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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衣九儿涂山雪 “那就 ...
“那就给他看几封求药帖,几次摔倒记录,再送两回我被宫人背回殿的旧档。”
苏九儿忍不住笑了。
“背得惨一点?”
“嗯,头发乱一点。”
“衣裳脏一点?”
“可以,别太浮夸。”
“放心,我审美比你强。”
云遮月瞥她一眼,继续道:“再给白羽丢些半真半假的痕迹,把他的视线往婚约、夺位那边带。他现在最急的是自己储君的面子,只要他认定我最近这些异动,都和婚约有关,就会忙着往那条路上钻。”
“让他以为你在借婚约自保?”
“或者借婚约争宠,随他编。”云遮月靠回去,“人一旦忙着解释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脑子就空了。”
苏九儿点头:“明白。那神帝的人呢?”
“照旧,让他查到我想让他看到的那一层。”云遮月顿了顿,“至于重华。”
她念出这个名字时,手指在榻边轻轻敲了一下。
“给他留几处能查到却查不透的东西。”
苏九儿抬眼:“比如?”
“几个过分干净的时辰,两处故意不完美的禁制记录,再留一条假方向。”云遮月道,“让他觉得,有人在宫里替我遮掩。”
“替身线?”
“嗯。”
“查到月影楼头上,怎么办?”
“他暂时查不到。”云遮月笑了笑,“查到了再说。”
苏九儿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牙酸。
这人方才还躺在榻上装咸鱼,转眼便把后头几步都先摆好了。说话也没半点豪气,像在点夜宵,偏偏每一道都能把人吃干净。
“主子。”苏九儿托着下巴看她,“你这脑子若拿去干点正经事,三界现在都得喊你陛下。”
云遮月摆摆手。
“太累,不去。”
“也是,称帝还得早起。”
“所以白送都不要。”
苏九儿被她逗得弯了下唇,转瞬又收了回去。
“还有一件。”她看着云遮月,“战部现在,从宫门留痕与禁制错判查起,说明重华已经咬到你能骗过禁制这条线了。你后头出入得更小心。”
“知道。”
“真知道?”
“嗯。”
“别下回又去散步,散到人家刀尖上。”
云遮月抬手掩唇,懒懒打了个哈欠。
“刀尖也分人。重华那个,踩一下还挺有意思。”
苏九儿当场给她气笑了。
“你嫌他烦,还嫌得挺投入。”
云遮月看她一眼,慢悠悠道:“烦,跟有意思,不冲突。”
苏九儿给噎住了,翻了个白眼。
“行,你厉害。哪天真给他查到脸上,我先把战部军府门匾卸下来给你垫脚。”
云遮月笑了下,没接这句。
与此同时,战部军府内,灯火仍未熄。
重华回到案前,案上那卷属于云遮月的旧册,已经摊开。册页很薄,内容也很单调,病、困、弱、懒,翻一页是这样,翻十页还是这样。对外人来说,这足够定义一个人。
对他来说,不够。
重华拿起朱笔,在卷册最上方原本由司命阁附记的四个字上轻轻一划。
废物公主。
“废物”二字被笔锋斩开。
他把笔搁下,目光落在剩下那两个字上,片刻后,连“公主”二字也懒得当答案。
对别人来说,七公主依旧是那个修炼千年停在金丹的笑话。
对他来说,这层结论今晚已经彻底失效。
重明站在一旁,看见那道划痕,心里便有了数。
主上这次是真把人摆上棋盘了。
“从明日开始,”重华合上卷册,“先翻宫门留痕。”
“是。”
“再翻近百年所有禁制错判。”
“是。”
“她每一次犯困睡过头的时辰,单独列出来。”
“是。”
重明记完,迟疑片刻,还是问道:“主上怀疑她那些时辰都不在宫里?”
重华目光淡淡地落在案上。
“越像巧合的东西,越适合藏人。”
重明抱拳应下,退去安排。
屋内重新静了。
重华垂眸,看着手边那卷被划掉“废物”的卷册,脑中掠过禁地里云遮月那句“你想听什么版本,我都可以现编”,又掠过她擦肩而过时那一步轻稳的借力。
她心里该也明白。
今夜他没抓她,便意味着这件事还没结束,反倒刚开始。
而她既然能在禁地里当着他的面继续演,回去之后,多半已经把更多假象铺好了。
念及此处,重华唇角极淡地动了下。
不算笑。
更近于看见一盘总算有意思起来的棋。
偏殿里,苏九儿把最后一道灵符收起,起身准备回暗道。
走到一半,她又停住,转身看向榻上的云遮月。
“主子。”
“嗯?”
“你今夜真没受伤?”
云遮月躺回去,拉了拉被角。
“没有,就是被一个很不会说话的人盯了很久。”
苏九儿眯起眼。
“战神殿下若哪天真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先去撕他门匾。”
“你先排队。”云遮月闭上眼,“我还挺想看他门匾掉下来砸谁。”
苏九儿哼了一声,转身便要下暗道。
刚迈出一步,她袖中的传讯玉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动作立刻停住。
云遮月没听她回话,掀起一只眼看过去:“又怎么了?”
苏九儿捏着那枚传讯玉,侧身重新走回榻边。殿里灯火幽微,榻上的“自己”已并回本体。门外眼线还在按时按点守着,整座偏殿看上去和往常没有半点不同。
她把刚收到的消息压低了些,放到云遮月耳边。
“主子,重华开始查你了。”
云遮月睁开眼,眼底那点困意慢慢退了一寸。
指尖在被角上轻轻一敲,慢吞吞吐出一句。
“他倒是比我想的快。”
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偏殿里也跟着换了颜色;琉璃天宫的清晨,一向规整,檐角神纹次第亮起,巡守按时换岗,送药的宫人踩着同一段石阶,连院里那棵老树落叶都很守规矩,今天掉三片,明天也不敢掉四片。
偏殿里更规整。
榻上的七公主照旧病着,困着,懒着,活得很像一张快要散架的旧药方。
第一次药送进来时,云遮月侧着身,手背压在额角,连眼皮都懒得抬。侍女把药盏放在案边,轻声唤了两句,榻上那人只翻了个身,咳了两下,继续睡。
门外一缕神识扫过,把这两下咳嗽记了。
第二次药送进来时,药已经凉了。侍女换了新的,顺手又把晨粥摆上。云遮月这才慢吞吞坐起来,肩上披着外袍,发丝散着,接过药盏喝了一口,眉心轻轻一压。
“苦。”
侍女低头:“殿下,药都苦。”
“你这句安慰,和药一个味。”
侍女不敢接,收了空盏退出去。
门外那两道眼线记得很勤快。
七公主辰时末醒,醒后饮药半盏,咳三声,用粥不过四口,坐不足一刻,复又倦怠,倚榻阅闲书。
很标准。
标准得很像病秧子公主活体教学。
偏殿内室里,云遮月手里翻的,却不是什么闲书,是月影楼连夜送进来的简报。纸张很薄,字也不多,神帝、白羽、战部三条线各占一页。她半靠着软榻,一边看,一边把旁边那碗温水,推远了点。
“药苦,水也淡。你们月影楼现在穷成这样,连蜜都买不起了?”
对面坐着的红衣女子把灵果皮一圈圈削下来,刀尖轻快,果肉削得雪白整齐。
苏九儿抬头看她一眼。
“买得起,不给你。昨夜敢往禁地里钻,今日就该配苦药。做错事没有甜头吃,这叫教育。”
云遮月翻过一页。
“你这教育方式很适合去祭天殿任职。”
“我若去了祭天殿,第一天,先把他们账本烧了。”苏九儿把果肉切成小块,推到她手边,“吃。”
云遮月伸手捏了一块,咬下去,才慢悠悠开口:“说吧。昨夜补到哪一步了?”
苏九儿把果刀往案上一放,语速利落。
“子时到丑时,偏殿周围所有监看记录全改了。你整夜旧疾反复,早早睡死,中途只翻过一次身。侍女送药两回,第一次你没醒,第二次嫌苦,碰翻了半盏茶。茶渍在东侧案角,衣袖边上也补了一点水痕。外头树下那两个盯梢的,一个记了你咳嗽,一个记了你用粥。记录已经顺到,连他们自己回头看,都挑不出刺。”
云遮月把简报挪开,看了看自己袖边那道已经干透的茶痕。
“你这活做得越来越细了。”
苏九儿哼了一声:“不细一点,哪配伺候你这个祖宗。昨夜你前脚从禁地出来,后脚战部就有人,摸到偏殿外头,绕了一圈。我若慢半步,你现在就该在神帝面前,表演‘病中梦游’了。”
云遮月吃完第二块果肉,点评得很认真。
“梦游这条线有点新鲜,下次可以备着。”
苏九儿差点把水果刀扔到她脸上。
“你还挑上了?”
“有备无患。”
“你闭嘴就是最大的有备无患。”
两人说着闲话,案上那几张薄纸,已经被云遮月看完大半。她抬手把神帝那页拎出来,放在最上头,指尖点了点。
“这边没动?”
“没动。”苏九儿道,“至少明面上没动。没召你,没问你,没让司命阁来翻旧档,也没让天律司过来吓人。安静得很。”
云遮月点点头。
“那就是在等。”
苏九儿看着她:“等你自己露破绽?”
“或者等别人,替他把破绽送过去。”云遮月把纸折起,放到一边,“云破天做事一向省力。他若亲自下场,说明局面已经烂得不够看。如今这份安静,价钱更高。”
苏九儿拿起白羽那一页,抖了抖。
“白羽就热闹多了。昨夜回去砸了两只杯子,今早又把礼部一个属官叫进府里,关了半个时辰。说的是婚约伤了储君体面,翻译成人话就是,他又急了。”
云遮月接过来扫了一眼。
“他这两天倒勤快。”
“勤快得很。已经有人在宗室间放风,说废物公主妄配储君,神帝这桩指婚,是拿大皇子的脸给你垫脚。”苏九儿托着下巴笑了一下,“他说得挺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夜强抢良家太子了。”
云遮月把简报放下。
“我胃口还没坏到那份上。”
“白羽若听见这句,得再砸两只杯子。”
“砸吧,神庭的库房出。”
苏九儿抬手给她倒了盏茶,这回往里加了点甜露。云遮月喝了一口,眉头总算松了点。
“这才像人喝的东西。”
“你昨夜胆子比天还大,今早倒还挑上味道了。”
“命都保住了,嘴更得保住。”
“主子,你昨夜若再多待半刻,我今天就得去战部门口哭丧。”苏九儿把那几页简报重新摊开,“你是真会给我找活。别人养主子,最多补补账,杀杀人。我这里倒好,得先补你睡觉的姿势,再补你喝药的角度,偶尔还要替你向天借一条命。”
云遮月抬眼。
“辛苦你了。”
苏九儿手里动作顿了一下,立刻往后一仰,满脸嫌弃。
“你少来。你一夸我,我就浑身不对劲。上回你说我办事省心,结果第二天,你跑去四海界偷了灵族的旧契残页。那次我补了半个月的船档。”
云遮月很平静:“事实证明,你确实省心。”
“所以,你就可着我一个人薅?”
“别人没你好用。”
苏九儿盯着她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唇角挑了下。
“行,算你会说人话。”
她把白羽那页压回去,又把神帝那页往旁边拨开,重新理顺昨夜到今晨的线头。
“神帝按着不动,白羽忙着放风,偏殿外头的暗线加了三层。还有一件,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查婚约后续的礼制流程。你这废物公主,怕是很快就要被他们按着量婚服了。”
云遮月低头翻简报,语气照旧懒散。
“婚服可以宽一点,坐着舒服。”
“你还真打算量?”
“量呗,衣服又不犯法。”
“白羽大概宁愿去量棺材。”
“那也挺合适。”
苏九儿笑出一声,把手边的灵果核扔进炉灰里。
“我就喜欢你这点,损人都懒得换个词。”
偏殿外,宫人来回走动,脚步有条不紊。窗纸上映着两道人影,一个坐着,一个半倚着,怎么看都只是病中公主和来送果子的熟识侍女。门外的监看神识偶尔掠进来,也只看见云遮月低头看东西,苏九儿剥果递茶,冷清得快能结霜。
偏偏案上每一页简报都像刀刃。
苏九儿把战部那页抽出来时,动作明显慢了点。
“说到重华,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人最烦。”
云遮月抬了抬眼皮。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今天再说一遍,烦上加烦。”苏九儿把纸按到她面前,“战部这回动得很干净。没惊动天律司,没碰祭天殿,也没借神帝的手压人。查的是宫门出入、守卫轮值、禁制误差,还有你那些恰好病了、恰好睡了、恰好谁都见不着的时辰。”
云遮月看着纸上的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苏九儿看得牙根都酸了。
“你还笑?”
“查法不错。”
“你到底站哪边的?”
“站我自己这边。”云遮月把那张纸轻轻一抖,“这种查法,说明他脑子还没坏。”
苏九儿抱臂看她。
“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嫌他烦,还是觉得他有意思?”
云遮月抬眼,答得很慢。
“烦,和有意思,不冲突。”
苏九儿给她噎得一时没接上话。片刻后,她翻了个白眼。
“真行。你都快被人摸到门槛了,还有闲心给对手打分。”
云遮月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在指尖慢慢敲了两下。
“他若跟白羽一个路数,反倒无聊。查都不会查,只会往天律司里塞人,再摆一副天家公正的嘴脸。那种蠢法,活不长。”
“重华活得长,所以更危险。”苏九儿冷下脸,“他太会看。昨夜一眼看出你步法不对,今天又从禁制误差往回追。再让他往下摸,迟早摸到你能骗过禁制这条线上。”
云遮月“嗯”了一声。
“所以要给他留东西。”
“留什么?”
“留几处他查得到,却查不透的痕迹。”云遮月抬手在案上点了几点,“第一,近三十年里挑几个时辰,做得过分干净。干净到一眼就知道有人修过。第二,补两处不完美的禁制记录,让他知道偏殿这边的记录曾被动过。第三,扔一条线给他,告诉他,七公主身边有人在帮她遮掩。”
苏九儿眯了眯眼。
“你要把他往『有人帮你』那条线上引?”
“嗯。”云遮月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他如今已经盯上了我,再强行把自己洗得一尘不染,反而假。人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才真像写给别人看的。”
苏九儿点头,脑子已经跟着转了起来。
“帮你的人,放成宫里旧侍,还是外头的暗手?”
“先放宫里。”云遮月道,“一个病得要命的公主,身边总该有一两个替她收尾的人。这样合情合理。等他顺着查过去,再给他看见那人不止替我补起居记录,还替我抹过几次宫门留痕。”
“查到最后,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苏九儿唇角勾起,“七公主藏着点小秘密,不过背后有人,比她本身麻烦。”
“对。”云遮月低头喝了口茶,“我不怕他查,怕的是他查得太顺。查太顺,人就会没耐心。没耐心便容易直接掀桌。让他觉得快摸到真相,又总差一层,他才会一直看下去。”
苏九儿忍不住啧了一声。
“主子,你这人真适合去钓鱼。鱼都快上岸了,还得先遛两圈。”
云遮月面不改色。
“战神这种,不遛会咬手。”
“你还挺有经验。”
“活久了,什么狗都见过。”
苏九儿把记录好的几条灵符摆出来,一枚对应宫门,一枚对应内药局,一枚对应偏殿外墙禁制,一枚对应礼部外档。
“那月影楼这边也要再动一层。酒水房那个点继续留着,内药局这边补两封求药帖,抄经殿丢几张你亲手抄的废经页,偏门值守那里,再加两回你被侍女背回来的旧档。”
云遮月头也不抬。
“背得惨一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苏九儿笑得意味深长,“顺便给白羽看看,你摔倒的记录,再看两回你宫里夜半惊醒、请医官诊脉的案底。他最爱这种东西,看一眼便会觉得你这辈子除了拖他后腿,什么都干不了。”
“那就让他看高兴一点。”
“还要不要再送他几封你写给药局的求药帖?”
“要。”云遮月道,“字写虚一点,手抖一点。内容别太复杂,求一味安神的,再求一味止咳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我活着全靠药吊着。”
苏九儿手指轻弹,几道灵符无声亮起,又悄悄熄下。
“白羽这边我来喂。宗室那边也顺手放风,让他们觉得你最近闭门不出,是怕婚约压身,吓得连人都见不得。”
云遮月点头。
“不错,既废物,又胆小,白羽会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他也会更想弄死你。”
“随便,他哪天不想?”
苏九儿抬眸看她一眼,见她半倚着榻,衣领松松压着,脸上还是那副病弱得快散架的样子,偏偏一字一句把外头那些线都拨得明明白白。
这人最会做的事,从来不是把自己洗干净。
是把自己捏成别人最愿意信的样子。
废物,病秧子,累赘,笑话。
谁信什么,她就给什么。
谁爱看什么,她就演什么。
苏九儿把最后一枚灵符收回袖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昨夜到现在,月影楼在神庭里的几个点都没露。酒水房、内药局、抄经殿、偏门值守、礼部外档,几条线都还稳着。你这些年藏得也够深,神庭这么大,谁都觉得自己眼睛长在天上,结果全从缝里漏了。”
云遮月把玩着空茶盏,淡淡道:“正面对撞最费力。藏进缝里,轻松些。”
“轻松?”苏九儿笑了,“你把月影楼埋进他们最看不见的角落,再让这些角落替你说话。这哪叫轻松,这叫缺德得很专业。”
云遮月纠正她。
“专业可以,缺德不认。”
“行,你高洁,你只是顺手把所有人往自己愿意的方向推了一把。”
“推得不远,主要靠他们自己上进。”
“对,白羽很上进,重华也很上进,连神帝都很上进。”苏九儿撑着脸看她,“九重天上下,就你最懒。”
云遮月十分坦然。
“我本来就懒。”
“你若真懒,昨夜就不会进禁地。”
“那是散步路过。”
“你这路过,够写进神庭史册。”
云遮月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苏九儿本还在说话,见她动作顿住,跟着安静下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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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液、推荐票随缘,大家开心最重要。
我会认真写完的,感谢陪伴~(^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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