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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求求你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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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将公司事情处理妥当的池星安,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回了医院。
他拨弄了两下娇艳欲滴的玫瑰,唇角悄然上扬。
花束不大,胜在心意。
随着病房门被推开,入目的是一张干净整洁的病床,连床头卡都被收走了,
很显然,住在这里的病人离开了,
不对,
准确的来说,住在这里的病人出院了。
没等他来,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晏殊就走了。
池星安心下一沉,上扬的唇角僵在那里,不安感瞬间袭遍全身。
要知道,从小到大这种事情就从来没发生过,即便有天大的事,晏殊都会在原地等他,这是第一次不告而别。
他快速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刺耳的机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一声又一声的回响,直到握着手机的指关节血色全无,才被接起。
还未等那边出声,池星安便先一步开了口,看似质问却难掩急迫:
“你在哪?”
接电话的人明显不高兴了,操着一口南北方混杂的口音,出言回怼:
“兄弟你哪位啊?上来就质问我在哪儿?我在哪儿跟你有毛关系。”
抱着花束的池星安,手臂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了起来,他恨不得将人揪出来弄死,将那些试图接近晏殊的人都弄死,但又不得不强压戾气:
“把电话还给晏殊。”
电话那端的青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神经病吧”,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还没来得及拉黑,池星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青年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大哥,我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实在不行你去查查看,就知道这个号码的机主是谁了。”
再打过去,号码已经被拉黑了。
池星安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他强稳住心神,托着仿若千斤重的腿,朝护理站跑去,心神不宁的他,险些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上,顾不得道歉,急切的看向值班护士: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昨晚急诊送来的患者里,有没有名叫晏殊的病人,”
小护士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池星安不死心的追问:
“前天有吗?”
“没有”小护士将近一个月的记录都拉了出来,甚至还悄然的侧了侧身,让他看清楚。
怀里的玫瑰滑落在地,飘落的叶片被来往的人碾碎在脚下,印出零星的几个脚印,
血...
一大片的血...
每个噩梦缠身的夜晚,鲜红的血液都浸湿了他的衣服...
那几个零星的红色脚印,如同索命的魔鬼般,扼住了他的脖子,
一瞬间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池星安已经躺在了熟悉的床上,他愣了一下,顾不得虚弱的身体,踉跄着下了床,
守在床边的许愿,伸手拦了一下却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正在输液的针头,挣脱他的手背,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鲜红的血液沿着指尖滑落在地。
而跌跌撞撞的扑向卧室衣柜的池星安,似是感觉不到痛般,粗暴的拉开柜门,急切的寻找着属于晏殊的衣物。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翻遍了别墅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曾发现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一向疼他宠他爱他的晏殊,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就离开了。
深受打击的池星安,跌坐在二楼的长廊上,神色木然又空洞,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晏殊呢?”
“他去哪了?”
“为什么不告而别,是不是我把他逼的太紧了,”
他死死的搂着护栏的柱子,眼泪无声滑落,可怜的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迷茫又无措:
“晏殊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蹲在他身边的许愿,拿过一片纱布按在流血的手背上,视线却落在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言语间多了一丝无奈:
“苏央,他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手上传来的触觉,让池星安回过了神儿,视线对上许愿担忧的目光,颤抖着声音卑微恳求:
“小愿哥,求求你告诉我晏殊在哪里好不好?”
“我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把晏殊还给我好不好?”
“股份、别墅、公司,都给你,”
“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了。
终究是许愿看着长大的弟弟,即便两人偶尔有几句龃龉,但也无伤大雅,他强压下心底的动容,耐着性子解释:
“星安,这位是你的主治医生苏央,和他说说你幻想里的晏殊,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什么节点出现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不是幻想出来的人,他不是,不是”池星安的情绪突然就崩了,他发了疯的将许愿推倒在地,不顾苏央的阻拦,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卧室,
想要将门反锁,却发现门锁不知何时被卸了下去,后背抵着门缓缓滑坐在地,双臂紧紧圈着曲起来的腿,视线紧盯着脚尖,无助的重复着:
“不是,不是,”
情绪大起大落的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脑子里嗡嗡的响,几个场景不停地变换,乱成了一锅粥,
一会儿是与晏殊相处的细枝末节,一会儿是满地鲜血,一会儿是父母的温言安抚,让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但唯一能够坚信的就是,许愿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池星安都不信。
他要自己去探寻真相,
去把晏殊找出来,
重新圈回自己身边。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豆大的雨滴被清风吹落在玻璃窗上,碎裂成一朵朵晶莹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