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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男模？ 你那点儿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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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奢衍扶着门慢慢滑坐在地，全然不顾LV的裤子会不会脏。这句话声量不高，夜深人静，怕吓到门内女孩。
他垂眼看着电脑，心却不像上面绿色的波段般正常。
在洛舒辞即将穿越到璃朝的档口下手，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璃朝工农商业空前繁荣，传统手工业也登峰造极。这样兵强马壮的朝代却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很多文物都在天灾人祸中遗失消弭，留存的不过吉光片羽，是以在黑市上价格极高。
时空大盗的存在在线性时间上先于考古界对璃朝的研究，他们抢占先机，反复穿越，把璃朝搅得一团糟。
难度高，史料少，又是时空大盗出没的高发地。所以璃朝支线成了系统内当之无愧的S+任务，女帝这条线更是最支离破碎的，可谓是S+里的S+。
这样的任务交给洛舒辞来做？未免也太瞧得起她。
但是，水有多深，淌进去试试才知道。他们不想让她去璃朝，那他更要把洛舒辞尽快送进去，杀个措手不及。
争取让她明天上午签合同，下午进璃朝。
只是……她的安全该怎么保障？
暂时想不出来。
思绪回到此次针对她的暗杀，这种能操纵人脑的电磁波对路径损耗的要求极高，谁能知道洛舒辞的地址呢？谁又能写出这种算法呢？
他原本就黑的眸色愈发幽深，手指点进操作系统做粗筛，总感觉漏了什么，但实在想不出来。
他已经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疲倦敲打着每一个脑细胞。
仰头靠在门板上，他心想，眯一会儿吧，眯一会儿再开车回家。
时间从夜晚的指缝里溜走，漆黑散尽，露出空荡而洁白的清晨。
洛舒辞没有睡好，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眼下吊到颧骨。脑子疼得要炸开，脚步虚浮地打开门，推了两下都有极大的阻力，她困惑低头——
一团黑色人影。
瞬间汗毛倒竖，“哐”地拉上门。反应过来后，她心跳快如擂鼓，手指按上110时抖得不像话。
门口，男人，两个关键词在心里炸出一连串新闻。
电话很快接通，她声线发颤，连报了三遍地址，女警温和的“女士不要害怕”并未起到任何安抚作用。她搬来椅子堵上门，捏紧菜刀，躲进卧室。
十分钟后，警察打来电话称嫌疑人已控制，她可以出来了。
她蹑手蹑脚地从猫眼往外看，三抹蓝色警服压下了翻腾的恐惧。
她挪开椅子，打开门，脚一软，跌入女警怀中，警察姐姐柔声安慰她，宛若春水萦绕在耳畔。还是姐姐好，她仅用光速就爱上了这位姐姐。
楼下的辜奢衍就惨多了。顶着鸡窝头，满眼血丝地迎上两名警察审视的目光，应对两位的盘问。签过保密协议的缘故，只能扯谎。他眉头微蹙：“警察同志，我是她债主，她欠我钱。”
“欠你钱？”，民警狐疑地抬头，“那你也不能堵门，还大晚上堵门。”
“我工作性质特殊，白天没时间。我胆小，她又狡猾，我只能除此下策。”说着说着，他声量低了，“门都不敢敲，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
“警察同志，您问问她，欠钱不还，晚上做梦不会梦到吗？”辜奢衍接着说道，长久的无睡让他形容憔悴，虽然表情冷，但还算有些信服度。
“您一定要问问她，睡觉不会梦到吗？”
警察拍拍他的肩膀，上楼找洛舒辞了解情况。
欠钱？！这都什么！洛舒辞面露疑惑，听到“情绪激动地说‘晚上做梦不会梦到吗？’”时，她眉头微拧。
昨晚的窒息感不是自然力，当时她确信自己睁开眼了，那压根不是梦。
这是敲打她呢，让她别乱说话。他想隐藏自己和他背后的组织，同时也在告诉她，这种情况警察也解决不了，她只能投靠他们。
短暂的判断过后，她已经有了抉择。
不就是做戏吗？!谁还不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
她睁大眼睛：“什么钱？前天在酒吧，他跳舞的钱吗？”
皱眉，划清界限:“太伤风败俗了，虽然我和我朋友刚瞥到就背过眼，但还是好心付了全款。”
痛心疾首，饱受伤害，再到了然鄙夷:“为什么他要污蔑我们？因为我和我朋友遵纪守法，没有点其他项目，所以他生气了？”
年轻的辅警脸色异彩纷呈，一脸吃到瓜，想笑又不敢笑的憋闷感。他还记得辜奢衍那张疲惫但帅得出奇的脸，以及他刚说的“工作性质特殊”。
什么工作凌晨三四点才下班？
他看向男民警，男民警瞪他一眼，他摸摸鼻子，低头看脚尖。
“因为没有入室情节，敲门也没有，这个性质在法律上不算严重。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口头教育。女士，你可以选择和解，不和解的话也行。”
“和解吧。”洛舒辞说。
四人一起下楼，朝霞漫天，空气干冷。辜奢衍口鼻处笼着一层水雾，须臾散尽，凌厉的五官如远山出岚。
三位警察神情严肃，却莫名有些古怪。听完“付钱”言论后，这古怪也转移到他脸上。
他微咬后槽牙，看着眼洛舒辞。对方一脸无辜，他只得把所有谣言都认下，并道歉。
“小伙子还年轻，干什么不好。”
“是的，我换工作。”他嘴角僵硬地应道。
警察见事情已经解决，收队离开。停车场离居民楼有些距离，他们结队往前走，边说边聊天。
辜奢衍能隐约听到辅警说：“他开大奔G500啊，这么有钱还当男模？”
“万一就是当男模发家的呢？”女警揶揄。
“我怎么就走上上班这条歧路了呢？”
辜奢衍闭眼，长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来。
他长腿迈开，上前一步，把洛舒辞逼到角落，长眼微眯，脸上有一层薄忿。
“你干嘛？”洛舒辞连退几步，双手呈格挡姿势。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他冷笑，胸腔随气息微颤，咬牙切齿道：“你也不想想，你那点儿工资，点得起我这样的男模吗？”
话一出，他觉得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他不当男模！多少钱都不当！
怎么还人身攻击？洛舒辞痛苦皱眉，也不敢反驳。一来她确实点不起，二来自己也没有很占理，只能干巴巴地赔笑，解释：“这不是事出有因吗？你先撒谎的，我措手不及，顺嘴扯的谎要着四六，这太为难我了。”
这个解释也不完备，她眼珠提溜转，转移话题：“那什么，你们组织怎么回事儿，我都醒了还掐我脖子，想杀了我？”
“不是我们。系统给你的惩罚应该只有噩梦，掐你脖子的是时空大盗，你这个级别能让他们做到这个程度，也算少见。”
辜奢衍睨她一眼，把私人仇恨按在心里：“你不是研究女帝生平吗？看完事迹和评价，不觉得很割裂吗？”
洛舒辞点点头，神情严肃。
“因为时空大盗改变了女帝时期的历史走向，试图盗取文物。这些扰动让历史脱离了原有的发展轨迹，也让她的名声和实际产生出入。”
“这些非自然力的介入是不符合时空法规的，我们要进行纠正。包括干扰脑电波杀掉你的行为，这也不合法，抓到要严判。”
想到这里他就生气，熬大夜给系统捉0day，刚想休息，又发现她那里情况异常。连闯十几个红灯，从别墅区驾车一小时去救她，这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报警抓他，还造这种……难以启齿的谣。
他看她的眼神难免不满，“你需要和你的上级‘监督者’一起穿越到璃朝，在他们干扰前，除掉他们。详细的你听你上级的安排。”
话毕，他收回视线，庆幸这个能把人坑到被警察教育的麻烦终于要甩出去了。
“那你是我的上级吗？”洛舒辞问他，水润的眼倦怠中带着朦胧，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不是。”辜奢衍摇摇头，他也养猫，但对她这样的不为所动。
洛舒辞“哦”了一声，说：“我以为你是呢，毕竟合同是你找我签的。”
“我是‘监管者’的上级，他请假了，我临时帮忙。”
洛舒辞耳朵一竖，上级的上级？结合他前句说的“你这个级别能让他们做到这个程度，也算少见”，可以推出一个可能性——
她的直系上级可能没有权限处理这种事情。
洛舒辞眼珠一转，开口道：“那……昨晚是你救了我？”
辜奢衍眸色一凛，周身泛起点点寒凉 ，“嗯”了一声。
“是不是难度挺大的呀？”
“还行，看权限，也看技术。”
洛舒辞星星眼:“好厉害!你们组织每个人都能做到吗？”
“五个执行官里大概就我吧。”
？！还真让她猜对了！
洛舒辞藏好眼底狡黠，软了声音，眉眼低垂，看着像愧疚：“我之前不知道的，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看见门口坐着个男人，真得很吓人。”
男人唇抿成直线，心想确实是自己没考虑周全，眉心有些许松动。
看起来不难说话，洛舒辞暗暗想。
“但还是很对不起你。除此之外，真得很感谢你，你真得很善良，是人民的好领导。能不能原谅我的冒犯呀？”
声音柔和，轻飘飘的，像点在湖面上的一片柳叶。
她从小就是这么讨好老太太的。
辜奢衍眼神有些飘忽，从天上飘到鞋尖。
不可否认，这几句话是顺耳的，但他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
他只是说了句：“没事儿。”
“那你确定你不生气了嗷。”女孩语尾带钩，还透着股小心翼翼。
他“嗯”了一声，阳光偏移，落到他身上，勾勒出俊朗的五官线条。骨秀神清，确实好颜色。
“那……能不能你带我做任务呀？”
“监管者”搞不定，执行官只他能搞定，这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你当我的监管者吧，拜托拜托。”她双手虔诚合十，配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着实可怜。
他看向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不可以。
“我上有老下没小，还想多活几年，执行官大人救我。而且……这个事儿成了，你也名垂青史，不是吗？”
辜奢衍想了想。
要钓大鱼，就不能先毁了鱼饵。他权限高，能提供给她的保障也多。
时空大盗鲜少跳进现实世界杀人。仅靠电波干扰神经致死，这对技术和距离的要求极高，且暴露的风险极大。
除非有非杀不可的理由，他们不会如此铤而走险。所以，洛舒辞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让他们如此济河焚舟呢？
而且，她是唯二的幸存者，另一个是他自己。
他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吸引他们的点呢？能让他们不惜自爆坐标也要除之后快。
五年过去了，他也想寻一个答案。
思及此，本就漆黑的瞳孔蒙上一层幽暗，他点了点头，说：“可以。”
洛舒辞拍掌，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感谢执行官慷慨相救，您真是宽宏大度，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学历史的就是妙语连珠，辜奢衍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女孩立马收住，眉眼弯弯，陷于融融晨光，纤长的睫毛跳动，如同扑闪的蝶翼。
男人勾唇，心想，眼前的女人脾气还算不错。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了怎样一尊祖宗回来。
洛舒辞把微信打开，“叮”的一声，屏幕上跳出验证界面。
网名Gu，头像是极光下的一抹黑色背影，肩背挺阔，侧脸峭刻。
哟，还是个strong哥。
洛舒辞心里的小人代替她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