哪都行，好不好？”
小公主嘟了嘟嘴“唔……呜呜，月楼你不爱我了吗？”作势要用哭来化解，而这招对于容钦那个冷面煞神早就习以如常。
李月楼心中一叹，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是”看向公主，语气变成了无奈和纵容“公主殿下想何时出门？臣去准备。”
“我现在就想出门！”小心意终于被满足，林澜雪小脸笑嘻嘻的“耶耶耶出发”她双手挥舞。李月亮为她披上披风，指尖似不经意般划过她的脸蛋“公主莫要着急”他整理好披风，又仔细地将她裹紧“这冬日的风可凛冽得很。”出门前吩咐小太监准备马车。
月楼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有任何闪失，出了门后忙扶着她上马车“妻主小心些。”待她坐好后，才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护在怀里。
容卿看着终究只是轻叹一声，上了马车坐在对面，看着你们亲密的样子，神色晦暗不明，很快又恢复平静“公主可有想去的地方？”他又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若没有，臣便随意安排了。”
“我还想吃好吃的，其他的便没有了”
听罢，容卿对外面的小太监吩咐几句，放下车帘，转回头“公主放心，臣已命人准备了。”他目光落在林澜雪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只是公主重伤初愈，莫要贪多。”“好嘛好嘛”小公主回应容钦，又和着李月楼兴奋的谈论起来好吃的，还拿起他的长发开始玩弄起来。
李月楼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唇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妻主喜欢便好”轻声细语地回应着她“月楼也会做些，以后妻主想吃，月楼随时给您做。”
容卿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密互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下情绪“公主殿下与李公子感情真好。”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月楼听到容钦的话，动作微顿，抬眸看了看容钦，又看向你，脸上的笑容更盛“能得妻主垂青，是月楼的福分。”伸手将小公主揽得更紧了些“月楼定会好好伺候妻主。”
小公主则一副稀疏平常的态度“他是我的侍夫啊，母后说侍夫就是要多相处的”
听到公主的话，容卿凤眸微眯，很快又恢复平静“公主说的是”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
李月楼垂眸将林澜雪模样尽收眼底，心口一紧“妻主莫吃急了”余光瞥向容钦，见他也盯着你，醋意翻涌）“容大人，你也吃些吧，别光顾着喂妻主。”指尖擦过你的唇瓣后收回手，却在李月楼说话时抬眸看向公主，眼底情绪翻涌。
容卿执起酒杯浅酌一口，咽下喉头的暗火““公主喜欢便好，臣——不急。”他放下酒杯，也不知所指的是什么。
他看着林澜雪在李月楼怀里的模样，心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暗暗握拳。“公主这般惬意，倒是让臣羡慕。”容卿脸上挂着假笑，又夹起一块糕点放到她的碗碟上“公主再尝尝这个？”
李月楼不着痕迹地将容钦递来的糕点挡开，拿了自己准备的杏仁酥给你“妻主尝尝这个”又在她唇上蹭了蹭手指“这是月楼特意为妻主做的，定比那个好吃。”说完还在公主看不见的角度朝容钦做了个鬼脸。
“唔……我吃不下了”林澜雪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站在一旁，伸了个懒腰。
李月楼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既如此，公主可要休息片刻？臣可以守在一旁。”
在得了允许后，李月楼将公主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在一旁坐下，拿起扇子为她扇风“妻主，月楼陪着您，您安心休息。”一边关注着小公主还需要什么，一边警惕地看着容钦。
站在不远处的容卿视线紧锁在林澜雪的身上，见李月楼为她扇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袖“公主，若有什么需要，臣随叫随到。”他的目光在公主和李月楼之间来回流转。
李月楼停下手中扇风的动作，将公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容大人还是去忙自己的事吧”他挑眉看向容卿“妻主有月楼陪着就好。”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驱赶之意，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却让人觉得寒意森森。
“公主的事便是臣的事，臣不忙，倒是你...”
这边还在斗着嘴，公主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靠在月楼怀里睡着了“嗯……”还砸吧砸吧了一下嘴巴。李月楼见她睡着，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平，指尖拂过她脸颊“妻主睡相这般可爱……”还替她拢了拢头发，再恶狠狠地瞪向容卿。“你还不走？”
见公主殿下睡了，容卿也收敛了些身上的气势，缓缓在软榻边跪下“臣在此守着公主，这样一来若公主醒来有什么吩咐，也不必等太久。”他余光扫向李月楼，挑衅地说“李公子不会连这点都容不下臣吧？”
李月楼压下心中的不忿，但又怕吵醒小公主，只能压低声音“容大人倒是有心了，不过月楼自会照顾好妻主，不劳容大人费心。”故意将你往怀里拢了拢，示威般看着容卿。
容卿将指尖在掌心掐出几道痕，面上却波澜不惊“李公子自然是会照顾公主”声音放得极轻，似有若无“只是臣不放心旁人。”他抬眸看向李月楼，眼中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李月楼侧过身挡住容卿的视线“容大人还是回府去吧，又或者您还有许多要事要处理”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月楼是妻主的侍夫，照顾妻主是月楼分内之事，旁人不必插手。”说完便不再理会容钦。
容卿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面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李公子言重了，”他的视线扫过小公主熟睡的面容“臣只是想为公主多做些事罢了。”说完，容卿便缓步向门口走去，却在门口停下脚步。
“李公子，公主身份尊贵，你可得好好照顾，若是让公主受了委屈……”他没有说完便踏步离开。
等容卿离开后，李月楼这才松了口气，将小公主重新扶着躺下“妻主，容钦那家伙总是缠着您，月楼不喜欢他。”为林澜雪掖好被角，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林澜雪看着这样的李月楼有些好笑，手里把玩着他的头发，又无奈的戳了戳他的胸膛“可是太子哥哥喜欢他，我总不好无缘无故的罚他一顿吧，乖，不要乱想。”
李月楼攥住她作乱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月楼知晓，”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是……”他轻咬下唇，欲言又止“月楼不想妻主与他走得太近。而且他看妻主的眼神，月楼不喜欢……”因为他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渴望已久的眼神，一个包含占有欲的眼神。
容卿站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拳头不自觉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李月楼……心中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汹涌“公主只能是我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好嘛，乖，今晚我不回房间睡觉了，就留在你在歇息，好了吧”林澜雪摸了摸李月楼的头，以示做安抚。
李月楼眼睛倏而亮了起来，又怕她只是随口一说，有些忐忑“妻主……当真？不会再被其他事情绊住脚步？”
林澜雪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故意想多逗逗他“再问我就不歇在你这了。”
李月楼连忙噤声，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将头埋在你颈窝“是月楼多嘴了，”他手臂收紧了些，又怕弄疼她，赶忙松了松“妻主愿意留下，月楼高兴还来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