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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异父异母的野哥哥吗? 谁都不能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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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守在病床边的池星安一整夜都未合眼,轻握着晏殊的手,抵在自己的侧脸上,目光极为专注的盯着他的睡颜,眼底的贪念,满的几欲溢出。
晏殊醒来时,入目的便是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一丝迷茫,惺忪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困惑:
“你...”
他想问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我怎么了?”池星安轻笑一声,但笑意并未达眼底,只是握着他手的那只手紧了紧,没让他抽出去,言语间多了几分散漫: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从短暂的迷茫中回过神儿的晏殊,胸口越发堵的厉害,最近忘性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想不被发现端倪都难。
即使现在的他,心下酸涩一片,但面上却看不出分毫,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轻声开口:
“有什么好考虑的,说到底,我也是你哥,”
“哥?异父异母的野哥哥吗?晏殊,你少TM拿这个事儿压我,你的收养手续,早在五年前就解除了,咱俩无论在法律上还是血缘上,一点关系都没有。”池星安哼笑一声,单手捏着他的两腮,迫使其与自己对视,刻意压低的声音满是戾气:
“二十三岁手握公司话语权的你,能以爸妈为由拒绝十八岁的我;”
“二十三岁手握上市公司的我,就能把二十八岁的你困在身边。”
“知道我为什么开公司,抢项目,吞并你的产业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翻不出我的掌心,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工作不能、朋友不能、爸妈也不能。”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落,池星安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卸了几分力道的指腹,从晏殊的唇上抚过,
看着苍白的唇逐渐变得嫣红,眉宇间染上了点点笑意,字里行间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我已经预约了明天去登记的具体时间,赶在爸妈回来前,你必须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
晏殊没说同意,也没拒绝,只是静静的看着池星安,似是要将他刻进脑子里。
对于他的态度,池星安早就习以为常了,只不过那双看向他时,总是缱绻包容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不过他也不在意,总归过了今晚,无论从心、身、还是法律上,都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谁都不能成为阻碍。
他不断告诫这颗躁动不安的心,等等,再等等,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天。
恰逢此时,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跟在医生后面进来的许愿,看着起身给医生让位置的池星安,随手将买来的早餐丢在了床头柜上:
“呦,这不是池总吗?大早上不去公司坐镇,小心抢来的东西还没捂热乎,就被有心人叼走了,”
心情颇好的池星安懒得搭理他,守着主治医生,事无巨细的询问肋骨骨裂的注意事项,
直到秘书打电话来,提醒他快到开会时间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池星安,俯身给晏殊掖了掖被子,低声交代行程:
“我去公司一趟,把这两天的事情安排一下,中午过来给你办出院手续。”
“穗岁”晏殊下意识的扯住了池星安的手腕,对上那双悄然上挑的眉眼,如同每次出门前那般,出言叮嘱:
“注意安全,记得去食堂吃饭。”
音落,缓缓放开手,目送他跟在医生后面离开。
随着关门声响起,晏殊起身下了床,他摆了摆手,拒绝了许愿的搀扶,缓步去了洗漱间。
放心不下的许愿,落后半步跟在后面,视线透过镜子落在晏殊紧皱的眉头上,出言询问:
“还在担心你家那个小狼崽子,他最近情况不是一直都挺稳定吗?以前也说过给你找对象的事儿,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他脱敏了,昨晚怎么弄这么大一出戏?”
想到昨晚,晏殊不由得一阵后怕,但凡自己慢了半步,摔在地上的就是他的穗岁,不敢想象得有多疼。
他没回答许愿的话,随意的漱了漱口,侧身半靠着洗漱台,脸上早已没了温润的假象,出口的每个字,都被颓然低迷所包裹:
“阿愿,就在睡醒的那几分钟里,我甚至都不认得我的穗岁了。”
许愿一听情绪就上了头,向来大大咧咧的他,难得的爆了粗口:
“艹,都说不能拖了,不能拖了,非TM不听,早就该用‘断离疗法’的,你非舍不得。”
“你自己就是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池星安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他早就对你依赖成瘾了。”
正常的精神分裂患者,的确不适合断离疗法,但池星安是个特例,他是有意的将自己困在了最舒适的区域,除非将晏殊从他的生活里剥离出来,才能让其重新建立思维体系。
许愿泄愤般,猛踹了一脚门框子:
“现在好了,他的病一点儿好转没有,你自己也快折腾垮了,”
“TMD,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然而,骂归骂,见好友如此失意难过,他也好受不到哪儿去,深吸了两口气,才继续道: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晏殊转过身,双手死死的攥着洗漱台边缘,凸起的指关节没有一丝血色,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许愿,薄唇轻启间,竟带着一丝血腥气:
“准备一下吧,赶在穗岁回来前…”
他顿了一下,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捧凉水,搓了搓脸,试图保持清醒,喉结几经滚动,才勉强从嗓子里发出两个破碎的音阶:
“离开。”
那双原本还算清亮的眼底,在说出最后两个字时,每发一个音阶,眼底的血丝,就翻倍的攀爬而出。
每一道鲜红的血丝,都如同炸开的裂缝般,诉说着各自的委屈,说是字字泣血也不为过。
许愿不忍的移开了视线,作为兄弟除了无声的陪伴,什么也做不了。
这份沉重又隐忍的爱,他无法感同身受,
不告而别的痛苦,他也无法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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