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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亲吻 ...

  •   向颜之看了眼被宋言抓着的手臂,没挣开,却反问道:“你确定要听吗?”

      宋言的眉头微皱,但果真迟疑了。

      向颜之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你名字。我本来在骑马,就停下来了。”

      彼时宋言正着急地骑着马,想在向颜之还没出房门之前给她做好早餐。

      向颜之突然抓起宋言的手臂,着急地问:“你手臂怎么了?”

      宋言的右手臂上有一处绽开的伤口,此时两人面对着面,向颜之才发现。

      刚才因为着急,想爬墙用窗户偷看里面情况,结果不小心被连迟用玻璃设下的机关划伤手臂的宋言,“不知道,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划伤了。”

      向颜之放下他的手臂要往外走:“你先坐,我去找连迟拿点药。”

      “没事的,不疼。”宋言用受伤的手臂牵住向颜之的手。向颜之怕扯到他的伤口,只能暂时停下脚步。

      宋言考虑好了:“我听的,你告诉我吧。”

      向颜之挑起眉毛,“她们告诉我镇北王和余家小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情投意合,不日完婚。”

      宋言瞪大了眼睛,他马上反驳:“不是这样的。”

      手上的力道松了点,向颜之借机转身想开门去帮宋言拿药。

      见向颜之要走了,宋言很着急,“颜之,你必须先听我解释。”

      向颜之回了头,她摇着头:“你不需要解释。”

      “宋言,我自己有眼睛,我会看的,你可以多相信我一点。”

      向颜之说完后,便离开了房间,留着宋言一人在原地站着。

      宋言咀嚼着向颜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竟露出了一丝浅笑。不过很快,笑意回收,他抬起头久久注视着被向颜之打开的门。
      他当然相信向颜之,可是他并不信别人,他也想让向颜之对他,“不信任一点”。

      向颜之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连迟跟在她身后。连迟上一回回去,私底下让人查了宋言的身份,知晓了他就是镇北王。此刻便作揖行礼,宋言朝他点了点头,叫了一声:“连掌柜。”

      向颜之走到桌子旁,将手里小袋子放进菜篮子里,然后拎起宋言刚买的菜,便要回去,宋言自然地伸手把那篮子接过去。

      向颜之对连迟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的药。”

      连迟伸手指了指宋言手里的篮子,说:“那里面还放了涂脸的药膏,我知道你现在很少用肤蜡了,不过还是备着吧,以防万一。”

      “谢谢你啊,考虑得这么周到。”向颜之笑着和连迟道谢。

      连迟送他们到门口,然后在原地安静站了好久,看着两人离开,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不见,连迟才缓步回去。

      向颜之和宋言回到家后,向颜之先把两匹马拴住了。

      然后急忙拉过宋言,她抓过宋言的手臂,将那划破的衣裳用力一扯,露出伤口。

      “先过来洗一下。”

      向颜之打了水帮宋言冲洗,又从篮子里拿药粉给他倒上去。

      向颜之边给他上药,边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以后若是想知道什么事,大可直接走进来,没必要在外面偷看。”

      宋言猛地抬头看向颜之。

      向颜之继续道:“听懂了吗?”

      宋言看了她良久,无声地点了点头。

      向颜之叹了口气,皱着眉看宋言那狰狞的伤口,嘴巴撅起来一点,带着抱怨,“连迟下手也太狠了吧。”

      向颜之全然忘记了之前有一次她还因为连迟在窗外设置的这个小巧思夸赞他。因为这确实替他们防御了不少坏人。

      可谁叫这次受伤的人是宋言呢。

      “刚才要不是怕你在他面前没面子,在店里就应该把药上了。”

      向颜之继续嘀嘀咕咕着。

      宋言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的手臂还被向颜之抓着,她在替他等那些药粉慢慢渗进去。宋言没感觉到手上有多疼,他心荡神驰地看着向颜之唇上一动一动的鲜红,昨晚一个边角,已经够他念念不忘到现在,全部呢,那会是什么味道。

      “宋言!”

      向颜之原本正盯着宋言的手臂看,却突然感觉头顶上一黑,可今天早晨明明是出的大太阳,向颜之疑惑地抬头,却只看见了朝她压下来的宋言,她下意识喊了一声,于是宋言的动作顿住了。

      双唇的距离变得近在咫尺,宋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向颜之,于是向颜之看清楚了他的欲念,他的渴求,他的贪婪。

      宋言的唇微张着。向颜之却分明听见了他在问她,“可以吗?”

      可以的。

      向颜之把宋言手上的手臂轻轻放在一边,抓住宋言的前襟的衣裳,于是两人唇齿相依。

      向颜之永远不会忘记,今天清晨醒来发现宋言不见时候的那种,能把她吞没的无望。
      谢谢你再次出现。幸好你只是去给我买菜了。谢谢你给我做了这么多顿饭。

      向颜之做了她觉得昨天晚上就应该做的事。

      但宋言好像被向颜之的动作刺激到了,唇齿相依变成了舌尖相碰,向颜之尝到了铁锈味,她耐疼,便分不清这是宋言的还是她的血。

      向颜之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还不那么纯熟,没多久就发觉自己喘不上气了,同时她也意识到,她和宋言两人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只能借着能呼吸的空隙,喊宋言进屋,但宋言好像没听见。

      向颜之只好自己费力站起来,也半推拉着宋言,进了前厅。

      一进前厅,宋言似乎清醒过来些许,退开一点,于是他看见向颜之的头发刚才在动作中已经有些散开了,几缕发丝勾在脸上颈侧,愈发显出她洁白的颈和鲜红的唇,无端多了许多妖艳的味道,可向颜之却不自知似的,明明已经眼尾发红,眼中也闪着莹光,仍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宋言。

      宋言喉咙发紧,直接将人抱起,走进了属于他的小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瘫软在床上的向颜之终于举起手投降。

      宋言终于停下来,不过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向颜之知道自己已经衣冠不整,发髻散乱,可实在没有力气抬手去整理。说实话,现在光是抬手,她都觉得酸得慌。

      她的嗓音像吃了许多果子那般甜腻,“我觉得,我有点饿。”

      宋言有些歉疚:“对不起,颜之,我忘记还没给你吃早饭了。”

      向颜之见不得宋言道歉的样子,费劲地抬起手,摇了两下,示意宋言靠近她。

      宋言乖乖听她的话,靠近她,向颜之便一把将他拉下去,将唇印在他的唇上,还轻轻咬了一下。

      “别总是和我道歉。”

      “还有。”

      向颜之慢腾腾地把自己从床上摘起来,坐得端正了些,她看着宋言,万分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以后不会让旁人欺负你的。”

      宋言痴痴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向颜之又开始脸热,她抬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发,将目光转向别处,用脚轻轻碰了碰宋言的腿,“快去做饭,我真的饿了。”

      宋言下意识要去握她脚腕的手缩回去了,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他说:“很快好。”然后便转身出去。

      宋言出去没一会儿,向颜之便听见了灶房里传来的生火做饭的声音,比之前都响亮些。

      向颜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低下头找自己刚才混乱之中蹬掉的鞋,穿上,走出房,看见太阳的位置,意识到她和宋言一直从早上亲到了下午。向颜之捏了捏发红的耳朵。

      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了白日宣淫四个字。向颜之猛得抓了抓自己头发,她又想起她和宋言刚认识的时候,宋言叫她阿姐,那个时候,她也是真把宋言当弟弟了,毕竟他又能干,还肯干,做饭打扫无一不行。

      可现在。

      向颜之都有些好奇自己是怎么那么容易接受了这个转变,从弟弟,变成………

      不想了不想了,向颜之走到自己房里去,做都做了,她蹲下来,从自己放在床下的箱子拿出来。

      里面装的全都是向颜之的宝贝。

      上等的西域进贡的玛瑙,东海的珍珠,和田羊脂,金丝楠木匣,……

      选哪一样送给宋言好呢,向颜之看着自己的各色奇珍异宝犯了难。

      她想送给宋言宝贝中的宝贝,可并不知道宋言会喜欢什么。

      想了不知道多久。
      向颜之把箱子一盖。

      干脆都送好了,宋言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嘛。

      后面忽然传来一声“颜之。”

      向颜之蹲了太久,被这一声喊得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她赶紧扶住她的木箱子,稳住身形,站了起来。

      宋言站在门口,没进去,说,“颜之,可以吃饭了。”

      向颜之点头,“好,这就来。”

      这个时间点吃饭,向颜之觉得有些好笑,两人吃的不知道算作午饭还是晚饭。但想起为什么会这个时间点吃饭,向颜之夹起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然后把碗捧在脸前,大口扒饭,试图掩盖住那又往脸上蔓延的红。

      宋言的手艺依旧一如既往的好,这还是她这一天来吃的第一顿饭,于是愈加觉得美味。向颜之吃饭总不忘夸厨子。

      她对宋言道,“你是我见过做饭最好吃的人。”

      “哦?”宋言将向颜之明显动筷子动得比较多的那盘菜转移至她面前,漫不经心地问:“颜之还吃过谁做的饭呢。”

      向颜之一听,她好像也没吃过多少人做的饭菜。她奶奶给她做过饭吃。奶奶死前她在伯父家吃过一顿饭,伯父的手艺很一般,不过虽然她已经很尽力整顿饭只夹了两筷子菜,伯父仍然不太情愿,此后向颜之便不论奶奶怎样好说歹说,都不愿意再去了。还有,前几天她吃了连迟做的饭。再就是宋言了。

      向颜之在脑海里数着人头,在宋言眼里却是另一回事。

      宋言问:“很多人给颜之做过饭吗?”

      这明明是一个十分正常的问题,向颜之却没来由的从宋言的语气中读出了一种其它味道。

      她赶忙放下碗,说没有,然后数给宋言听。

      数完,向颜之说:“就这些。”又开玩笑,“当然还有下馆子的,不过我一般不会去问厨师是谁。”

      “这样啊。”宋言这样说完后,没再问什么。

      向颜之放下心,继续吃东西,她依旧是夹进碗里的菜比肚子能装的菜多,吃饭的速度越变越慢。宋言便接过她的碗,“吃不下就不要再吃了,这样对胃不好。”

      然后宋言帮她吃掉。

      “谢谢啊。”向颜之没有这次没有推拒,把脑袋撑在手心里,看宋言解决掉一桌子菜。

      宋言吃完,顺手要收拾碗筷去洗,被向颜之拦下了,“我来吧,做饭都是你,怎么能还让你洗碗,这多不公平。”

      宋言,“不用,之前也是我洗碗的,颜之忘了吗。”

      向颜之一下子回想起宋言叫她阿姐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她还把宋言当作小弟,自己供小弟吃住,叫小弟做饭洗碗,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宋言的身份毕竟不一样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怎么能和以前比呢。上一回阿迟给我做饭,也是我洗碗。”向颜之说后面这句话本意是用来对比,她的意思是,她都不要连迟洗碗,怎么能要宋言洗。

      可此话一出,向颜之发觉宋言的脸色不大好。

      宋言看着向颜之,问:“颜之拿我与他比?”

      向颜之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吐出来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言摇了摇头,对向颜之说:“我不要公平。”然后出去外头打水了。

      留向颜之在原地愣住,她想了好一会儿宋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些,走到院子里,看着宋言高高的一个身影,蹲在井边上搓弄着碗筷,莫名对他生出一股怜爱。向颜之赶紧跑到他边上,和他蹲在一起。

      宋言注意到她过来了,挪了挪洗碗的盆,小心着不让水溅到向颜之的衣裙。

      向颜之伸出手戳了戳宋言,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等宋言回答,向颜之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没有那个意思,并不是拿你和他比,你们两个怎么能比,我只是想,我怎么能不让他洗碗却让你洗碗呢,我明明,明明更…,更看重你呀。”

      向颜之直白又认真的语气估计是戳到了宋言的心窝,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碗,把脑袋转向向颜之,他问:“颜之心中,我比他重要吗?”

      向颜之简直不明白宋言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还用说吗?

      向颜之抓着宋言结实的手臂,眼里的神情是无以复加的认真,她说:“于我而言,没人能比得过你。”尤显不够,向颜之补了一句,“你也可以理解成,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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