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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梅宫主 命运会指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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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身影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时不时打闹一瞬,众人言谈正欢,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跟着的黑衣男子,那衣角的梅花,很是显眼。
“少宗主,他们七个在一块,我们不方便动手。”
梅隐复杂的叹了叹,目光从七人的背影中收了回来,他有几分疑惑,他没有答案。
“弱水,你觉得桑葚她……会同我回望山宗吗?”
“属下认为,她不会。”
身侧的黄衣女子回答的很直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意思。
梅隐闻言,牵强的笑了笑,瞥见桑葚回头,他无措的向柱子后躲了躲。
“少宗主,不可儿女情长,宗主说过等空来姓齐,这天下皆是少宗主一人。”
“弱水,我也不懂,明明……明明只是相处了几年……”
梅隐欲言又止,猛的咳了咳,弱水镇定的取了药让他服下。
“少宗主,不可思虑太重。”
梅隐只是笑了笑,面色惨白了几分,他忽地想起初遇桑葚的场景。
梅林外的桑葚树下,她的出现,让他眼底有了生机。
“她若真不愿意同我去,你勿要强求。”
弱水闻言,眉头微皱。
“宗主不会应允,恐坏大计。”
“自有我去领罚。”
梅隐的声音很淡,弱水没有法子,便没再多言,两人悄悄跟在七人后头,不远不近,不至于被对方发现,也不会跟丢。
桑葚时不时回头,她闻见了梅花香,入眼处只有江湖人士在行走,并没有她熟悉的人。
“上官苏玉,怎么魂不守舍的?”
祝策见打量着桑葚,关切的看着她,桑葚回眸时,微微恍惚了一瞬,眼中莫名又浮现了那道黑影,与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一个画面。
长安城。
大火。
“上官苏玉,快逃!快逃!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桑葚愣了愣,木木的站在原地,破碎的记忆出现,她格外的迷茫的。
“祝策见,你那药如何制成的?”
桑葚清醒后,便问出了此话,祝策见很是随和的笑了笑,面色温润,仿佛这药不是他制的似的。
“我素来天赋异禀,制一味药罢了,不是难事,不是难事。”
祝策见说的轻易,一旁的百里叔权实在看不下去,他走近拍了拍祝策见,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怒意。
“什么时候学会了报喜不报忧?你这身子骨就是试药试废的,若不是我发现你拿自己试药,及时去请来太医,你这命怕是不保。”
百里叔权叹了叹,他那时并不知道祝策见是在试药,误以为他自寻短见,好在那日有公务,他去了一趟平安楼。
就好似,命中注定一般,命运会指引他去救自己的挚友。
卢月疏那日正好也在场,她看了眼祝策见,叹道:“不过幸好,你武功不错,以内力便能排出大半的毒,我与叔权见你倒在祖先牌位前时,哪里还顾的上公务,只记着救你了。”
祝策见心虚的笑了笑,他运了运功,隔空打了一掌,掌风掀翻了近前的木凳,上头晒着的鱼干落了一地。
“你们瞧,我这一掌多厉害,我哪有什么事,我这身子骨好好的。”
祝策见还欲说些什么,一旁的院中走出一个老奶奶,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几人。
“我辛辛苦苦晒的鱼干,你们这几个娃娃,看你们干的好事。”
众人一慌,赶忙上前一道将落地的鱼干捡起来,一一放好,因数量太多,一时间也捡不完,桑葚叹了叹,弯腰捡了起来。
“老人家勿怪,我这兄弟不是有意的。”
百里叔权拱了拱手,老奶奶见众人知礼数,也没多说什么,她叹了叹,摆了摆手,打算放众人离开。
祝策见躬身见礼,认真说道:“老人家是在下失礼,这些银子,可否抵下您的损失。”
方才鱼干掉落时,有几只猫正好出现,衔了几块鱼干走了,祝策见挠了挠头,只怕老奶奶怪他。
老奶奶见他诚恳的模样,又看了几眼还在捡鱼干的桑葚几人,她柔声笑了笑。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别掀老婆子我晒鱼干的筐就成。”
祝策见如临大赦,心中宽了宽。
“苏玉,我们来捡,你手腕还有伤,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卢月疏接过桑葚手中的鱼干,没让她再捡,桑葚笑了笑,其实抹了点祝策见给的良药,她早就好了,但她们总觉得她的伤还在。
桑葚辩解过,但没人信她的伤好了。
桑葚叹了叹,没有发现那个老奶奶走近了她和百里季君。
老奶奶用鼻子在两人身上嗅了嗅,面色大变,一改方才的和善。
“你们快滚出我的院子,快滚出去。”
老奶奶态度突然改变,众人皆是不解,老奶奶没有解释什么,连鱼干也不收了,紧闭了院门。
“这……这是怎么了?”
祝策见自寻了许多原因,也没弄清明,桑葚学了学老奶奶的样子,挽起袖子轻轻闻了闻。
“老人家……她是因为我身上的药味,才闭门吗?”
桑葚的声音很柔和,只怕老奶奶误以为她有什么恶意。
众人都注意到了老奶奶的举动,卢月疏意识到什么,她转头看向百里叔权,问道:
“你来过青梅宫,可知青梅宫具体在什么方向?”
百里叔权正要回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几位在此叨扰青梅宫老人是何意?”
一位身着戏袍的女子从天而降,众人回头望去,一脸错愕,此处只是个普通院子,何时成了青梅宫之地?
祝策见上前几步,挡住了眼前人对桑葚的探询。
“敢问姑娘是?”祝策见问道。
“青梅宫宫主。”
她的声音很淡,与方才的老奶奶一般,她的目光在百里季君身上停了停,复又看向了桑葚。
桑葚能感觉到眼前女子对她的敌意。
“宫主为何对我有杀意?”
桑葚越过祝策见,抬眸认真看着青梅宫宫主。
“望山宗,竟还有没沾过血的人。”
青梅宫宫主扫了众人一眼,她挥了挥手,随后出现了十来个身着戏袍之人,将众人团团团住。
瞥见百里叔权时,青梅宫宫主怔了怔,她上前仔细瞧了瞧。
“你是皇室之人?”
百里叔权不知敌我,他未答青梅宫宫主的话,他以剑相对,与祝策见一道挡在了众人身前,桑葚本想说些什么,还未来的及开口,便被卢月疏与上官阿衿围在了中间。
百里叔权说道:“是敌便战,是友便和。”
百里叔权打量着众人,与祝策见相视一笑,有他们两个牵制,可保另外五个人安全回盟主府。
青梅宫宫主没有动手,她依旧观察着几人,祝策见身上的杀气太重,她一时分不清敌我。
“宫主,我们要动手吗?”
见众人一直僵持不动,青梅宫的人小声问了一句,青梅宫宫主良久才道:
“你们回宫去,放他们离开?”
众人皆是一惊。
“为何放他们离开?宫主,万一他们是望山宗的人,宫里的老人怎么办?”
青梅宫宫主没有回话,她放下防备,慢慢走向桑葚。
“我闻到你身上还有一味不同的药,可以给我看看吗?”
桑葚心中不解她突然的举动,瞧见她将长剑放下时,桑葚也松了口气。
她打开药瓶,拿了一粒放在了青梅宫宫主的掌心。
一旁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那位老奶奶木木的走出院子。
“这是解药,还是害人的药?”
老奶奶喃喃自语,看着她掌心的药出神,用鼻子嗅了半天,她也没识别出来。
青梅宫宫主擅医理,她闻了闻药香,目色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有些激动的上前,问道:“你吃这药多久了,可有效用,能……能记起相识的人吗?”
桑葚猛的发觉,眼前人与她似乎有着相似的经历。
“服了不久,只记得些片段,你……你也来自望山宗?曾被他们所控吗?”
桑葚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人,青梅宫宫主点了点头,她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人看不出她的过往。
“你们随我来。”
青梅宫宫主走在前面,七人迟疑一瞬后,一道跟了上去,她带着众人进了青梅宫里头。
宫里人见来了外人,都躲了起来。
“不用怕,她们不会害我们。”
青梅宫宫主说完,躲在四周的人才陆陆续续出来。
“宫主,今日有寻到什么药方吗?”
“宫主,我娘子又不记得我了。”
“宫主,我爹爹说头疼,没有解药该怎么办,我们不想回望山宗做恶事了。”
青梅宫宫主叹了叹,她轻声安抚着众人,随后将七人带进了密室。
“你们同我进来,不怕是计谋吗?”
青梅宫宫主长叹一声,复杂的看着众人。
桑葚摇了摇头,认真回道:“你将我们引来,必然有你的理由,直言便好。”
青梅宫宫主哑声笑了笑。
“我曾经是望山宗的大长老青幽,齐举案以药控制人心,我被他控制杀过人。”
见众人面色复杂,她赶忙解释道:“杀人不是……不是我的本意,青梅宫有很多曾经被齐举案控制之人的家人,我不想让她们重复我的命运。”
青幽认真看着桑葚,又道:“你这药若真的有用,能给我一些吗?我有想救的人。”
桑葚看向祝策见,祝策见点了点头。
“我会命人赶制,到时候我命人暗中送来。”
祝策见叹了叹,盯着桑葚看了良久,桑葚瞧着青幽的戏袍,问道:
“你们为何一直穿着戏袍?”
“青梅宫有不少老人爱听戏,唱与她们听罢了,你们方才见过的戴婆婆,是我娘……她对你们没有恶意,她只是太熟悉齐举案控人心的药味,她怕你们是他派来的。”
众人目色淡了淡,桑葚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还在帮望山宗做事吗?”
青幽摇了摇头,“我不是齐举案的对手,昔日刺杀他失败后,便建了青梅宫,将还有几分意识的伙伴与他们的家人全接了过来,四处收集宝物,也是为了求一张药方。”
卢月疏与百里叔权相视一眼,有些事情正好连了起来。
卢月疏问道:“五年前,张太医告老还乡那日,有人高价买走了他的五十岁行医所书之册,那人可是你?”
青幽回道:“是我所买。我夫君是药王谷的天才,长安大乱那日,我蓦地清醒,是我的夫君救了我,他一生救人无数,却被齐举案利用,制成了那害人的药,他心中悔恨,却没机会制出解药,他临死前告诉我,张太医的药中,有一方可化解半分的毒。”
青幽很是激动,她看向众人,认真说道:“我知道你们从长安而来,长安之人,最恨齐举案,所以我相信你们。”
一直没说话的百里季君走上前来,他笑的轻快。
“齐举案是坏人,我们不能放过他。”
“对,不能放过他。”
上官阿衿郑重的点了点头。
桑葚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竟然在望山宗这样的地方待了六年。
桑葚问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照顾好青梅宫,等待时机杀了齐举案。”
青幽说完,拿出一本名册,她看了看七人,想了又想才交与了桑葚。
“六年前,长安大乱发生之前,我去过皇宫,想将他的阴谋告诉陛下,但我的信没能传与空来帝,我猜皇宫也有齐举案的人,你们务必小心,单凭齐举案一人,绝对无法造成如此大乱,那日被杀的大多是空来帝的心腹。”
平复了心绪,青幽又道:“这本名册上全是望山宗不愿被齐举案控制之人的住处和姓名,但愿对你们有用。”
命运好像有意将他们七个引来青梅宫,商至简认真看了看眼前隐姓埋名多年的青幽,用着尽量轻快的语气说道:
“青梅宫若需银钱救济,可去商家任何一间商铺。”
青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青梅宫里的人,不缺身外之物,女子亦有经商之道,商公子许是不知,空来行一的药铺产业,正是青梅宫所有。”
也因了有产业傍身,她们才有银钱去收集宝物,只收集药方显得太刻意,明面上便打着什么宝物都收的旗号。
桑葚理了理心绪,目色清明了几分,她望着众人,心中有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