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请不要ooc》寒花照水

11、试探 月夜黑影问

　　林鸿伟走后，寒双在房间里补觉，直到下午才起，她看天还早，就去苏之余那里问他们找人的进度，回来的路上经过大堂，正好听到几个太清宗弟子在说话。

　　“你知道不，前几天碧华山不是丢了个弟子吗？然后最近又有几个弟子比赛不去，宗门找了老久都找不到人。”

　　“啊？失踪这么多人三宗不上报明沧界吗？”

　　“那里敢啊，报上去这次带队的长老还能有好？索性满下，等明沧界的人走了再私下里找。”

　　“这可是秘密，和你关系好才告诉你的，别传出去。”

　　“好……”

　　寒双听了一会儿墙角，心道疑惑，原书中她能记起的，似乎没有弟子失踪的事发生，除了灵宛言。

　　难道正是三宗满下了所以她不知懂？

　　此时天已近傍晚，寒双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总之火还没有烧到她身上。

　　她回了屋，打算整理一番东西再出去，玄晏此人危险，和他独处，她必须带点保命的东西。

　　“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寒双正收拾着，身后忽然有人开口说话，她心下一惊，转过头，来人是玄晏。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说话磕磕绊绊，这人每次都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来，给她整下一堆烂摊子后再洋洋得意的离开。

　　“不知道，应该是你刚醒那会儿吧。”他手放在下巴上，似是在思考。

　　“下次麻烦走正门，谢谢！”寒双重重地叩上门，木板和墙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响声在走廊回荡。

　　“关门干什么，你不走吗？”玄晏绕过寒双，将那扇刚关上的木门又拉开。

　　“现在不是还没到时间……”

　　“快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推搡着寒双出门，拽着她的衣袖。两人一路走到北山脚下。

　　“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教我法术吗？”寒双疑惑道。

　　“去山上再教你。”玄桑声线低沉道。

　　夜幕将至，昏黑的天色与他的黑袍交融在一起，如同暗夜鬼魅，让寒双想起来穿越前所听过的关于瘦长鬼影的都市传说。

　　这人真的不会把她诓上山后再残忍杀害抛尸荒野吗？

　　“怎么不走？嗯？”玄晏回头看她，高大的身影被初上的月光无限拉长。

　　怎么办，更像了。

　　寒双在原地踟蹰不前，她抬头瞄一眼玄晏，小声地询问：

　　“你——确定到山上不会对我动手吧。”

　　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搞什么啊寒双，哪有杀人犯直接说自己要杀人的，没准儿他之前还没这个想法，你一提这不就有了。

　　玄晏整个人转过来面朝她，脚步轻抬，缓缓朝她逼近。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寒双肯定他在笑，而且是像电视剧中的大反派一样“桀桀桀”的邪恶的笑。

　　现在还在山脚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动手的，对吧。

　　“嗯对，我是要对你动手。”玄晏言语带笑，将手轻轻抬起，寒双见状不妙，一把打开他的手，抡着两条腿就朝山下跑去。

　　果然，她就不该信，上次他说伽云山出口的时候就狠狠坑了她一把，害得她倒霉了一路还遇上玄桑，这次说要给她教法术指不定她前脚刚上山后脚就变成尸体。

　　就像他前几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头一样。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一路，到了居所门口刚打算喘口气，肩膀忽然被一只手扣住。

　　不是，还追！

　　她又要跑却被那只手用力拽了回去，整个人落进一个冰冷的胸膛。

　　这么冷！这人还能不能活？

　　细长的手指从她脑袋后面探出，覆在她眼上。

　　耳边有风声作响，她透过指缝看到明亮的居所正在远去，玄晏带着她疾行数里，转眼间，两人便已到了北山之上。

　　这是见她不配合，连上山的时间都懒得等了吗？

　　玄晏放开她，寒双没站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她们两个。

　　“行了，起来吧，我不杀你。”玄晏俯身对她伸出一只手，寒双抬眸看着他，小心翼翼开口道：“你说真的？”

　　“要杀你早杀了，你还能活到现在？”

　　“不行，你要对天发誓。”寒双一边摇头一边死死拽住他的黑袍。

　　“你放手！”

　　“不要。”

　　玄晏仰头看天，长叹一口气，抬手拉住寒双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你再这样我就真杀了你。”

　　寒双神色讪讪，松开手中的黑袍，将自己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她左右转头观察四周，安静的梨林中有溪流潺潺。

　　正是她上次走的路。

　　“认识这里吗？”玄晏问道，他走到溪水旁蹲下，伸出手，水流自他指尖流过，他回头看向寒双，在等她的答案。

　　“三年前来过一次，怎么了？”寒双走到他旁边站定，看他的动作不由地想起三年前这河里漂满尸体的景象，有些犯恶心。

　　“别演了，你不这两天刚把两座山探完吗。”玄晏语调漫不经心，像是早就知晓。

　　寒双听到他的话顿时心跳如雷，脑中瞬间想过无数个对策，又在刹那间恢复平静。

　　玄晏告诉她地址，就是笃定她会来这里，她现在再装没有任何意义。

　　“出口找到了？”他将手抽回，站起身和寒双对视。

　　“嗯……一半一半。”她思索了一会儿，给了这个答复。

　　光找到“口”但没办法“出”，不就是一半吗？

　　“那你为什么没跑？玄桑不是都放你进去了，怎么不跟他走？”

　　听到玄桑的名字，寒双刚放下的心再次悬在空中，对于这个问题，她选择沉默。

　　“之前在秋风城我就挺好奇，你的那些阵法都出自玄桑之手，你说是寒双教你的。”

　　“可你知不知道，玄桑的术法上都留了封印，除了他亲自一对一传授，其他任何通过第三方手段学的，无一例外全部神识破碎，变成傻子。”

　　“但……你怎么还好好活着？”

　　“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寒双依旧沉默，双唇紧抿，不作回答。

　　凉月当空，花树繁密，两人浸在如墨般浓稠的黑夜中，树影重重，晚风卷过，花叶簌簌。

　　她该怎么回答？

　　玄桑当年教她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及此事，当时玄晏问她，她才胡扯到自己身上，现在好了，彻底说不清了。

　　他告诉自己地址，就是为了试探她和玄桑的关系，害怕她完不成计划。

　　“你知道他在山上，就不怕他杀了我吗？”

　　良久，寒双开口问他。

　　“不怕。”

　　“你上山后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他要杀你我会救。”玄桑俯下身，两人面对着面，高大的阴影将寒双笼罩。

　　他声音泠冽，如北天寒雪般从身边刮过，令人脊骨生寒。

　　“那里是寒双的坟墓，平日任何人到山顶都会被他立马绞杀。”

　　“可你活着进去了。”

　　寒双双睫轻颤，她身后是湍急的溪流，水中有游鱼争食，嘴一张，便是一排森白细密的小牙。

　　“我……啊！”口中刚蹦出一个字，后脑勺忽然像是被人用石头狠狠砸了一下，她转过头，溪流的对面是几个孩子。

　　几人中有男有女，还没等寒双看清，一个接一个的石头就朝着她和玄晏砸来，玄晏用灵力将两人罩在其中，飞过来的石子被都弹了回去，那几个小孩见状拔腿就朝树后面躲。

　　等到石子落地，其中一个小孩从树干后探出头，正是寒双前天遇到的那一个。

　　玄晏欲要动手，指尖已经凝起灵力，寒双轻拍他的手背，转过身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杀人。

　　“你难道不想知道伽云山那来的凡人吗？”她低声开口。

　　玄晏刚想说不感兴趣，转瞬间似又想到什么，冷笑一声，将灵力缓缓收回。

　　寒双被他那声冷笑搞的有点懵，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见他迟迟没有放出灵力，方才纵身一跃跨过溪流到了对岸。

　　那几个孩子见她过来纷纷四散，直有那个男孩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打量她。

　　男孩摆摆手，示意孩子们都回来。

　　“上次的灵果好吃吗？”寒双弯着腰，目光与男孩平齐。

　　“好吃，姐姐你还有吗？我们可以拿东西换。”男孩声音平静，语气沉稳，丝毫没有小孩子的稚气。

　　寒双拿出几个递给他，男孩将灵果分给同伴，那几个孩子尝了一口，先是惊奇，吃完后又立马朝寒双投去渴望的目光。

　　玄晏在对岸看着，黑袍下的脸略带嘲讽，似是不屑。

　　“我还有不少，都可以给你们，但你先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寒双又给周围的孩子一人发了一个灵果，男孩犹豫片刻，对她点头表示答应。

　　“你们为什么会在伽云山？”

　　“一年前，宗门说有饭吃，村子的人就都来了。”

　　“那宗门叫你们来干什么？”寒双又问道，男孩不说话，朝着她摊开手。

　　寒双将灵果放在他掌心，他才又开口道：“修房子，只要把房子修的和山一样高，我们就能拿到钱离开了。”

　　寒双心中疑惑，回头看了玄晏一眼。

　　明沧界不是早就明令禁止各大修仙势力雇佣凡人当苦力了吗？

　　虽然不排除一部分人在暗中雇佣凡人，但像试仙会这种由明沧界牵头的大场面怎么也……

　　这不是明晃晃地打自己的脸吗？

　　“那房子已经修完了，你们怎么还不离开？”寒双又递给他一个灵果，问道。

　　“没发钱，也不给吃的，一到山下就会被打，我哥哥就是这样死的，尸体……尸体还被狼吃了。”

　　寒双倒吸一口凉气，三宗财大气粗，林鸿伟身上一件配饰都价值千金，到了这些凡人这里怎么就这般扣扣搜搜。

　　“高塔”半年前就已经完工，半年的时间不给吃的，伽云山又只有不能吃的梨树，真不敢想这些凡人是如何活下去的。

　　三宗是想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寒双又问了几个问题，将储物袋中所有灵果都拿出来给他们分发下去，拍了拍双手站起身，正打算回去，转头又看到玄晏那道阴沉的身影。

　　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可以跟着你们回去看看吗？”寒双问道。

　　那男孩神情挣扎了一下，在看到周围几个小孩的眼色后，方才对着寒双艰难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