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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大丈夫 滚回去,还 ...


  •   奈何曲终人散,楼骞的诸多算计都打了水漂。

      许是明珠待楼珏太好了,在明珠身边,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另一位是郡主啊,他被鬼上身了吗,竟敢得罪郡主?这是大不敬啊。

      “何来的误会,不是你非要往本郡主院里找晦气吗?”她偏过头,笑得纯真无邪,“勇敢点承认吧小侯爷,不能仗着别人迁就你,你就......诶这阴恻恻的眼神好恐怖,你莫不是想杀了本郡主?”

      “求郡主开恩。”楼珏跪下时,一滴泪从他眼眶滑落。

      “哭哭啼啼还挺顺眼的,”她大笑,“侯爷你快看,你儿子哭得眼睛都肿了。”

      楼骞:......

      郡主举止随和,说话直白得很。她随口说出的话,常令楼骞感到心闷。看来这失了家族庇护,得了皇族身份的人就是很敢说话啊。

      泪痕犹在脸上,楼珏直视神态懒懒,松了肩膀,一身珠翠罗绮执酒杯侧坐的殷曼曼。

      “你忌惮我,针对我,”楼珏目光灼灼,“我明明只是去问你......”

      不等他说完,殷曼曼起身上前用他自己宽大的衣袖往他脸上一顿猛擦。

      “坚强点吧,瞧你哭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哭得本郡主心都要碎了。”她戏谑道。

      “殷曼曼!”楼珏甩开她的手,歇斯底里地怒吼,“谁准你给我盖衣,还将我放绣榻上了?”

      楼骞听见嫡子喊郡主全名,禁不住浑身发毛。可郡主好似对这欲拒还迎的手段照单全收了,只听她急忙解释:“那只是一件披风,是怕你躺地上着凉了才让人抬你上榻的!”

      楼骞放下心来,看来郡主心思也不单纯。若非明珠找了过去,只怕二人已经一夜温存了?

      楼珏生气质问:“那你向明珠解释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见的都是事实啊。”殷曼曼皱眉看他。

      嫡子这是要对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吗?楼骞着实没料到,这个对谁都不卑不亢态度的嫡子,讨好女人的手段和心机如此厉害。

      只是他这怨气冲天的表情会不会演得太过火了,看着是真挺恨啊,愤怒到眉头紧锁,面相都变得狰狞凶狠了?

      楼骞稍加思忖,嫡子面对明珠,似乎更多是温柔体贴,眼里有活。哪怕她不喜被人照顾,他也会责怪自己为何不能提前将与她有关的事考虑周全。

      而郡主何其尊贵,一般的手段如何降服得了她,嫡子这是想在郡主面前表现自己爱明珠爱到面目全非,以此激发郡主的好胜心吧?

      “郡主教训得是,犬子不识好歹,待老夫将他关个两日再放出来向您赔罪。”

      楼骞强行将儿子捂嘴带走了。

      过犹不及,只怕这出“寻死觅活”的戏会适得其反。楼骞求稳,他想等赚钱能力极强,心眼极小的“明大小姐”走后,再图谋另投郡主石榴裙下。

      但他没料到,嫡子对明珠是真的全情投入、毫无保留,再者,他确实是对郡主恨入骨髓。

      楼骞气急败坏,这是绝无生机,已成死局了,可无论哪一个女人发狠,侯府都应对不了啊!

      楼骞泣不成声:“那你去郡主那儿作甚,情不自禁吗?”嘴上说爱得轰轰烈烈,却还要拜访郡主么?

      故意让明珠吃醋?可这终究解释不清啊。楼骞灵光一闪,莫不是嫡子嘴硬,临时想了个托词硬撑面子?

      “何来的情不自禁?”楼珏面上已微染薄怒,“我只爱明珠,若心有旁骛,天雷直接劈死我!”

      此言确实符合儿子的心性,楼骞后知后觉,原来儿子只是耽于情爱,并不是开窍了,聪明又能忍了。

      楼骞已然信了,他摇头叹息:“那你求见郡主是?”

      “我求见她,是想询问明珠的事,不想踩到地上的机关被迷晕了几个时辰。”

      三人骑马同游时,楼珏的马不慎受惊。明珠于千钧一发之际飞身上了他的马救他。

      楼珏心里慌乱,他太害怕明珠受伤,便紧紧抱着她,护着她跳了马。

      殷曼曼原本一直落后于二人身后不紧不慢地骑马。见二人落马,她急忙驱马赶至。

      “谁让你顾着他了,”她大声疾呼,一面帮明珠细心拍掉灰土,一面不忘往楼珏肩上锤了重重一拳,“都怪你!”

      “你别打他。”明珠沉下脸。

      “他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殷曼曼不满地伸出食指指向楼珏,“难道不是他害你落马吗?”

      楼珏头脑敏锐,其实他一直在思考明珠与郡主之间的关系。

      她们总爱贴在一处吵吵闹闹。郡主很喜欢学明珠的语气,学明珠的表情。而明珠见到郡主往往会变得有点雀跃。

      听郡主的言下之意,似乎明珠可以游刃有余地控马,只是碍于他才收了手?

      楼珏借着机会小心翼翼地问出心里话:“若非我妨碍你,其实你可以控住马的?”

      “过分狭隘的偏见使你目中无人了,”殷曼曼嗤笑,“你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久了,很难接受吗?”

      难言的感觉又来了......楼珏觉得自己又被特殊对待了。

      之前他曾分享感受给明珠,明珠略想一下,先是夸郡主说话直爽、潇洒自如,再让他不要太往心里去。也不知是不是境随心转,之后郡主说话似乎就收敛许多,话不再那么重了。

      在明珠面前,楼珏觉得自己可以不用伪装,他可以很自然地在她面前做真正的自己,表达任何观点。

      可在郡主面前他真不愿开口,因为只要有她在,一定会为难他。楼珏深切觉察到那压根不是无心之言,她就是故意夹枪带棒令他如鲠在喉的。

      楼骞不知儿子心事,但一想到那两位很喜欢指手画脚的聪明女子将会寻侯府麻烦,他的心口是真的无比难受了。

      楼骞面色消沉,身躯微颤,他以手抚胸看着嫡子,有些疑惑:“明珠的事,你问郡主作甚?”

      “她比我更了解明珠,我只是询问她明珠的武功是不是当真厉害,她就很生气地指责我自负,轻视女子,德不配位,丢人现眼,没有真才实学。”

      楼骞神色迷惑:“你能文善武,她怎可这般侮辱你?”

      楼珏长叹:“她可以侮辱,只要她向明珠解释我的清白就好。”

      “是你赤手空拳不敌野猪的事让郡主知晓了吧?一猪二熊三老虎,你能与它们周旋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心知肚明,她就是讨厌我,不愿让明珠与我在一起。”

      “郡主对侯府很重要,她无疑是侯府的救命稻草。”楼骞摆脸色道。

      楼珏静立片刻,似笑非笑:“父亲,您想说什么?”

      楼骞一看嫡子这副冷眼假笑的面孔,只觉自己有十年的寿数要被削减了。

      但他心底尚存几分期盼,温和劝道:“儿啊,别再执着了。咱们走偏了一次,不可一错再错了。”待明珠走后,郡主对侯府的重要性无疑会上升。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侯府再无退路可言。只要嫡子放下顾虑,将郡主哄到手,说不定他也能借郡主的势,东山再起!

      楼骞想着,这般安排,自是强过与只知投机,满是铜臭味的富商往来。

      “可我偏要执着,父亲若对郡主娘娘有意,大可自己放手一搏。”楼珏语气平淡道。

      楼骞被嫡子这番话刺激得心神恍惚,呆呆望着嫡子走远,他才垂首往地上怒砸茶盏。

      这回彻底完了,一个能依傍的女子都不会有了吧?

      楼骞特别难过,怪不得那么多人暗骂明珠是个毒妇。她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与嫡子甜甜蜜蜜的时候给过侯府不少好处。但她翻脸无情,走之前尽可能将能中断的合作全部终止了。

      明珠走后,他将不听话的嫡子关起来,试着让两个庶子去费心讨好郡主。

      奈何他们听话是听话,可就是不讨女人喜欢。而他自己对着列祖列宗都求了百遍,也没求来好结果。

      之前明珠看在楼珏的面子上会给侯府一些好处。可郡主面前,侯府占不到半分便宜,还会落埋怨。

      “能不能管好你家三个儿子,知道侯爷你老人家很看重他们,可也没必要闹笑话给外人瞧吧?”

      她态度恶劣,离去前还决绝道:“不要让本郡主再看到你们。”

      弃了甜桃,反吃苦李。落差太大,楼骞开始怀念明珠的好了。

      可落子无悔大丈夫,只能暂且顾大局了!

      苍老不少的楼骞将心一横,把闹腾个没完的嫡子关押在阁楼上反省。然而他做梦也没料到嫡子宁愿纵身一跃也要逃离侯府。

      ......

      殷曼曼不悦:“楼珏没有投身行伍,那他去了何处?”

      “郡主息怒,”楼骞躬身一揖,“是犬子辜负您的好意了。”

      殷曼曼冷笑一声:“行事如此荒唐,罢了,本郡主不是来问罪的。你当真不知他在何处吗?”

      “犬子离家,不知所踪。”楼骞试探地说,“不知郡主找他所为何事?”

      楼骞真是要失语了,说郡主喜欢嫡子吧,可她句句讥讽。说她不喜欢呢,她又很在意,上次走之前还特意留下荐函要送嫡子从军。

      殷曼曼生了一路的闷气过来抓人,她不信楼珏真的失踪,怒极反笑道:“难道他这辈子都不回府了?”

      其实也好,此人行事太过荒唐,留在明珠身边反而是个祸害。

      殷曼曼始终觉得楼珏不是好友良配。要她说,真正绝对的般配是要很坚定的。像姐夫对姐姐那样,可以为了姐姐硬抗下殷家百般折磨。

      “真是个祸害,早知会有今日,”她眉心微蹙,喃喃低语,“我决计不在信中提及‘雾兰’二字了。”

      楼骞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竟是朋友,似乎还是相识多年,关系极为要好的知己。确实如此,若无人通知郡主,她又怎会大驾光临呢?

      难怪明珠特别激动地迎接郡主到来、难怪明珠不悦地斜睨了那姓孔的一眼后,郡主的表情会瞬间变得严厉冷酷。

      自己一厢情愿认定她们一位美艳、一位清灵,能迷恋上自家嫡子效仿娥皇女英一起托举侯府也真是鬼迷心窍了,两头空,好处全没了,真是造孽!

      楼骞脸上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可殷曼曼看得清楚明白。

      “侯爷这是怨本郡主吗?”

      楼骞隐忍,恭敬笑答:“老夫不敢。”这两人可真不是善茬!

      “本郡主觉得这层关系不需要昭告天下,所以你知我知即可。”一时失言,姑且只能亡羊补牢了。

      楼骞听她这个狂傲口气,到底是没忍住,低声道:“老夫真不知该如何说,或许郡主不觉得自己有错吧。”真是下作,她们这是拿他侯府寻开心呢?!他也是一时犯傻,真以为自己那个精心打造的庄子闻名遐迩。

      殷曼曼心中已然不悦:“你可以恨本郡主,但不准去烦她,一切都是本郡主的意思。况且,你也不吃亏啊,明珠现下还有一部分无法切割的生意与你有关吧?”

      楼骞沉默片刻:“可我儿子还下落不明......”

      “当真?我不信。你儿子一直纠缠明珠不放,他可太会献殷勤了,我劝他还是自重些为好。”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楼骞哀怨道。

      “他们何时成的婚,本郡主怎么不知?”

      “是,男未婚女未嫁,可郡主是否心怀有愧,害怕明小姐讨厌你?”

      “明珠怎么可能讨厌我啊,我们之间没有分歧,真要说起来她只会讨厌你儿子,因为在她眼中,你儿子就是白玉有瑕,心猿意马的不忠之人!”

      二人越说越来气,开始口不择言,互相攻击了。

      “郡主大可自欺欺人,明小姐对我儿的心天地可鉴,他就是很招女人喜欢的性子。”

      殷曼曼气得狠了,冷脸怒斥:“是不是全天下女子都要爱上你那眼高手低的儿子了?”滚回去,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

      “郡主如此凶悍泼辣,难怪明小姐下楼的速度就跟逃命似的,仿佛被你发现了会要她的命。”

      殷曼曼的冷静突然找回来了,她勾唇一笑:“她才不会怕我,你也不像是会怕我的样子。”

      楼骞自知不好,开始大打感情牌:“可明小姐就是很喜欢犬子,为了犬子甚至不慎失足,从您那二楼楼梯上摔下去,还找了大夫疗伤。”

      殷曼曼大惊:“我怎么不知她在我那儿出过这等事?”

      见到殷曼曼脸上立刻浮现的担忧之色,楼骞大为舒心的同时暗松口气,其实他也很怕自己再将郡主给得罪狠了,如今侯府真是谁也得罪不起啊。

      殷曼曼抬脚跨过门槛匆匆离去。楼骞也气得够呛,见她离开,恨不得鼓乐相送。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闻郡主与失踪多日的嫡子在回廊相遇并交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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