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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石碑 闹剧祸首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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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
雁秋声色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是他?”映冬走上前,吃惊道:“可那时空中只有他一人,回风剑不可能出错。”
“呵。”长越冷笑,开口嘲讽她:“你的回风剑出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我救你,你上次就死在那人……”
“你闭嘴,长越!有本事你去试试破那人的幻术,连神子都看不透的术法你在这里叫。”映冬眉间凝起一丝愠色,朝着长越呵斥道。
“你自己废物还说我,要不是寒双死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长越回击道。
“你!她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灰飞烟灭葬在伽云山,连具全尸都没留下来!”
“那也比你强……”
眼见两人愈吵愈烈,几乎快要打起来,雁秋轻叹一口气,无奈出声打断。
“今天映冬杀的人和我感应到的气息对不上,能躲过回风剑的,应该只有那一个人。”
“你说姬……啊!”映冬话刚出口,天上一道惊雷猛地打在她脚边,将她华丽的衣袖烧焦一片。
“你个蠢货,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提他的名字。”长越眼神嘲弄,轻撇了她一眼,走到雁秋旁问道。
“那人不是还在禁地关着吗?看守的人昨天才传消息说没什么异常。”
明沧界禁地三十三关隘,守卫极其森严,他实在想不到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从里面出来。
“不知道,但那人手中秘术繁多,也许他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长越,你去联系三十三关隘,让楼雪尽他们盯紧那人的动静,有什么异常立马报过来。”
“映冬,你去西穹和南漠的队伍里排查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人,反常的事,顺便将今天死的那两个人的身份调查清楚。”
“是。”
寒双看向眼前忽然性情大变的林鸿伟,大脑愣了一下,疑惑开口道:“我不知道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死的不是捣乱的人。”
“演。”林鸿伟一声轻嗤,话语里裹着几分讥诮。
寒双睫毛轻颤,今天捣乱的人她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来,今天清晨玄晏那个扫把星着急忙慌地去找那颗人头,然后上午就有颗人头砸下来,说这两者没关系谁信呢。
林鸿伟作为玄晏的同盟,昨天他受伤宁愿找自己都不去找林鸿伟,只能说明人头的事飞仙门并不知情,林鸿伟现在问她这个问题,想必是已经有所怀疑,在试探她。
寒双面色不改,学着灵宛言那股天真的样子,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林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林鸿伟又是一声轻笑,寒双心中纳闷,这人怎么突然变的和玄晏一样这么爱冷笑。
不管了,她现在要补觉去了,不能再在这大太阳底下浪费时间。
“林师兄我着急回去帮忙找宛言,就不打扰了。”
说完,寒双假装很着急的样子,从林鸿伟身旁绕过去,也不管他的反应,头也不回的朝“高塔”奔去。
林鸿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一个飞仙门弟子走到他身边向他汇报事情,他神色忽然一变,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一直在这里吗?”他问道。
“啊?昂,师兄你刚才不是还在和应娴道友聊天吗?”弟子挠了挠头,回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林鸿伟心中奇怪,他最近老是这样忽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找清鸿看却只得到了一个劳累过度的回答。
看来他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
“你找我来是要说什么?”
“噢,明沧界在灵宛言失踪的地方发现了南漠人留下的痕迹,还有……”
“还有什么?”
“出自太清宫的飞刀。”
…………
寒双回房间休息没多久,又急急忙忙去参加下午的比赛,所幸林鸿伟已经安排好一切,那人一上台旧伤复发直接投降了。
这次试仙会采用的是淘汰制,每一轮都要淘汰一半的人,直至剩下最后两个人决赛。
这一次林鸿伟帮她成功混了过去,后面至少还有近十场比赛,离决赛越近对手的实力越强,她还挺好奇林鸿伟后面要用什么手段让她拿到魁首。
反正她不管,要是能输她求之不得。
说起输……
寒双脑中灵光一闪,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在擂台上直接摆烂让人打下去不就好了。
试仙会越到后面对手实力越高的同时地位也越高,都是天之骄子,哪个不是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的。
林鸿伟能买通前面的普通弟子,她就不信后面的这些少爷小姐也能为了一点钱财就放弃比赛。
这么一想,寒双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步伐轻快,先去碧华山问了灵宛言的寻找情况,得到了和自己猜想差不多的答案,又去听林鸿伟给她念叨了半天下一场对手的情况。
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天色已经悠悠转暗,寒双回屋换上件轻便的衣服,等到天黑,提着盏暗灯悄悄溜上了后山。
办法是想到了,但出口还是要继续找的,万一他们见她没用忽然撕票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一个方向,哪怕这是玄晏专门为她设下的阴谋她也认了。他有那么多杀她的机会都没动手,至多再被他戏弄一番而已。
伽云山绵延数千里,但能被称为山顶的,无非就只有两个地方,西穹和南漠各一处,她这次打算先去西穹边的山顶看看。
山夜幽深,树影交错,清瘦的月光洒下来,林中偶有野鸟轻啼,抖落一树梨花,寒双走在林中,沿着记忆中的路朝上攀爬。
有溪流潺潺流过,她打着灯朝水中一探,数只小鱼儿立马聚了过来,溪水清澈见底,几簇水草在石缝上漂浮。
三年过去,枯骨消解,战争的硝烟被草木掩埋,伽云山依旧岁月静好,完全看不到当年的半分惨象。
“扑通!”
一颗石子落入溪中,荡开涟漪,鱼儿惊惧四散,水花飞溅到寒双的身上,她转头看去,一个小男孩正站在溪流对面,他衣衫褴褛,身型瘦小单薄,手中捏着不少石头,警惕的盯着她。
寒双感知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一个凡人。
伽云山上怎么会有凡人?
这种由三宗严格把守的地方怎么会放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进来?
“喂,你……”寒双朝着男孩呼喊道。
那男孩听到声音,立马像一只受惊的飞鸟一般蹿进梨林,消失在黑暗中。
寒双见状没有去追,思索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些灵果放在石头上。
伽云山除了梨树并没有其他植物生长,这儿的梨树又开花百年方才结果一次,普通人在这里根本找不到什么吃的,她相信那男孩一定还会回来。
做完这一切,寒双继续向上走,月光渐明,树木越来越稀疏,路也越来越窄。
直到一处空地,寒双停下了脚步。
没有玄晏说的杏树,空旷的山顶上,是一座孤零零的石碑。
长风掠过,衰草飘扬,地上枯木扭曲在一起,像惨死的亡魂在向天咆哮,呐喊着世间的不公。
寒双呆滞的站在原地,风卷起沙尘打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她却感到了刺骨的凉意。
她记得这里,毕竟那种惨烈的场景一旦看到就不可能会忘记。
当年她以应娴的身份被捡回去后,三宗一把火烧了山顶的尸体,大火燃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伽云山的一场春雨熄灭。
寒双走到石碑前,碑上满是尘土,尘土下隐约有墨迹,风一吹,一行扭扭歪歪的字显露出来。
伽云殉义,英魂不朽
——明沧界 楼雪尽、玄桑
寒双看到石碑最下方刻着的两个名字,晦暗的脸上难得浮现一抹笑意。
肯定是楼雪尽逼玄桑和她一起立的,她都能想到玄桑一脸不情愿地陪楼雪尽大老远跑来这里,在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雪尽心善,老为别人担心,在明沧界的时候,玄桑性情顽劣经常闯祸,并且屡教不改,长老们对他很是头疼,又一次索性将他关在了三十三关隘,那地方平日里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反正进去的人就没有完整无缺的出来过。
雪尽拉着她去和长老们求情,在殿前跪了一夜,连殿门都没叩开。
长老们铁石心肠,不肯放玄桑,雪尽就拉着她去闯三十三关隘,没有都闯过去,还惊动一大片人,搞到最后鸡飞狗跳,连当时的神子——姬诩都被扰动,长老们无奈只好把玄桑放出来,三个人又一起受罚。
说起来,她还真是好久没有听到有关楼雪尽的消息。
玄桑现在做了神子,想必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有能力去完成自己的理想了。
山顶狂风乱作,寒双在附近又排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杏树之后,打算原路返回河谷,等明天晚上再去南漠那一边去查看。
下山的路上,寒双路过溪流,她之前留下的灵果已经不见,石头上还放着一个用梨枝编织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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