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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爷 这一瞬间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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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嘴巴合上了。
又张开了。
又合上了。
夫妻俩也醒了，没好气的声音传来：“你们俩比谁嗓门大呢？别吵了行不行！”
在看到屋内景象的那一刻，夫妻俩也安静了。
只只探出脑袋偷看，耳朵一颤一颤的，见这么多人盯着他，吓得又缩回去了：“呜。”
完蛋了。
李由心如死灰，语气干巴巴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王强反应过来，拉了一把愣住的陈芳，尬笑一下转身离开，边走边说：“继续，你们继续。”
老刘这个粗老汉第一次轻轻地拉上房门，离开时嘴里还在嘟囔：“……现在的年轻人。”
这一瞬间李由想了很多，比如自己的清白，比如剩下的钱该怎么养活两个成年人，比如猫变成人需不需要上户口。
他没办法去网上发帖子，那一定会被当人疯子，他暂时没钱支付精神病院的费用。
一只手戳戳他。
李由低头看向怀里的鼓包。
被子边缘探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尖，只只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头红红的：“主人，我不要绝育。”
李由感觉自己头好痛，他揉揉太阳穴，认命道：“你也绝不了育了。”
只只笑容绽开，下意识像从前一样扑进李由怀里：“主人果然是最好的！”
只只每晚迎接他回家都是这样扑过来，李由习惯了，但是现在的只只扑过来，他怕是很难延续以前的习惯。
李由看着怀里这个光溜溜的男人，怎么想怎么怪，他推开他：“你先别动。”
只只乖乖坐好。
李由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稀稀拉拉挂着几件衣服，大部分是从老家带来的，款式老旧又洗得发白，但胜在干净。
他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最小号的白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
说是最小号，也就是他刚毕业那会儿瘦的时候买的，后来吃泡面反而吃胖了点，就再没穿过。
李由把衣服递给只只：“穿上。”
只只接过去，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李由，把T恤顶在了头上。
一番对视，李由笑了。
他走上前把T恤拿下来，在只只面前抖开，给只只做了个示范。
只只歪着脑袋盯着他的手，尾巴在身后慢慢晃悠，学着李由的样子把T恤套上去。
脑袋从领口钻出来的时候，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耳朵被布料压扁了又弹起来，他甩甩头，两只耳朵扑簌簌地抖了两下。
只只低头打量依然有些大的衣服，又仰起头看李由，眼睛弯了：“主人的味道。”
李由也是。
他指指只身后那根晃来晃去的尾巴：“这个平时能收起来吗？”
只只摇头：“为什么要收起来？”
李由认真解释：“因为人类不长尾巴。”
只只“哦”了一声，皱起眉头，整张脸都在用力。
尾巴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连耳朵都跟着往后撇了，脸憋得微红。
尾巴尖勉强卷了卷。
“……算了。”李由转过身从衣柜里又翻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只只脑袋上。
两只耳朵被帽檐压得往两边撇开，只只不舒服地晃晃脑袋，耳朵从帽子底下倔强地弹出来，把帽子顶歪了。
李由伸手把帽子重新压好，特意把耳朵往帽子两侧拢了拢。
他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出门的时候戴上这个，把耳朵藏好，尾巴塞裤子里，别让人看见。”
只只乖乖点头，歪着脑袋：“为什么要藏起来？”
李由再次认真解释：“因为人类也不长猫耳朵。”
只只点头。
李盯着他想了三秒：“你是我同村的弟弟，来投奔我的，我收你当义弟。”
虽然李由没什么亲戚，从小到大李由没见过有人探望过他的父母，再加上本来也不待见他，和他聊亲戚更是不可能。
只只显然没听懂：“啊？”
李由第三次认真解释：“你需要个身份。”
只只皱起眉头努力理解，尾巴停止了摇晃。
“反正你就是我义弟。”李由一锤定音：“当着别人的面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哥。”
只只反驳：“我不要！你是主人！”
李由深吸一口气：“当着别人的面叫主人会被主人丢掉，可以私下叫。”
只只的耳朵“嗖”地压平了：“……哥。”
李由满意地点头：“大名就叫李只吧，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
“李只。”只只念了一遍：“不对。”
“怎么不对？”李由问。
只只有理有据：“主人叫我只只，我要叫只只。”
李由叹了口气：“那叫李只只。”
只只点头的同时，肚子也叫了一声。
“……在这等我，我去弄点吃的。”李由走向厨房，夫妻俩和老刘正探头偷看，被他发现了紧急缩回去。
一转头，只只也扒着门框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
看来大家都不困了。
李由随便蒸了点米饭，配上拌饭酱端回去，支起个床上小桌板。
只只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饭，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吃了起来，抬起头的时候鼻尖下巴全是米粒，耳朵上还挂着一片。
他自己浑然不觉，尾巴在身后满足地晃。
李由看了他三秒，用纸巾擦干净只只的脸，起身去拿了双筷子。
“这叫筷子。”李由把筷子举到只只面前：“人吃饭用这个，不用脸。”
只只歪头看了看筷子，整只手攥住了两根筷子。
“不对。”李由掰开他的手指，把筷子塞进他食指和中指之间：“这样。”
只只试着夹了一下，筷子交叉成一个大叉，从他手里滑出去，掉在桌上弹了两下。
只只表情低落。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筷子直接飞了出去，一根落在地上，一根弹到李由腿上。
只只的尾巴炸起来，他盯着桌上剩下的那碗米饭，瞳孔微微收缩，压低了身体，手指直接伸向碗边。
“不许。”李由冷脸把碗端走。
只只的手悬在半空，抬头看李由，眼睛湿漉漉的，鼻翼轻轻翕动。
“呜，主人……”他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尾音微微上挑。
好可怜，看得李由心软。
但他无动于衷，立志做个严厉的家长。
只只的耳朵垂得更低了，满脸写着无助。
李由叹了口气，把那碗推回他面前：“……用勺子吧。”
只只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冲李由笑开了，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
李由无奈的笑了，坐在床边自己也吃了起来。
好消息是，绝育手术是不用做了，能省下将近三百块钱。
坏消息是，养一只成年男人可比养一只猫贵多了
李由收拾碗筷走出房门的时候，老刘、王强、陈芳三个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嚯，三堂会审。
听见开门声，三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眼睛却不敢看李由，一个个的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只只顶着帽子探出脑袋，李由摸摸把他护在身后。
“咳。”老刘先开口：“那个……小李啊。”
李由打断他：“他是我堂弟，水电费我多摊一份。”
“堂弟是吧？”老刘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挂着神秘的表情：“什么时候来的？咋一点动静没听见？”
李由面不改色：“昨晚。”
“昨晚？”陈芳眉毛挑得老高：“我们十二点才睡的，没听见有人进门啊。”
李由很诚恳：“……他半夜无家可归，来投奔我的，太晚了你们都睡着了。”
说得像真的。
好吧，投奔是真的。
陈芳还想追问，王强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王强余光瞥着缩在李由身后的只只，换上一副“都是男人我懂”的表情：“小李啊，你那个，啊，弟弟是吧？他是不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有点那个？”
李由沉默了两秒：“……没有。”
陈芳忍不住插嘴：“我刚才看见他还有他——哎你们也看见了吧？他脑瓜顶是不是……”
“我看像猫耳朵。”老刘接话，语气很笃定。
李由心梗了一下：“……那是发箍。”
“发箍？”老刘不信：“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那么真的发箍。还会动。”
“现在的年轻人流行这个。”李由语气更笃定：“叫兽耳，Cosplay用的。”
老刘又问：“那他叫你主人是怎么回事？”
李由：“……”
三人同时看向李由，眼神里的八卦之光几乎要溢出来。
李由深吸一口气：“……角色扮演。”
“啥？”
“演戏，兴趣爱好。”
老刘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
陈芳的脸微微红了，拽了拽王强的袖子，王强干咳两声，眼神飘向天花板。
“行，行吧。”老刘站起来，拍拍李由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小李啊，叔是过来人，叔懂，年轻人嘛，有点小爱好正常，那个……隔音注意点。”
李由：“……”
李由好想跑。
“笃、笃、笃。”
大门被敲响了。
这么巧？
李由赶忙转过身去开门。
还没等他松口气，门一开，李由的脚钉在原地。
门外站着一排人。
最前面是一位贵妇人，五十来岁，墨绿色羊绒大衣，珍珠项链，眼眶微红。
她身旁是一位老爷，深灰色中山装，腰板笔直，眼睛同样红红的。
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眼睛哭得更夸张的中年男人。
李由莫名觉得这群人很眼熟。
想起自己身上洗到发白的T恤，李由觉得自己疯了。
贵妇人的视线落在李由脸上，眼泪滑下来：“就是了，不会错了，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那位老爷也想说什么，但嘴唇抖到说不出话。
年轻男人站的太远了，李由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只凑到李由身边，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这一排不速之客。
他们身后那位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哭得稀里哗啦，说出来的话惊天地泣鬼神：“少爷！”
李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