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爱情事故》港句黑话

26、第 26 章 26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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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评选倒霉蛋大赛，那么…等等，等一下，这一集的剧情是不是已经演过了？
　　李长宜一打开家门就看到关烬的脸时，心里就是这么想。
　　“回来了。”关烬原本正坐在桌前，看到他就喊了一声起身向他走过去，并顺势伸手拿走他怀里抱着的一个纸袋，纸袋里支棱着的一根长法棍还戳到了关烬的下巴，显得场面有些滑稽。
　　李长宜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傻乎乎抬头去看门牌号。
　　没错啊，这里是伴星，不是地星那栋旧楼，怎么还会发生仿佛孟臻还与他同居时的这一幕呢？再定睛看这人——身穿廉价的衬衣，剃着过短的头发，最重要的是，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不设防，总不能是关烬吧？
　　那这是怎么回事？是他连上了十二个钟的班累出现了幻觉？还是出现了什么时空裂缝？前两天联盟播报中提到的难以探测和捕捉的时空裂缝也会叫他这个倒霉蛋遇上？
　　“怎么不进来？”关烬一手抱着纸袋，一手伸过来揉了揉李长宜的眼角，又把手腕搭在李长宜肩头轻轻摩挲他的侧脸，“是今天上班太累了吗，怎么人也傻了？”
　　李长宜来不及躲开，脸颊上就感受到了一阵粗糙而温暖的抚摸。从眼角摸到耳朵再到侧脸，这是孟臻常对他做的“肉麻”动作。
　　“…孟哥？”李长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连自己屏住了呼吸也没发现，“你是真的吗？”
　　关烬鼻腔一酸，心中苦闷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来到这里之前，他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剪短了一些，露出受伤时留下的已经淡去不少的伤疤，为的就是更贴近当时孟臻的形象。
　　哪怕他从来都是孟臻。
　　李长宜果然反应还算平静，没有在他面前转身就走。
　　关烬还来不及说话，只见李长宜仰着头，伸出手指在他眉骨前轻轻抚摸而过，眼眶几乎瞬间湿润起来，“我一定是在做梦，上一次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决定忘记你了，你不要再来我梦里。”
　　关烬捞住李长宜的手，声音发闷，“哦？我们小宜宝贝这么狠心？上次因为晚回家被你赶出家门，这次连你梦里也不许我进了吗？但怎么办，我本来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明明是玩笑话，李长宜却笑不出来，这两句话一出，面前人是谁已经不言自明，要忍住眼泪不落下来已经耗去他几乎所有力气，“…不可以吗？你无家可归不能怪我，本来也是你突然闯进我的生活，那次把你关在门外，是因为你不懂，不懂…我会担心。十六个小时……”
　　他脸上极罕见地流露出明确的厌恶情绪，甚至有点咬牙切齿了，“整整十六小时……我受够了！我讨厌为别人担心，担心不回来是不是因为出事了，还是受伤了没法回来，我恨这种感觉，我也恨……”
　　“对不起——”关烬不能再看李长宜的眼睛，本能叫他一把将人拥进怀中紧紧抱住，声线颤抖不能自已，“对不起。我来迟了，我总是来迟。”
　　李长宜任关烬抱着，双眼望向白惨惨的天花板，两行泪终于顺着眼角落下。他双唇不停颤抖，心底里翻涌的浪潮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喊出某个人的名字，像曾经做惯了的那样。但他不愿这样，只好紧紧抿住嘴唇，不肯让自己漏出一丝哭泣声。
　　只是关烬怎会感觉不到？他微微侧脸贴住李长宜濡湿的脸颊，“长宜，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还愿意相信我吗？我没想用孟臻的身份欺骗你，我一直都是孟臻，也更喜欢当孟臻。你帮我找到我的父亲，我很感动。和你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给我们未来的宝宝起名叫小扑通也不是说他普通。”
　　关烬松开怀抱，握着李长宜的右手贴在自己胸膛，眼中明明也有了泪光，却还扯着嘴角做出个轻松的笑来，“扑通是心跳，我的心跳——是我见到你会心跳加速的意思。”
　　李长宜眼神空茫茫地看他，关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懂了，却听不明白。
　　“我以前笑你老土，其实我自己也不能免俗。”关烬眨了眨眼睛逼退眼中的湿意，“这些话早就该跟你说，但现在…也不晚，对吗？”
　　“…什么意思？”李长宜忘了收回按在关烬前胸的手，似乎也忘记了如何做表情，眼泪流出的同时也带走了他封存的所有情绪波动。
　　“长宜，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处理好关家所有的麻烦，撤销庭审对你的指控，恢复你所有的公民权利，前段时间…我对你做的那些错事，我会一件一件纠正。我还会提交结婚申请，像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还找面馆的老板娘来证婚……”关烬顿了顿，“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改名，从此以后只以孟臻的名字生活。”
　　“……”李长宜越听越糊涂，只觉面前人嘴唇翕动不停吐露着什么，可自己仿佛生锈了的脑子怎么也跟不上，只在耳朵捕捉到“孟臻”二字时，他才像被烫到似的收回右手，喉中又涩又痛，“我不。”
　　关烬一怔，还想拉李长宜的手，却被李长宜敏捷地躲过，甚至还眼见着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不要。”李长宜用左手捏住自己的右手，不知朝哪里点了点头，或许是朝着自己，“对，我不要这样。你……”
　　抬头再看关烬时，目光中已经找不到什么茫然，“你说你想起来了，那撤销判刑是…是应该的，我本来就没有罪，所以，所以我也不用怕你找到这里。”
　　关烬愣了一愣，顺着李长宜的话头，“…对，你没罪，也不用怕，这里没人能抓你。”
　　“没错，没错……”李长宜攥着自己右手的手指越发用力，“所以，你说的那些，我也可以全部拒绝。”
　　他抬起头直视关烬，眉心微微抽搐，像在忍耐着什么，“你的道歉我听到了，我接受。小扑通的名字，也很好……我也谢谢、谢谢你，让我还能再见孟哥一面。但是以后…不要再见了。”
　　“长宜……”
　　“不要叫我！”李长宜又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咬紧了牙生生停住，开始机械地往前走，他迈出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吃力，就像地面上撒了钉子似的，关烬都能看见他侧颈上曝出的缕缕青色血管。
　　“这是我家，我希望你不要、不要再来。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李长宜主动拽住关烬的衣袖往外扯。他使不出什么力气，手指甚至还发着抖，关烬不忍抵抗，只能遂他意踏出门外，却还伸手想抓他的手肘。
　　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啊———！”李长宜就在被他触碰的那一瞬间突然抱着头蹲下，身体瑟缩抱成团，大声尖叫起来，“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