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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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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芳菲头抵着车窗，百无聊赖地朝外面发呆：“我的满分老公到了没啊？”
“约好的9点半，还有五分钟。”殷青洛说。
“非要踩点来啊！真有时间观念。”任芳菲撇了撇嘴，转头对着窗户哈气画小人。
画了小人，笑脸，小花，小猫，能画的都画完了，任芳菲还没来得及谴责九点三十分整，一辆摩托车闯进他的视线。
摩托车是长得像电动车的那一款，便宜！
从车蹬上放下来一双逆天长的腿，黑色运动长裤，白色运动鞋，上衣是一件polo白衬衫。
妈耶！任芳菲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她是一个对穿搭极其考究的人，从发卡到袜子都必须百分之百相配。
霍姆兰德学院服装设计专业组组长申请将这套丑衣服从完美比例身上扒下来。
殷海生头顶黑色闪电纹头盔前后左右扭头查看，认出了殷青洛的大G。
“海生到了，我们走。”
任芳菲高跟鞋穿的贼六，高底盘大G一跃而下也小菜一碟。她戴上大墨镜，扭着胯嚣张地走到摩托车主面前。一张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着艳红的微笑唇。
殷海生两脚点地，人还坐在车上，看见任芳菲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唤醒记忆中的熟悉身影。
他熄火翻身下车，长的要命的腿晃眼突出，任乾立和殷青洛跟在任芳菲后面，步伐稳健，气质稳重。殷海生总算想起那股熟悉之感的由来，像是以前来他家讨债的。
任芳菲特意为了今天穿了八厘米小细跟1米六九+八等于……
“你多高啊？”任芳菲一只手微微扯开墨镜，努力不让自己抬头，眼睛向上瞥他，语气保持狂傲。
啧！瞥不到……
殷海生头盔底下的眉毛微蹙，将任芳菲自以为是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伸手轻抬她大红嘴唇下尖尖圆圆的下巴，帮助她抬头：“ 一米九二。”
“喂！你干嘛碰我脸！”任芳菲猛猛后退，被殷海生的触碰吓得跳脚。
天呐！这还当着她两个娘家人的面，连证都没领呢！就敢动手动脚，到他家里，门一关，谁晓得会怎么放肆？
殷海生打开头盔上的玻璃罩，露出一双浓眉和深邃的眼睛，黝黑的瞳仁明亮闪烁，倒映着任芳菲的身形。
任芳菲算是大开眼界了，她在电视里看见的男主角出场，旁白会有一句“他那双有故事的眼睛饱含……”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故事在哪？
殷海生的眼睛微微眯起，四分冷酷，三分疑惑，两分不耐，一分玩味且饱含浓浓的故事感，一个关于坚韧，桀骜，不屈，自强的励志故事。
“想看就看 你那样瞪着……”声音也格外悦耳动听，夹杂在少年与男人之间，不失青涩，不添老成，就是音量小时，声音有点低过头了，冷得任芳菲一颤：“就怎样！”
“有点吓人。”
“！！！”任芳菲满脸不可置信，没有尿她还没有镜子吗？她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
“你是什么阿猫阿狗？眼睛长到哪里去啦？我任芳菲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再奇怪的角度也是俏皮可爱……”
“海生，芳菲性格活泼，你多多担待。”
殷海生摘下头盔，抓了抓一看就是精心梳理过的三七分背头：“领教到了。”
任乾立上前一步，主动和殷海生握手，微笑道：“我是小菲父亲。”
“你好。”殷海生点点头。
“小菲呢？”殷青洛才发现，他和任乾立一加入她和殷海生的交谈，人便销声匿迹而去。
老中少三代的视线齐唰唰找，结果发现任芳菲晃到民政局离婚登记处，上半身倚在前台，包臀皮裙下笔直的大长腿，其中一只微微翘起在另一只撑地的小腿上勾勾搭搭，磨磨蹭蹭，对着前台工作人员有说有笑。
“小菲！”老父亲尴尬得满脸通红：“小菲第一次结婚，对流程不太清楚，可能认错地方了。”
那几个大字近视一千度的人也不能看不见吧……
现在没什么离婚的，前台阿姨闲下来同她叙个不停，看见三个男人盯过来，说：“小美女，那三个人是你什么人啊？长得真标致啊！”
“看起来最老的是我妈妈的伯父，比较年轻的是我妈妈的老公，戴头盔的是我妈妈养弟的儿子。”
“哎呦，你这小丫头说话真怪稀奇，那不就是你舅爷，你爸和你哥嘛！欸？哪有带头盔的？”
“……应该摘了，反正就那个。”
“那小美女，你来民政局干啥？”
“结婚。”
“？”阿姨一脸茫然。
“奇怪吧？我也奇怪！姨，我是想问问你要是今天结婚，明天是不是就能来离啊？”
“这……小姑娘，你说话姨咋听不太懂呢？按理说是没问题的。”
“那就行，我和我妈妈养弟的儿子结婚。”任芳菲心情大好，就在她从门口进来，看见“离婚登记处”五个大字，脑瓜闪过一道灵光。
哪里用得着等任乾立把汇舟起死回生，她今天领完结婚证，明天再领离婚证，财产夫妻平分的时候卷了钱跑呗！
再说了，就刚才交锋一场，任芳菲觉得殷海生不像是那种会被她的曼妙身材，倾国容颜冲击到五迷三倒的人。
她再怎么释放魅力也不见得他会把自己那部分遗产也交出来，听说他还创业，那可烧钱了！与其等到三年后他把遗产差不多花完了再离，不如趁钱还完完整整，一分未动就平分过来！
任芳菲，你可真是个天才！
她顿时心口舒畅，迫不及待转头找殷海生结婚去。
“爸爸，我……”任芳菲的声音哽在喉间，不远处站在殷青洛和任乾立中间的那个突出的高个儿细长雪白的脖子上，梳着三七分周整有型背头脑袋下的一张脸！
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牛……任鹏飞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万头，不一亿头牛在狂奔，哐咚哐咚地在她心上奔腾！
通透的皮肤，白色的衬衫，低垂的长睫微微盖住锐利的眼睛，遮蔽些许阴翳，增添了几分柔和，眉宇间毫不掩饰气性，身姿放松且散漫地站在对面。
任芳菲一个没站稳，差点仰过去，她双手刻意地撑在身后的柜台，嘴唇抿成一条线。
幸好今天戴了墨镜，不是这！
任乾立说过帅，任芳菲没想到帅成这样，惨绝人寰人神共愤，脸硬得能造宇宙飞船，原子核弹！
男人口中的“我感觉不xx样”那绝对是“非常xx怎么样”，“还行”肯定不是一般人，而殷海生是任乾立这个自恋狂口中的“比我帅”。
任芳菲点点头，非常满意，她回头跟阿姨说：“明天有事，过几天再离吧！”
她爱鞋爱车爱包包，有贪有嗔有欲念，天赐的良缘，任芳菲感谢并收下。
有些人再怎么要好，也只能止步于朋友，而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注定会千丝万缕，爱恨情仇，纠缠不休。
殷海生抬眼，平静地直视着任芳菲，刹那间似有电流嘶拉穿过，热烈地擦出火花，视线交汇的瞬间，爱河暗潮汹涌。
任芳菲因为一张任谁也拒绝不了的脸，对殷海生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她决定为这场金钱争夺，利益算计掺杂爱情的赌注。
“来！一，二，三，微笑。”拍证件照的工作人员指挥道。
咔嚓——
“我在民政局工作二十多年了，很少见到两位都这么好看的。要么是男的丑，女的好看，要么是女的丑，男的好看，任女士殷先生是吧？真标致哦！郎才女貌！”
任芳菲的美艳大浓妆被工作人员要求卸了，她五官立体，皮肤白皙，重上了一层清透温婉的妆容，整张脸显尽优点。
淡极生艳，和旁边的殷海生坐在一起，两人深邃的五官很有夫妻相。
“两位的宝宝一定特别可爱漂亮。”工作人员兴致勃勃。俊男靓女，赏心悦目。
任乾立站在一边，目光柔情似水，看着任芳菲明亮水灵的大眼睛，按耐不住轻俏的嘴角，神情一阵恍惚，他娇生惯养的女儿，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方才还要给人家一个下马威，看见脸是个大帅哥，就笑眯眯栽进去了。
再看面色镇静的殷海生，又是满心忧虑。这个年轻人目标明确，头脑机智，情绪稳定，野心勃勃。到时候万一任芳菲真的陷进去了，又该如何收场？
可未来毕竟是未来，现在对未来有再多，不安的假设，看见再多糟糕的后果，也无法停滞不前，他唯有不顾一切拼命地抓住翻身的契机。
照片成像完美，定格在任芳菲浮动的唇角和殷海生眉宇松展的一瞬间。
“看着女儿嫁人，心里舍不得吧！”殷青洛和任乾立站在几米开外，他慈祥地笑着看向任芳菲，语气却格外冰冷。
任乾立闻言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喉咙，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追究，不是因为认可你和文澜，而是心底有愧。而你倒比我强，至少拿着文澜留给你大半的遗产，把汇舟做到这么大，虽然现在跌倒了，但我知道任乾立这小子绝对有骨气，让汇舟再站起来。”
“殷伯父，我会的。”任乾立转头注视着殷青洛的侧脸，试探着开口：“殷伯父，文澜交给我的遗产已经很多了，殷海生手里还有多少啊？”
殷青洛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任乾立，缓缓开口：“不清楚，我和文澜的爸爸可能是家族里对家产最不在乎的两个人了。他和我嫂子坠机死亡，留下文澜一个。我无法生育，整个殷家对文澜最娇惯但也最苛刻。我和哥哥的父亲——殷老爷子，在文澜十八岁那天，立下遗嘱，把殷家几乎所有家产全部留给文澜。”
“他防备除文澜外殷家所有人，包括我。但文澜在我心里已经是我的亲生女儿，即使交给我，最后也会到她手里。”
“有时候不知道说他是封建还是明达，从我被告知没有生育能力开始，哥哥就是他的唯一继承人，但在男女方面，他又坚持让文澜担此重任。”
“这无疑是危险而沉重的，你也能看到，文澜被我惯成那副样子，我必须对她严格，让她强大起来而你，就是毁了文澜的罪魁祸首。”
“！”任乾立听见罪魁祸首四个字，呼吸陡然一滞。
殷青洛的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波动，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到极点的事，却变相地安慰到任乾立。
我恨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文澜的遗嘱……我能看看吗？”
“你有什么资格看？”
“……” 任乾立低下头，声音极小：“难道文澜就一点也没有提到我？”
“你在说什么？文澜不是给你留了一份遗嘱吗？”殷青洛不解地皱眉盯着他。
“！”
“嗯，是啊！我只是好奇。”
“……没有。毕竟我在殷家没有过问家产的资格，殷老爷子一生的积蓄究竟有多少除了文澜没人知道。我做手脚之前，遗嘱里文澜只说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交给殷向澜除去你的一大部分，剩下的应该都画到了殷向澜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