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长歌》杨枝頔墨

4、真相大白 DNA 报

　　面试结果在一周后公布。

　　陆知意以专业第一的成绩，通过了戏剧学院的初试。复试和三试安排在六月中旬，只要不出意外，录取基本稳了。

　　苏婉宁知道消息后，高兴得做了一桌子菜。陆砚秋也难得露出笑脸，吃饭时多喝了两杯。只有陆知微，依旧安静地吃饭，只是在陆知意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恭喜。"她说。

　　"谢谢。"陆知意笑了笑。

　　那顿饭吃得很热闹。陆知意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练功、等复试、开学、上台。

　　但他错了。

　　六月初的一个下午，陆知意从医院复查回来，在客厅里看到了陆砚秋和苏婉宁。两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苏婉宁的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

　　"知意，你过来。"陆砚秋说。

　　陆知意放下背包，走过去。"爸，妈，怎么了？"

　　陆砚秋沉默了很久，最终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陆知意。

　　"你看看这个。"

　　陆知意接过文件。是一份 DNA 鉴定报告。

　　他扫了一眼结论部分：排除陆知意与陆砚秋、苏婉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客厅里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声格外清晰。

　　"什么时候的事？"陆知意问。声音很平，连他自己都意外。

　　"你出生的时候。"陆砚秋说，"医院抱错了。"

　　"那……真正的孩子呢？"

　　"还没找到。"苏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找了好几年，一直没消息。"

　　陆知意点点头，把报告放回茶几上。"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被苏婉宁叫住。

　　"知意，你……你别走。"苏婉宁站起来，眼眶通红，"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你都是我们的孩子。这件事不影响什么，你还是陆家的孩子，明白吗？"

　　陆知意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妈，您让我想想。"

　　他说完，上楼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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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很安静。陆知意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DNA 报告白纸黑字地摆在面前。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穿越那天，两辈子的记忆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陆家当年在医院抱错了孩子，真正的陆家人至今没有找到。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记忆里的"知道"，是别人的事。现在这份报告，是他的事。

　　是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正式确认了的空落。像是悬了十八年的靴子，终于落地了。

　　他想起苏婉宁红着的眼眶，想起陆砚秋沉默的样子，想起陆知微那声"恭喜"。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又想起自己这三个月的练功，想起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想起那个站在台上唱戏的梦。

　　那些是真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已经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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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陆知意下了楼。

　　苏婉宁看见他，连忙站起来。"知意，你……"

　　"妈，我没事。"陆知意说，"我想过了。"

　　"想过了？"陆砚秋放下筷子，看着他。

　　"十八年了。"陆知意坐下来，语气平静，"我在陆家长了十八年，吃陆家的饭，用陆家的钱，读陆家的学校。现在告诉我，不是亲生的。"

　　他看了看苏婉宁红着的眼眶，又看了看陆砚秋紧绷的脸。

　　"但我还是我。"他说，"你们教出来的，还是你们的孩子。"

　　苏婉宁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妈，我不走。"陆知意说，"至少现在不走。"

　　陆砚秋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陆知意说，"我要考戏剧学院，我要上台。这件事跟是不是亲生的没有关系。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陆砚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家里支持你。"

　　那顿饭的气氛比之前松了一些。苏婉宁不再哭了，开始给陆知意夹菜，动作比之前还勤。陆知微低着头吃饭，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只有陆知意自己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响：

　　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