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爱情事故》港句黑话

8、第 8 章 8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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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把人吓晕了？不是吧大关，我早说了我替你去，一个飞行器故障而已，你非得……”
　　袁赴在通讯器里大嚷大叫，吵得关烬长按了足足半分钟的屏蔽键，估摸着对方把所有无意义的句子都说完，他才重新开启音量和投影，果然，时机刚好，“人现在在哪呢？靠，你…你把他带回芙罗恩了？”
　　“嗯。”关烬一边回答一边下指令，“流光，再次扫描他的身体。”
　　“你你你、你把一个地星人带回家了？！”袁赴开始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感叹词，像是世界观崩塌了一样，突然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大关，我没看错吧，躺你床上的…是内个几个月前和你对簿公堂的前妻？！啧啧啧…我说大哥，你也太残暴了，把人送进去已经够没有风度了，人家好歹是个omega，你怎么还把人搞伤了……喂等等！你特地亲自跑去地星——不会是早就知道肇事者是你前妻了吧！！”
　　流光是以关烬为数据原型的人工智能终端，此时它用关烬的声线程序化地播报出扫描结果，和袁赴夸张的八卦声重叠在一起回响在空荡荡的卧室内，显得现场气氛格外诡异。
　　[二次扫描分析已完成，综合健康评分85，扣分项如下：信息素中度紊乱扣8分，孕酮分泌质量扣2分，营养状况扣2分，孕中期心理状态扣3分。建议该omega与alpha尽早完成双方标记，否则胎儿发育仍将受到影响，目前预测胎儿比同月龄胚胎小6天。]
　　“……”袁赴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关烬冷静地开口，“你没看错，他是李长宜。但纠正一点，我没有对他进行任何方面的伤害，当初也不是我主张把他送上公民军事法庭的，庭审结果也完全合情合法。”
　　“……”
　　袁赴等了又等，“没了？你是不是没解释最重要的那件事？他，嗯？”
　　关烬似乎在走神，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你没听错，流光也从不出错。”
　　袁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那一段竟然是真的，他怀了你的孩子。”
　　关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扫描仓仓顶缓缓收拢，李长宜恰时醒来，正听到这一句惊呼。他环顾四周，脸色比昏迷时还要苍白，“不，这个孩子…不是关烬的。”
　　他颤抖着蜷坐起来，企图用手臂掩住自己的肚子，却因身体笨拙险些失去平衡从床上歪倒摔下来。
　　而流光已预见到危险，幻化成一道丝带状的光粒旋流稳稳托住了他，［李长宜，请小心。］
　　关烬走上前揽过长宜的腰把他重新放回床上，流光变幻为球形拟态闪避到一旁，一闪一闪地散发着蓝光。
　　“你在发抖，”关烬给李长宜盖上被子，动作不算温柔，“这里很冷吗？”
　　李长宜捏住自己的手藏进被褥中，摇摇头，“这里是芙罗恩星？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你们关大指挥官不辞辛劳亲自……”袁赴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通讯器那头接话。
　　关烬随手切断信号，在床边坐下，自顾自问，“你知道这儿是芙罗恩？”
　　“是我先问的问题。”李长宜撩了一下眼皮。
　　“好吧，我先回答，你在调解室突然发热昏迷，应该是我的信息素导致的发情，交通处没有配备S级信息素阻断器，我只能把你带走。”
　　“不可能，我已经怀孕了，绝不可能被你诱导……”李长宜马上反驳，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掉入了陷阱之中。
　　为了平安产下后代，怀孕的omega不会再被孩子alpha父亲的信息素诱导发情，而alpha则会在omega所在的环境中不受控制地释放安抚信息素，需要omega的反向标记才能暂时抑制。
　　这是几百年基因进化的结果，李长宜如此斩钉截铁，恰恰应证了他一分钟前自己所说都是谎言——孩子无疑就是关烬的。
　　“你说的没错，我刚刚是骗你的，你这段时间不会发情。”关烬毫无撒谎的负担，看李长宜纠结的模样，仿佛看一只笼中碰壁的宠物，“流光已经检查过，你缺少安抚信息素太久，而我释放的信息素太浓，你一下子承受不住。”
　　这是很寻常的两句话，李长宜却像被戳了痛脚，冷笑了一声，语气藏不住地尖锐起来，“是，S级alpha的信息素没有几个人受得了，何况是我这种下等的地星人。”
　　关烬挑了挑眉，“不，恰恰相反，你怀了我的孩子，理论上讲现在整个星际没有人比你更耐受我的信息素了。”
　　空气里又飘起若有似无得罗兰香，李长宜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忍耐着脑中汹涌的回忆，不让它倾闸而出。
　　“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关烬打量着李长宜，饶有兴味，“庭审时你为什么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据我所知，你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这对你毫无好处。”
　　“我没有隐瞒，当时我并不知情。”李长宜揪住胸口的衣襟，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伤人的话他听了太多，总不至于一句也学不会，何况捅刀总比挨刀舒服，凭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难过？
　　“但就算我一早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他抬头正视面前的男人，执拗地绷着腮帮子，“关烬，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无所谓——庭审结束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有没有孩子都不会改变这一点，所以我也没有义务告知你，这个孩子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容我提醒你，”关烬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alpha父亲。”
　　“你是吗？”李长宜咬了咬牙，逼退鼻腔内的酸胀，“与我相知相爱的是孟臻，在我体内成结的也是孟臻，他才是期盼与我有一个孩子的alpha伴侣。如果当日庭审站在我面前的他，我一定会告诉他。可他已经……”
　　亲口承认孟臻的消失让李长宜心如刀绞，尤其是面对关烬，“孟臻已经不存在了。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会为对方的信息素困扰吗？！”关烬压制着心底不知打哪里来的怒气，指指李长宜隆起的肚子，不客气地开口诘难，“这几个月来，我做过无数次身体检查，所有报告都显示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我持续呕吐失眠，控制不了信息素，脑子里都是浆糊，甚至无法平心静气地完成一场简单的述职，而这——都是你肚子里的玩意儿造成的！”
　　李长宜一怔，“…什么？”
　　“拟娩综合症。”关烬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个晦涩的术语，“如果你没有隐瞒，我这几个月不会过得这样折磨，至少我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该用什么办法解决。这完全是你的责任。”
　　“我……”李长宜秀气的眉毛皱起来，抿了抿唇，一时语塞。
　　关烬的指责也不算毫无道理，可他怎么会想到相隔两个星球、没有标记还彼此怨恨的两个人，仍然会因为一个孩子就造成这样紧密的影响呢？现在怎么办？关烬已经发现了，还说要“解决”，会怎么“解决”？是要“解决”孩子，还是连他一并“解决”？
　　关烬的嘴巴还在张合着说些什么，可李长宜已经完全听不进了，他越盘算越觉得浑身发冷、胸中作呕，正当他努力把一些血腥的画面挤出脑袋时，他的眼睛瞟过窗外，发现一大片在风中摇曳着的粉色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