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想和我回家》烫叽

3、第 3 章 突破底线

　　“501的患者，是哪位？”巡房护士眼神呆滞，圆眼下一片青黑。
　　“她，我是隔壁502的。”
　　护士拿出一把体温枪，在程迟帆额头滴了一下，正准备记录。
　　“嗯？昨天进院怎么没登记，叫什么名字？”
　　“她失忆了。”周真抢答。
　　“那现取一个。”
　　程迟帆疑惑，转头问周真，“这事很常见吗？”
　　“多的是，一周都要碰见好几个，”护士着急，“快点啊，我还有2层没巡完。”
　　“程迟帆。”
　　“嗯，你还有2个检查没做，给，到单子上写的地方去做检查。”
　　周真热心陪同，程迟帆凝视着他包得严严实实的脚趾，婉拒了，拿着单子出门。
　　她还记得电梯的方位，很顺利的找到了路。
　　只是很奇怪，这家医院貌似太宠物友好了，动物多得甚至有点像宠物医院。
　　猫狗鸟这些常见的就不说了，等电梯时，旁边的花臂大哥居然在盘乌龟。
　　电梯到了。
　　程迟帆最后一个站进去，空间还算宽松。
　　“等等。”
　　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
　　一个长发男人匆匆跑进来，喘着气轻声道谢，程迟帆没在意，然而他转身，右臂转到她面前，她瞬间吓得贴紧了身后冰冷的电梯。
　　一条眼镜蛇在他手臂上盘旋而上，头枕在他的肩上，尖锐的毒牙就在他的颈侧。
　　程迟帆的尖叫就卡在喉咙里，她拼命往后面挤，身后的人轻啧一声，退开一步，她终于挤到最后的角落里。
　　忽然，蛇头动了，它像是闻到了某种气息，吐着信子左右嗅了一下，然后缓缓垂落，伸到程迟帆面前。
　　“叮，4层到了。”
　　蛇头跟着它主人出了电梯。
　　程迟帆长舒一口气，短短十几秒，背后已浸满冷汗。
　　她后知后觉。
　　电梯里有人因为她挤而不满，却对一条眼镜蛇无动于衷？
　　电梯门再次打开，霎时喧闹声几乎掩盖了电梯的播报。
　　2楼精神力检测中心。
　　这层人格外的多，座位全部坐满，走廊里挤满了人，护士艰难地在人群里穿出来。
　　程迟帆忙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她。
　　“陈吃饭？”
　　程迟帆没听太清，“是我。”
　　护士用手环打开另一侧的大门，带路。
　　似乎是住院病人的专属通道，几乎不用排队。
　　程迟帆被带到一个全封闭的房间。
　　“踩到中间的黑点上，一会儿听医生指示，不用紧张。”
　　护士说完，关上门。
　　门严丝合缝地合上，房间瞬间陷入全然的白，墙、地、天花是统一的白，没有灯、却有光，不大的房间显得像是一片雪原。
　　程迟帆站在正中间，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雪原里出现一点红。
　　“站稳不要动，盯着墙上的红点，集中注意力，测试三秒后开始。”
　　程迟帆眨眨眼。
　　“三、二、一。”
　　红点开始移动，在墙上画圈，速度越来越快，转为无规则运动，忽然红点不仅仅面前的墙上移动，在四面墙上乱蹦，疯了一般在墙地天上乱蹿，像一团红线把她织在中间。
　　程迟帆专心盯着红点，没有注意到红点的移动速度早已超越人眼极限，也没有疑惑为何盯着在四面八方移动红点的她，却一动不动。
　　红点瞬停，而后从房间中心螺旋上升，速度不快，但一圈一圈，俨然超出了房间的高度，程迟帆仿佛也跟着红点上升，房间像个异度空间，不断被拉高。
　　程迟帆忽然意识到，太高了，她有点恐高。
　　她忍不住低头，瞬间意识回笼，红点消失。
　　护士打开门，程迟帆还站在原地。
　　“还站的稳吗？”护士正准备进来扶她，却见她四平八稳的出门。
　　护士打量她两眼，精神力检测后晕倒的也不在少数，她竟和个没事人一样。
　　“坐这等一下，结果很快出来。”
　　程迟帆乖乖坐下，工作忙碌的护士总是暴躁，她不敢忤逆。
　　“也可以直接回病房，结果会传到主治医生那。”
　　程迟帆立马起身，道谢告辞。
　　路过吵闹的前厅，竟又碰见了那条眼镜蛇，在拥挤的人群里，头软软靠在主人肩上，一双豆豆眼恹恹耷拉着，显得可怜巴巴。
　　程迟帆摇摇头，回忆起那尖锐的毒牙和时隐时现的蛇信，再次感慨这里人的训宠能力和宠物接纳度，居然还能在医院遛蛇。

　　程迟帆没有回病房，而是径直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杨医生看着她，未说话，先叹了口气。
　　“陈吃饭，这是你的病历本。”
　　程迟帆边琢磨着这医生口音挺奇怪，一边接过病历本，轻薄的本子里夹着厚厚一沓检查结果，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翻开第一页。
　　赫然显示着她的大名，陈吃饭？？？
　　她脑海里浮现护士赶时间毫不犹豫登记姓名的样子，似乎没有细问是哪几个字。
　　“你的身体很健康，但下神池体被割除，好消息是，你的精神等级只有F-，精神力溃散很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迟帆感受了一下，似乎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我的治疗方案是？”
　　杨医生遗憾地看着她。
　　“目前有且唯一的方案是移植下神池体，但这类手术是禁止的，没有影响生活的话，建议你以修养为主。”
　　程迟帆琢磨着医生的话，不知不觉走回了病房。
　　有些闷，她打开窗，初春还带着几分清凉的风吹进来，吹得她眼睛干涩。
　　周真进来时，看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手里一叠纸，表情平静透着漠然。
　　“病友，你怎么了？”
　　“没得治。”
　　“什么？我看看！”周真心急，轻轻抽过病历本，程迟帆的手脱落在腿上。
　　“我想出院。”
　　周真见她俨然一副放弃治疗的模样，忙劝道：“你这失忆了，又举目无亲的，出院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医院又没赶你走，你先住着，万一有转机呢。”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医药费自然不用管了，要是治好了，你还有精神力，医药费也能轻松还上。”
　　程迟帆没吭声。
　　阳光下毛茸茸的睫毛轻轻扇动，似要羽化登仙。
　　她突然问：“你的精神等级是什么？”
　　“F级。”周真莫名，还是老实回答。
　　“最高等级是什么？”
　　“最高有S+，比S级高的统一都是，下面是ABCDEF……”
　　……GHIJK，程迟帆心里补充，那她F-应该是中等偏上。
　　“最低是F。”
　　？？？
　　F-岂不是突破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