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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桑葚桑葚 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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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来国最西边的山林中,经过几处蜿蜒小道,便是望山宗所在,那棵不起眼的桑葚树下立着一位姑娘,她笨拙的背着剑,拿着不算重的行李。
“师兄,不用送我了,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武功吗?我可是望山宗最厉害的女弟子。”
面前的男子闻言,眉宇间多了几分哀愁。
“桑葚,你就非得去外头闯一闯?你若要历练,我也可陪你一道去。”
男子的长袍一角绣了朵梅花,他立在山风之中,莫名其妙有几丝梅花香味。
“梅隐,你是少宗主,怎可与我一道胡闹,我只是出去看看,不出几个月就回来了,无需担忧我,我走了哦。”
桑葚背过头,朝着眼前人挥了挥手,许是不习惯告别,她的步子加快了些许,没一会就出了林子。
梅隐长叹一声,有种说不清的心慌。
“敖乐,你去暗中保护她,长安的门众,你皆可调动。”
后方出现一个背着长琴的男子,他点了点头,接过梅隐手中的古色令牌。
“少宗主,这是在担心桑葚,若是让宗主知道,怕是不允。”
梅隐微微皱眉,颇为不悦,“宗主”这两个字,他此时不大愿意听闻。
“罢了,父亲若怪罪,我担着便是,你保护好桑葚,莫让她有什么闪失。”
“是,少宗主。”
梅隐很是后悔,若是早知有今日,当初他便不该命人比武让桑葚三分,害得桑葚以为她真是什么武道高手了。
桑葚自是不知道这些,她怀揣着惊艳武林的想法,朝着长安而去。
出了望山宗,才知外头的世界如此宏大,桑葚步步称奇,若是知道外头这般有趣,她应该早点出来才是。
“姑娘,要买花吗?”
桑葚左右瞧了瞧,瞥见近处的小姑娘后,才知她唤的自己。
“这是什么花?”
“栀子花。”
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小手微微颤抖着,显然是第一次在街边卖花,桑葚想了想,随手摸了些银钱。
“你这么小的年纪,为何出来卖花?”
“我我……我想给阿姐买玉镯,但我还差些银子,想着买点花就能凑够了。”
小姑娘的衣料一瞧就是锦衣,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桑葚倒不在乎这些。
“你还差多少银子,我给你。”
小姑娘愣住了,这一路遇见不少人,应是见她一身官家小姐的打扮,没什么人理会她。
小姑娘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真要买我的花吗?”
“十五两银子可够了?”
桑葚也是大方,直接将银子悄悄塞进了小女孩的荷包里,替她藏好,这大街上人多,太明目张胆也不安全。
“够了,够了,多谢姐姐。”
小姑娘见此大喜,将栀子花全给了桑葚,许是怕桑葚反悔,她抓着裙摆,小跑着离开了原地。
徒留桑葚一脸迷茫?
“算了算了,谁让她是小孩子呢。”
桑葚抱着花嗅了嗅,香气扑来,只觉心情也好了几分,她有意相帮,不过是给些银钱罢了,她不在意这些。
眼瞧着天色将晚,她寻了间客栈住下,随手将栀子花放在了床头,香气充盈了整间客房。
桑葚关上门窗,小心展开了一张地图,这才是她选择来长安的目的。
师父和师兄这阵子接了几个任务,换了不少赏金,唯有刺杀祝家公子的那个任务,屡屡失败。
望山宗本就是靠刺杀起家的,桑葚心里清楚,师父和师兄是为了保护她,才不让她接刺杀任务,但她想证明自己并非望山宗一无所用的小白花。
说来也怪,桑葚打量了几眼地图,瞬间将祝家的布局记下。
今日这事必成!
桑葚信心十足,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客栈,暗中保护她的敖乐正呼呼大睡,哪里知道她正奔着祝家而去了。
祝家时任家主祝策见,深受空来帝的喜爱,小小年纪就执掌平安楼,为帝分忧。
桑葚见过关于祝策见的情报,听说此人与空来帝的几位皇子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呢?
桑葚摇了摇头,她才不在乎这些,她只期待师父和师兄知道她行刺成功后的表情。
她可是望山宗最厉害的女弟子。
待到祝府外头,桑葚有些为难,一个府邸有必要这么多护卫吗?
她寻了许久,才在偏僻的东北角寻到一处没护卫的院子,施展轻功,一跃就进了院子,她心中大喜。
“不愧是本姑娘,这么容易就潜进了祝家。”
正欣喜着,打算去寻祝策见的踪影时,下一秒一群护卫一拥而上。
“将贼人拿下!”
桑葚僵着原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对。
她赶忙拔剑而立,与众人对视,欲施展轻功逃跑,却见后方也没了退路。
护卫们也没和她客气,一拥而上,桑葚有些吃力的应付着。
这些人的招式,可没有师兄的温柔。
桑葚一个不留神,就负了伤,手腕处挨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角,她吃了痛,剑便脱了手。
“带她去见公子。”
桑葚身子颤了颤,寒意袭来,她有些慌了。
“公子,这是今日抓到的刺客,该如何处置?”
一道清寒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谁派你来的?”
桑葚咬了咬牙没有回话,事已至此,她不能连累望山宗。
“不愿说?”
祝策见冷冷看着她,眼前的黑衣人与以往的,也没什么区别。
“上刑,直到她说为止。”
桑葚自嘲笑了笑,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闹着下山了。
刑具被拿了上来,桑葚见了,只觉得晕的慌。
“你这样白净的公子,心肠也不怎好。”
桑葚无力的嘀咕了一句,祝策见失神了片刻,小声询问起一旁的护卫。
这声音让他觉着有点耳熟。
“她说了什么?”
“回公子,我等没有听见。”
祝策见饶有兴趣的看着,继续命人上刑,刑具刚放上,桑葚因手腕上的伤口失血太多,先一步晕了过去。
“公子,这刑还要上吗?”
“泼醒她。”
祝策见的声音格外的冷,对于刺杀自己的人,他从不留情。
“咳咳咳咳。”
一桶冷水直接袭来,桑葚猛的咳了咳。
“难怪他们要刺杀你,你心肠毒,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桑葚痛苦的说着,伤口处沾了水,疼的越发厉害。
“上刑。”
刑具再一次夹在指间,桑葚认命般的抬头,悔意又浓了几分,在望山宗多好呀,下什么山,来什么长安。
意想中的痛苦没有袭来,祝策见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大步跑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眸子出神。
祝策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桑葚不答。
一旁的护卫见她无视自家主子,猛的踢了她一脚。
“公子问你话呢!”
桑葚依旧不答,只是抬头盯着祝策见不语。
那人欲再动手,祝策见低声呵斥,“你们都出去,我亲自来审。”
桑葚只当此人又想了什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她,祝策见像换了个人,不再似方才的冷漠。
“是你吗……上官苏玉?”
“我名桑葚,你认错人了。”
桑葚有了逃跑的心思,如今只有祝策见一人,她的逃跑希望还是很大的。
还不等她有动作,祝策见颤抖的掀下她的面纱。
桑葚只觉着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祝策见了她的容貌之后,眼中满是光彩,他温润如玉的眸子弯了弯。
“上官苏玉,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祝策见万分惊喜的笑了起来,小心察看起桑葚的伤势,语气中尽是心疼的意味。
“若是你回来,走正门便是,何需从那小院进来。”
桑葚满是惊讶,就这般听着祝策见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桑葚灵机一动,惨白的脸笑了笑。
“那我承认是上官苏玉,你会放我走吗?”
祝策见带着几分欣喜,他脱下外袍为她轻轻披上。
“对不起,是我没能早些认出你来,让人伤了你。”
这就……相信她了?
桑葚一脸错愕,事情的发展有点意外了。
更让她意外的事,还在后头,祝策见竟然还给她安排了丫鬟和院子,还请了大夫为她治伤。
她不是刺客吗?
刺客能有这待遇?
“上官小姐,公子说你爱吃荔枝,特命我准备了一些。”
“上官小姐,这是公子熬的伤药,您趁热喝了吧。”
“上官小姐,上官家晚点会过来,公子已派人去请了。”
次日一早,桑葚醒来后,便有一群丫鬟围在她床前,她有些迷茫了,自己真有这般像上官苏玉吗?
这该如何是好,她又不是真的上官苏玉,如何能见上官家的人。
她自小在望山寺长大,与师父和师兄一道生活,哪是什么上官苏玉。
“我……我可以自己回家吗?”
“自然不可。”
祝策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桑葚心慌不已,她是被误认成上官小姐,才保住了性命,万一这人又说她不是上官苏玉,那她还是刺客的待遇。
“你且养好伤,你娘亲和妹妹,会亲自过来接你回家。”
坏了!
桑葚更慌了,她养在望山宗,哪有什么娘亲和妹妹,她心中想着如何找个理由,早些逃出去。
不然被人发现身份,难免又增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