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爱情事故》港句黑话

5、第 5 章 5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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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决定好了要去伴星了？”戴着无框眼镜的女医生叶卡皱着眉往他光裸的肚皮上扔了一张纸巾，“你不怕到时候孩子扔到门口，人家也不要吗？”
　　李长宜撑了把腰才坐起来，一到孕后期，身前的肚子就越发沉重，每次躺下坐起都能让他喘上好一会儿。他侧着身低头擦着黏黏糊糊的耦合剂，好一会儿才低声嘀咕，“不要就再换一家呗，300个小时呢，总能有一家愿意吧？而且它的信息素等级挺高的。”
　　“再高也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算真有人愿意养，长大了也不过做个打手、门童、司机、助理，就算做到管家，也只是富人的附庸，它一辈子都不会被人珍视，你真的要这样对它吗？”叶卡是李长宜的主治医生，有个复古的名字，据说在上个文明里这是女王名字的一部分，可叶卡本人却一点都不强势，甚至心软得过分，还带着点儿伤春悲秋，与这家她妈妈留给她的在违法边缘试探的地下诊所气质全然不符。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留在地星，它迟早被人发现，那后果我承担不起。我自己…也养不了它。”李长宜胸口闷得很，直想叹气，但想到叶卡交代过心情不好影响胎儿发育，又忍住了，只是搓着手里的纸巾，“叶卡，你知道的，要不是你，我连仿制剂也用不起，真的多亏有你，我……”
　　叶卡摆摆手，“哎——打住，打住哈，你是什么游戏NPC吗，每次来我这儿就会自动触发道谢指令。”
　　李长宜被她逗笑，只是笑起来也苦巴巴的，看得人揪心。
　　“再说仿制剂我也不是免费送你用的，你的身体数据对我来说很重要，”叶卡抽出一管编号为L的信息素仿制剂与营养素混合着，“而且你不是说了以后会还我钱的吗？”
　　“嗯，我一定会还的。”李长宜坐正了撩起衣袖，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深浅不一的淤青。
　　叶卡拿着针筒，都有些不忍下手，“你这样子……唉，你当初应该签放弃书让基本保障局介入的，他们的仿制剂肯定比我这儿的更适合你，还是免费的。”
　　李长宜看着浅金色的药水缓缓注入血管，“我想过要签的，但是签了就要录入数据库。”
　　“那怎么了？你只是被剥夺了公民凭证，他们不会不让你接受免费医疗的。”
　　“不止如此，叶卡，我的alpha……”李长宜摇摇头，换了个说法，“…孩子的爸爸身份比较敏感，他和他的家族不会允许孩子被送到基本保障局。”
　　“那不是很好吗？你们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延续感情，说不定能破镜重圆呢？”叶卡天真地猜测，“电视里都这么演。”
　　李长宜面色苍白，但还是笑了笑，“不会的，他并不爱我，他没有爱过我，这个孩子只会被他看作人生的污点，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个孩子……”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的手段…很厉害，会出人命的……”
　　“不会的，你太悲观了。”叶卡同情地看着他，“现在好歹是法治社会。”
　　李长宜又摇摇头，不愿说下去了。
　　他想起庭审时那些难听的话，那个人否认了他们拥有过的一切，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容忍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孩子的存在呢？据说那人在星际战场上杀人不眨眼，从间谍口中挖情报也未有失手，他不敢想事情一旦暴露自己可能会遭遇些什么，或许是被强制堕胎后送进十七营终身监禁，或许是连人带孩子被流放到不毛之地沦为试验品，又或许会累及家人……
　　刚决定留下孩子时，他几乎每天都在害怕，如今怕得久了，才渐渐坦然，又或者是麻木。
　　“要不，你和我结婚吧，”叶卡替他提起腰上松掉的系带，“反正我是beta，不会受信息素干扰，我也有房产，和我结婚你就可以落到我的户籍上，拿到一张临时凭证，这样孩子可以正常登记注册，你们也可以用上好一些的药——你知道的，我这儿的药只是‘能用’而已。我真不知道你发动时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谢谢你叶卡，但我不能和你结婚。”李长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软糖放在嘴里嚼着，“你别怕，我身体很好，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有意外也没关系，我已经写好了遗嘱，不会连累你的。”
　　叶卡一愣，有点儿生气了，“我不是怕你连累我！我是担心你还有‘小扑通’，照顾了你们快半年了，我有感情的！”
　　是啊，哪怕是照顾一只小猫小狗半年也不可能没有感情，何况是个大活人呢？李长宜想起自己庭审上对关烬说过的类似的话，只觉得嘴里的糖更苦了。
　　“喂，你、你怎么哭了？”叶卡眼见着李长宜眼睛里缓慢地滚落下一串泪珠，不由得慌了手脚，和李长宜认识这么久，她从未见过他哭，顶多是谈及伤心事有些失落神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硬不硬，想不想吐？”
　　李长宜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脸上还是湿润的，声音却没什么起伏，只是有些沙哑，“叶卡，你别紧张，我没事，这段时间老这样。就是…能再给我两颗糖吗？今天这个仿制剂是不是换牌子了，怎么吃糖都盖不住苦味了。”
　　叶卡沉默了有足足半分钟。
　　“李长宜，口腔尝出苦味是耐药性的表现，如果吃糖也不管用，那就说明我这儿的仿制剂对你快不起作用了。你得想办法找你的alpha尽快标记，临时的也行。”
　　“什么？！”李长宜呆住了。
　　“草，我现在信了。”叶卡温柔地爆了句粗口，手上记录着什么，“你的alpha肯定不简单，我的仿制剂从没有这么快失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