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律师【追光者】》Sun悟空的至尊宝

5、第 5 章 第三周的周

　　第三周的周一，档案室改造。

　　二十六层的档案室要加装一批新架子，周一白天施工，灰尘大，噪音也大。行政这边临时调整，让马莉去二十五层帮忙处理文件整理。

　　二十五层是诉讼组的地盘，陆清韵的办公室就在这层。

　　马莉端着几个空档案盒，走过走廊，在尽头的一个小隔间里找到了自己的临时工位。

　　隔间不大，但安静。旁边是打印室，再过去是会议室。

　　她坐下来，开始整理手头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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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左右，有人叫她。

　　"马姐，在吗？"

　　是周慧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马莉站起来，走出去。

　　周慧站在打印机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表情有些为难。

　　"陆律师那边有批材料急着归档，但二十五层这边今天人多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送到哪儿？"

　　"档案室。二十六层。"周慧说，"文件有点多，我帮你拿一半。"

　　马莉点点头。

　　两人一起，把文件从陆清韵的办公室搬出来，送到二十六层的档案室。

　　档案室门口放着"改造中，请小心"的牌子，但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施工队正在里面装架子，灰尘飘得到处都是。

　　马莉把文件放在门口的桌上，正准备转身离开。

　　然后她看到了那份文件。

　　就在桌子另一侧，有一叠纸，被另一个档案盒压着，只露出一个角。

　　那个角上写着两个字：康宁。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马姐，走吗？"周慧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来了。"

　　马莉收回目光，跟着周慧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的心还在跳。

　　那份文件。是康宁制药的文件吗？和沈思瑶有关吗？要不要回去拿？

　　不能。

　　现在不行。

　　周慧还在旁边，而且档案室门口有人施工。贸然回去拿，太显眼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冲动。

　　等。

　　机会还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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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马莉找了个理由，回到二十六层。

　　施工队已经走了。档案室的门关着，但没锁。

　　她推门进去。

　　空气里还有一点灰尘的味道，但比上午好多了。新架子装好了一半，剩下的还在继续。

　　她走到上午那张桌子旁边。

　　文件还在。

　　那叠纸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动过。

　　她看了看四周。档案室里没有人。门是关着的。

　　她走过去，快速把那叠纸抽出来。

　　是几张打印的文件，用回形针夹着。最上面那张的抬头写着：康宁制药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

　　文件内容是一份内部备忘录。

　　她快速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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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沈某案件处理方案的备忘**

　　日期：一年半以前

　　起草人：赵建国

　　内容摘要：
　　- 沈某，女，28岁，康宁制药法务部员工
　　- 服用公司产品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
　　- 家属暂未提出异议，但存在潜在诉讼风险
　　- 建议：(1)封存相关产品批次记录；(2)协调法务部消除内部档案；(3)对接律所准备应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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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莉的手抖了一下。

　　沈某。

　　二十八岁。法务部员工。服用公司产品后死亡。

　　沈思瑶。

　　她的女儿。

　　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指节发白。

　　但她的脸没有变。表情平静，呼吸平稳，像是只是看了一眼普通的工作文件。

　　她快速把文件放回原处，压好，然后转身走出档案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关门键。

　　电梯开始下降。

　　她的心跳在加速。

　　但她没有慌。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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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忘录里的信息在她脑海里快速转动。

　　赵建国起草的。一年半以前。那正是沈思瑶死后不久的时间。

　　"封存相关产品批次记录"——安痛宁。

　　"协调法务部消除内部档案"——沈思瑶在康宁的任职记录。

　　"对接律所准备应急方案"——君正律所。他自己的律所。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赵建国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思瑶的事。他是整个局的核心。

　　而沈思瑶死的时候，不是什么心脏病突发。是吃了安痛宁。

　　备忘录上没有写"安痛宁"三个字，但她知道那就是。

　　女儿一直在吃这个药。

　　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刚才看到的内容快速记录下来。

　　时间、地点、文件名、关键内容。

　　记完，她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备忘录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赵建国。康宁制药。封存。消除。

　　她收好手机，走出电梯。

　　走到大堂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那栋玻璃幕墙的楼。

　　赵建国的办公室就在上面。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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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她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陈志远。

　　"你确定没看错？"陈志远问。

　　"没有。"马莉说，"备忘录上有日期、内容、签名。都是真的。"

　　她把那几条记录递给丈夫看。

　　陈志远看完，沉默了很久。

　　"这说明……思瑶不是意外。"

　　"对。"马莉的声音很平，"她在康宁法务部工作，服用公司产品后死亡，然后公司内部'封存'了相关记录。"

　　"所以她知道一些事情？"

　　"可能知道。"马莉说，"备忘录里提到'协调法务部消除内部档案'。如果沈思瑶在法务部，她可能接触过相关文件。"

　　"所以她被灭口了？"

　　马莉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很冷。

　　"备忘录上有一句话，我一直忘不了。"她说。

　　"哪句？"

　　"'家属暂未提出异议'。"

　　她顿了顿。

　　"她死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处理问题，而是'消除档案'。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

　　陈志远的手握紧了。

　　"现在怎么办？"

　　"继续找。"马莉说，"备忘录只是第一步。里面提到了'封存产品批次记录'和'消除内部档案'，说明还有更多文件存在。"

　　"在哪里？"

　　"档案室。"马莉说，"但内部资料区需要另外一张卡才能进。"

　　"你怎么拿到？"

　　马莉想了想。

　　"需要时间。"她说，"不能急。"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马莉说，"从周明辉的案子入手。这个案子和康宁制药也有关系，如果能在那边找到突破口，可能会更快。"

　　"从哪里突破？"

　　"陆清韵。"马莉说，"她负责周明辉的案子，同时也参与了康宁那边的集体诉讼。如果我能在她那边找到更多线索，应该能打开局面。"

　　陈志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但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会小心的。"她说，"慢慢来，不冲动。"

　　"我知道。"陈志远说，"但是静雯……"

　　"我知道。"她打断他，"你不用担心。"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沈思瑶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二十八岁。康宁制药法务部。服用公司产品后死亡。

　　她不知道女儿最后经历了什么。

　　但她会把真相找出来。

　　不管要花多久。

　　窗外，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夜晚。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沈静雯已经开始了她的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