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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宗门杀人 上官苏玉, ...

  •   洛神湖边押了一地的黑衣人,陆续往城中而去,一批进了长安阁,一批送进了平安楼。

      桑葚因与望山宗有关,也一道进了平安楼,与旁人不同的是没人拿她当犯人,她坐在上官家的马车里,心中五味杂陈。

      返程路上,桑葚未言一字,这些天经历了太多,她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姐姐,祝楼主是好人,只是问些话,不会对姐姐做什么。”

      上官阿衿目送桑甚走近了平安楼,按规矩无关人等是不能进去的。

      平安楼一心为查清六年前的长安大乱,早已深入各处,只待找出那日的主谋。

      桑葚对望山宗的感情很是复杂,她垂首不语,静静跟在祝策见身后。

      “上官苏玉,你不是我的犯人。”

      祝策见停下步子,回头温柔的望着她。

      “望山宗……为何一定要杀你不可?”

      桑葚抬眸直视着眼前人,她并不是什么都看不明白,她的记忆有缺失,自有回忆的时日起,她只记得望山宗。

      但没有理由的杀无辜之人,这一切显然不正常。

      祝策见沉默了片刻,苦涩的笑了笑。

      “跟我来,你会有答案。”

      桑葚被带向了另一条路,与一众犯人相反的路,穿过了一片竹林后,两人来到一处大殿外,平安楼内暗藏玄机,后方竟然还有座大殿。

      “答案就在殿中。”

      祝策见的声音微哑,桑葚听出了他的伤感,这殿中倒底是什么呢?

      待到殿门前,祝策见猛的推开门,殿中灯火通明,映入眼前的是成山的牌位。

      祝氏家主祝逍。

      祝氏二叔祝遥。

      祝氏三叔祝游。

      数不清的名字……

      桑葚满目震惊,她蓦地想起自己在祝家似乎只见过祝策见一人。

      “这是我全部的族人。”

      祝策见双目微红,他不敢回忆长安大乱那天的场景,同一日他成了祝家唯一活着的人,也在那日他亲眼看见上官苏玉为了保护他们,一人引开了刺客。

      “还好……还好将你找了回来。”

      祝策见有些庆幸的说着话,灯火映着他的泪光,桑甚怔了怔,她不由得开始怀疑望山宗,宗门杀的当真都是该杀之人吗?

      眼前的少年郎,一个失去族人的无辜者,她寻不到理由,寻不到望山宗杀他的理由。

      若她一切的认知都是被有意灌输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祝策见,你是因为什么笃定我是上官苏玉?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过上官苏玉的人生。”

      桑葚不愿再欺瞒他,她有自己的判断,眼前成山的牌位,不会骗人。

      “因为……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回来的人。”

      “第一个回来的人……是谁?”桑葚问道。

      “季君。”

      百里季君,一个在传言中已逝的太子。

      见桑葚没听明白,祝策见又道:

      “太子百里季君,与你同日失踪,上月我于长安郊外的一处废弃密室中发现了他,与你相似的是他与你一般不记得过往。”

      祝策见上前几步,眼中满是认真。

      “你的目光,和她一模一样,我祝策见不会认错人,你就是上官苏玉。”

      桑葚一脸迷茫,如今的局面,不像是她在冒认身份,更像是众人都希望她成为上官苏玉。

      “上官苏玉是个很好的人吗?”

      桑葚对上官苏玉的记忆满是空白,她对她的好奇无以言表。

      提起上官苏玉,祝策见总是带着几丝笑意,他倚着殿中的柱子,双眸流转,嘴角扬了扬。

      “她是空来最好的女子,也是长安大乱那日最为勇敢的孩童,大火之下,刺杀不断,我们七个本在一处,为了躲开杀手,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在刺客快发现我们时,是她……引开了刺客。”

      这也是祝策见最后悔的事,他身上有伤,那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苏玉引开刺客,再也没有回来。

      “难怪……难怪你们都在乎她。”

      祝策见闻言摆了摆头。

      “在乎她不只是因为这些,她这样明媚的女子,值得世间的一切美好,正如……正如每夜可见的月色,知道她在,便让人心安。”

      桑葚心中了然,她明白祝策见说这些的用意,无非就是希望她能想起一起关于上官苏玉的事后,能与他一道拿下望山宗。

      “即便我只记得自己是桑葚,我也有明辩是非的能力,我知你行事光明,方才在洛神湖,你驱散人群时,那些孩童愿与你亲近,并不惧怕你,想来你也是个不错的人。”

      祝策见心头一喜,赶忙追问道:“那……那你愿告诉我望山宗在什么地方吗?”

      “望山宗的据点不固定,我所在之处,平日里只有我和梅隐在。”

      “梅隐是宗门唯一待我好的人。”

      桑葚认真解释着,祝策见每听一句,眉头的锁便深几分,他惊觉有一方巨大的棋牌将他的上官苏见当作了棋子。

      祝策见想到了什么,赶忙观察起桑葚的脖颈处,一条红线已长至她耳后。

      他心中慌乱,在袖中翻找起来。

      “每日服一颗,服上两个月。”

      桑葚不解的抬头,“你为何知道我最近在服药?师父给我开了药,吃了头便不疼了。”

      不知从哪一日起,望山宗宗主会派人给她送药,最近少一日不吃,第二日便会头疼欲裂。

      “什么药,快给我看看。”

      见他语气急切,桑葚挠了挠头,“刺杀你那日,我放在客栈了,不过说来也怪,以前一日不吃便头疼,这七日未吃,倒是没什么反应,人也轻快了许多。”

      祝策见闻言,又拿出另一个红色瓶子,问道:“望山宗给你吃的,可是这种药。”

      桑葚接过瞧了瞧,“就是这个药。”

      祝策见心中大惊。

      “日后万万不可吃了,那药是毒物,因食多了,你才会忘记幼时之事,太子季君服用的日子比你长,他如今识不得人,因此陛下才没有对外公布他被找回了的消息,暂时只有平安楼知晓。”

      祝策见怕她不信自己,思索了片刻,他拿了颗自己最初拿出的良药,扔入了口中,随即吞下。

      “祝策见!”

      桑葚被他的举动惊到。

      “无妨……我只想证明我的药的无毒,你没有幼时记忆,又被望山宗蒙骗,定会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望山宗以银财和药物控制人心,已有不少前车之鉴,上官苏玉,我是想救你。”

      祝策见将解药郑重放在桑葚手中,他露脖颈上的红线,苦笑道:“我以身试出的解药,上官苏玉……不可不吃。”

      他笑的温润,桑葚更加迷茫,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

      祝策见信不过别人,但他想救百里季君,他试了无数药,才制成这一份,初见桑葚那日,他便将解药融入了桑葚的吃食。

      桑葚这七日没有头痛欲裂的感觉,都是这药的作用。

      “这味道有些熟悉,我记得你府上的丫鬟熬过。”

      “你还是这般心细如发,见你不认识我们,我便察觉到你可能是被望山宗用药物控制了,但那时你颈间并无红线,我只能试着用解药去探,七日后红线显现,便代表你中了此药,红线显现是消去毒性之状。”

      桑葚看着手中的药,不再头疼后,人是轻快了很多,可是她没寻到宗主害她的理由。

      桑葚很想回宗门去和师父对峙,只可惜五月那处梅林只有梅隐一人,其他人基本不回宗门,只在其他据点活动。

      “我心中还有疑惑,我想自己回去一趟,若是确定心中所想,我再告诉你望山宗的位置如何?”

      “我与你同去,不带其他人可行?”

      桑葚闻言,犹豫了一瞬,答道:“好。”

      一个愿为挚友试药的人,又怎会是坏人。

      她一直生活在望山宗的那处梅林,她本以为下山历练会很长时间才回去,不曾想数日便回了。

      “我去备车。”

      “不必。”

      桑葚拆开手腕上的纱布,给祝策见瞧了瞧。

      “我伤的不深,阿衿心疼我,才多缠了些纱布,你给的药有奇效,我已好了大半。”

      桑葚承认自己轻敌了,她原来不是宗门天才,梅隐让人同她演戏罢了。

      她不愿活在骗局里,她要找回所遗失的一切,亦要清明的活在世间。

      “不备车,那如何去?”祝策见问道。

      桑葚飞身而起,在殿顶望着下方,“我这伤不能持剑,使轻功却是无碍的。”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跃上殿顶,两人在长安城穿梭着,平安楼前等待的上官阿衿见了,轻声叹了叹,她的姐姐从来不懂得先顾全自个,她不希望姐姐有任何危险。

      不过,她亦希望姐姐随心所欲的活着,不负此生。

      桑葚一路施展轻功飞跃数里,她心中迫切,她需要一个答案。

      她从未出过望山宗,第一次下山便听闻宗门所行之事,与她以前的见闻截然相反。

      以前她以为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可如今一切证据都在告诉她,望山宗杀的尽是无辜之人……

      她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她只想确认她是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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