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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门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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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迟纭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看待,若是知道肯定得被气疯。
她漫无边际的在大街上乱逛,到了晚上街道上又重新活络了起来。她买了一个糖人吃。
云岐紧挨着仓陵,那昭玄从前是不是也经常到这儿来呢?有没有到这儿来救过人或是捉过妖除过魔?
想起自己或许干了一件他以前也做过的事,她心里就有些微微发热,虽然今日这件事本就是他闯下的祸端,自己只是个收拾烂摊子的,毕竟搁以前她才懒得管这等子闲事。
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去云岐,去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被一些闲杂事拖累得才导致现在还滞留在仓陵。
云岐和仓陵只隔着一座山,但是环境却大为不同。仓陵四季如春温暖宜人,而云岐却终年冰雪不化寒气逼人,在仓陵人穿着汗衫的时候云岐人还在穿着夹袄,本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涉足那种地方,可没想到因着昭玄的缘故还是避免不了一去。
那座将云岐和仓陵隔开的山名为“都圣山”,地处云岐境内,离荫宗正是栖居在那座山上。地势低、烟火气旺盛的地方尚且冰雪不化,那山上就更不用多说了,昭玄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呀。
第二天她没选择翻山去云岐,一是不想碰见离荫宗那群人,二是想先去镇上饱餐一顿再说,便绕了个远路,先去南面的苍梧再去云岐。
这么一段路下来,人都快累死了。
吃过饭后,找了个客栈歇息了下来。突然想起今日该给昭玄放血喝了。
傀儡之术之所以被称之为禁术,想必与饲主要以心头血供养脱不了干系。她这几日偷奸耍滑以动物之血饲养,昭玄刚开始没多大反应,但昨日明显一下又失去了掌控,以至于差点误伤到无辜百姓,看来那个法子还是行不通。
她把两指探到储物囊上感受昭玄的气息,看来他在里面没什么太大的动静,便掐诀把他给放了出来,昭玄出来的时候又要一把扑向她,被她给一肘子肘到了床上,然后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们俩现在可是在外头,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不然你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吗?”
昭玄瞪大眼睛,眼睛上好像还蒙着一层薄薄水光,在她手下一直摇头,嘴里呜咽着似乎有话要说,她这才微微把手放开一些松了一个小口,示意他小声说。
“那我要喝血。”
“本来放你出来就是给你血喝的。”
她当着他的面拿出短刃正正捅向心口,拿出一个琉璃瓶,掐决把心口血攒到了瓶子里,眼看着瓶子灌满了才给自己施了一道清洁咒,血渍一下不见,心口上方的布料也恢复了平整。
“这是你这三天的量,把嘴张开先给你把今天的喂了。”
昭玄坐在床上,乖乖的倚靠着床沿等待她的投喂,感受到活血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笑眯眯的弯了起来。
她看着瓶子里的量,想着还能再给他喝一口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已经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她看了一眼昭玄,情急之下拽着他的手把他塞到了床底,蹲下来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才走向门口。
屋里的蜡烛还在燃着,要是装作没人也太可疑了。
她靠在墙边,对着门大喊一声“谁呀?”
“这几日镇上不太平,我们方才又感受到了魔教之人的气息,姑娘在房中没事吧?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么?”
啧,又碰到了修仙的。许是刚才掐诀的时候忘了隐匿气息的缘故。
她心中很是烦躁,但是又不能发火,故意把嗓子压低让声音听起来更娇俏“多谢公子关心,我一直待在房里,未听到异动也未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不过小女子现在要休息了刚刚才换下衣服,不便开门,所以烦请公子离开吧。”
门口传来一阵推搡声,然后另一道声音响起“当真没有?”
“当真。”
过了一会儿门口终于没了动静,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把将昭玄从床底拉了出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方才算你表现好没闹出什么动静来,那今日便奖励你多喝一口吧。”
待他喝完血,她便又把他给锁了进去,怕再生出什么突发的变故。
她这时候是真的准备休息了。
她伸手把靠墙的那侧被褥给拽过来,没等她反应,木门突然碎成两段,转身发现剑气席卷着木屑向四面八方飞去,又一道剑气朝她而来,她心下一动,终是没躲开,剑气却往旁边一闪,不过还是不小心划到了她的脸颊,一道血痕在那白嫩的脸上甚是明显,看着很是吓人。
她一屁股往床上一坐,发出尖叫声“啊啊啊有歹人,杀人啦杀人啦!”
几行清泪淌下来,带着脸上的血珠没入衣领。
那两人冲了进来,她只瞧见左边的那名男子拽了右边的那名男子一下,然后一脸歉意的朝她走了过来。
“姑娘,方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走后又察觉到这房间附近有魔气,这才出此下策,实在是没想到会误伤姑娘您。”
误伤?呵呵,她看这俩人就是直奔着她的小命来的吧。他们走后她便一直小心翼翼,未施一道法术,何来的魔气之说,这二人方才分明就是在试探她。
“你看我的脸,看到没!被划出这么大一道口子!这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要是好不了你娶我啊!”
眼前这人明显看着比后面那人有道德感多了,自己现在就是要激发他的愧疚。
“这……也不是不行……毕竟……要不我试试法术能不能治好吧?”
“我这可是确确实实留了疤呀!反正治不好你就等着负责吧!”
“我说你得了啊。”后面那人自进屋起就一直抱着手站在一侧没什么反应,现在终于开口了。
一个小瓶子被扔到了床褥上。
“这是我新研发的冰肌露,其中就有祛疤的效果,你那种小口子涂两天便没了,你别看我师兄好欺负就在这讹他。”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啊?你看他你看他!”她对着那人口中的师兄说道。
“师弟!毕竟是我们的错,我们应当给这姑娘道歉,实在对不住了,这客栈的损失我们会自己承担,待会儿再去给你换间房吧,或许你还想要什么别的补偿么?”
“你这储物囊还挺好看的?”那人对着她的储物囊调笑道。
这人真是有完没完了,这些储物囊分明都长一个模样,何来好看不好看之说。
“你没事盯着我的储物囊看干什么?”
“看你这样子也是修仙之人吧?为何连一道剑气都躲不开?”
她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哦?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的喽?我才刚刚炼气,修为哪有你们那么高,那剑气那么快又如何躲得开?我要是被击中就真要去九泉之下见我爹娘了。”说着又要开始抹眼泪。
“那你现在不还没死么?不还好好的站在这儿讹人么。”
“我要是死了,我就带着我爹娘一起来索你的命!”
眼看二人又要吵起来,大师兄开始当和事佬转移话题“姑娘是今日才入住的吧?此番来此所为何事?莫非也是来参加仙门选拔的么?”
“你怕不是变态吧,你怎么知道我是今日住进来的?”
后面那人又欲开口,急忙被大师兄伸手拦住“姑娘误会了,只是看姑娘面生然后做出的猜测而已。”
这人记忆力竟然这么好?
她挑选的是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每日来来往往的至少都有上百人,他竟然能记住那么多面孔。
他真是一情急就犯糊涂,本是抱着好意想劝阻这两人不要吵架的,结果自己反倒冒犯了人,他一下有些懊恼,打算另外开启话题。
她看到二人白衣上的暗色纹路,话到嘴边掉了个弯儿“对啊我是来参加仙门选拔的,毕竟谁不想去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宗门呢?”
“我不止要进去,我还要当上内门弟子。”
她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就你这炼气期,进得去么?”
“怎么你看不起炼气期?所有修仙之人不都是从炼气期开始的么?你生下来就会法术?生下来便辟了谷?”
“炼气期……或许有些困难,但是姑娘不用担心,离荫宗这次招收的是外门弟子,可以先从外门弟子做起,之后兴许姑娘能觅得机缘呢。”他掏出腰间的一个木制令牌递给她。
她拿起木牌看了看,左看右看没看出来什么不同“你给我一块破木头干什么?”
“你这人知不知道好歹啊,这可是只有内门弟子才有的令牌,算了忘了你是炼气期了,看不出来也……”大师兄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总之姑娘你到时候直接带着这块令牌上山便可,行事会便宜得多。”说完便强硬的拖着那人离开了。
那二人走后,她竖起耳朵偷听起外面的动静来。
“你方才真是太过分了……”
“师兄!我哪过分了!”
……
动静越来越小,她才收回视线。
看来今晚的馊主意全是那一人出的,那大师兄顶多算得上一个打下手的。
她拿着令牌在手里掂了掂,没什么重量,没想到自己如今也能走后门,还真是托了那个毛头小子的福,想到这些对他的怨气也没那么大了。
房间已经完全没了门的遮挡,眼前的景象让店小二都有些咂舌,他站在门口把头探进来“姑娘,方才有两位公子吩咐我给您换一间房,请随我来吧。”
“行。”
她把门阖上,一枚红色纸人从她的袖子里跑了出来,溜出了窗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