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爱情事故》港句黑话

24、第 24 章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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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宜？过来帮个忙呗，你看看这个零件是装在这儿的吗？”
　　李长宜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循声走过去，把着起重器看了两眼，“不是，应该是上一架飞行器留下的，你看，底下这四个螺母这么新，不可能是这一架掉的。”
　　“我看看——嘿，还真是，”同样穿着荧光色马甲的同事拍了拍李长宜的肩膀，由衷感叹，“小宜，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佬吧？以你的见识，不应该到我们这里来打工啊，干废料回收能赚几个钱呐。”
　　“你想多了，我就是看得细一些。”李长宜摘下手套，笑了笑，“我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我还得赶下一份工。”
　　话是这么说，但换好自己的衣服后，李长宜并没有急着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荡荡的脚踝，打开通讯器发了条信息，收件人就是他早早找好的接应中介，姓顾，单名一个往字。
　　一个半月前，李长宜在1225号等了整整一天都没等来宅子的主人，万般窘迫之时收到了顾往的消息，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赌一把，把孩子留在了1225号，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但说是离开，其实也不过是在第九区附近徘徊，说到底他还是要亲自看一眼宅子的主人才能放心，于是顾往帮他找了个临时住所将就几天，谁能晓得第二天玛利亚大街的警报就响彻了整个第九区。
　　李长宜眼见着一架架飞行器掠过天空直往他在意的方向而去，直觉要出事。果然等他赶到1225号门口，就看见一身血滋呼啦的关烬被人抬上了担架，旁边跟着的两人他也并非完全陌生，一个是他庭审期间见过的关烬的父亲，但另一个陌生脸孔…又是谁？
　　不容他多想，一众人群慌里慌张就往最近的急救中心去了，李长宜尾随着他们一并来到，只看见关烬被推进了治疗仓。此时有人喊了两声“孟先生”，并递上一个小包裹。那个陌生脸孔小心地抱起小包裹，明显地双臂僵硬、神色恍惚，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弯着眼睛说了句什么。
　　李长宜躲在半开的安全门后听不分明，心都揪了起来，他睁大眼努力分辨许久，终于想明白了口型——这是小扑通？真像孟臻小时候。
　　“孟臻小时候……”李长宜喃喃自语。
　　1225号的主人也姓孟，还知道孟臻小时候的模样。
　　那这人还能是谁？
　　原来是这样，难怪孟臻曾言之凿凿说伴星上有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竟然…是这样。
　　李长宜摇摇晃晃想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护士。
　　“先生，先生？你还好吧？”小护士吸了吸鼻子，面前人身上隐隐散发出与关烬同出一源的信息素气味，她马上反应过来，“你也是关先生的家人吧！他没事了，背上的伤只是看上去严重，没有伤到内脏，放心好了。”
　　李长宜怔怔然看着小护士，明明看到对方疑惑地举起手在自己面前晃动，还满脸担忧地不停询问着什么，他却翕张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直到走廊另一头有激烈的争吵声传来。
　　小护士顾不上再说什么，嘟嘟囔囔抱怨了两句转身要走，又急急对着他补充，“哦对了，一会儿关先生从治疗仓出来会转到17层的VIP病房，你可以先去17层的接待中心，出示证件他们就会让你进去的，关先生的小宝宝也会去那里接受检查呢！”
　　“…好、好，谢谢。”李长宜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
　　开什么玩笑，17层VIP病房，是他李长宜能去的地方吗？高贵的、算无遗策的、物尽其用的关指挥官，这回还想编造什么谎言来达成目的呢？
　　李长宜戴上口罩，拉高兜帽遮去半张脸，躬身进了安全通道，一路逆着前赴后继的人潮快步离开。
　　回到简陋的临时住所，他和衣倒在单人床上昏沉睡去。这一夜无梦无觉，他许久未能睡得这样安稳。
　　如此就是一个半月过去。
　　手环震动两下，李长宜这才从回忆中回神。
　　——不用这么客气。今晚下班你来我这边吧，跃跃说准备了礼物一定要马上送给你。
　　虚拟屏上跳出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四足小玩偶，大概是特殊材料捏成的，还会发出温柔的绿色光芒。
　　——好，我一会儿还得去值三个小时的班，换完衣服再过来可能不会很早。
　　——没事，跃跃明天不去学校，多晚都等到你来。对了，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长宜一愣，手指往上划了划，盯着上面的记录又沉默了。
　　一周前顾往问，“虽然因为临时标记的关系，你的脚环能够暂时取下来不触发警报，但是模拟坐标一直动或者一直不动都会引起怀疑，需要不停伪造行动轨迹来躲避追踪。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脚环的事，只收你优惠价，10w。10w买一劳永逸的自由，很划算了，考虑一下？”
　　——别担心钱的事，你救了跃跃，作为报答，我不收你的钱。就是需要你吃点痛苦，抽点信息素腺液给我。
　　李长宜看着又冒出来的新消息，手指飞快地点动着。
　　——不，一码归一码，我不能一直占你便宜，帮我解决住所的问题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我还有一笔钱留在地星，大约15w，足够支付了。只是我没办法自己去拿，一会儿我把地址和口令给你。
　　回复完后李长宜关上通讯手环，从胸口摸出一个吊坠形状的小圆片放在手心摩挲。那是他从原先的通讯器上掰下来的一部分。离开1225号的那一晚，他把自己原来使用的通讯器留在了小扑通襁褓之中，只带走了这一个小圆片。
　　被剥离下来的小圆片仍然保留着用来监测使用者身体状况的指示灯，此时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出亮光，就像孩子还在他腹中时的心跳。
　　算是慰藉吗？他不知道。

　　当晚星际时九点半，李长宜来到顾往的某个住所，让顾往从他微微发胀的腺体中抽取了10ml的信息素液。这个量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超量的，但为了早日摆脱追踪，李长宜再难受也只能忍耐。
　　幸好还有跃跃充当一个安慰抱枕窝在李长宜怀中。这个小姑娘今年已经六岁多，但心智却停留在了四岁，顾往说她出生前遭遇过一些意外，能平安降生已经是奇迹，运气好或许某一天能突然开窍，也或许永远只能这样了。
　　跃跃虽然名叫跃跃，却体弱多病，并不很活泼，十分认生，奇怪的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李长宜很是亲近，此刻把自己捏的小人儿塞在李长宜手心之中后，就一直腻在李长宜怀中，哪怕眼皮打架也不肯离开了。
　　“跃跃真的很喜欢你。”顾往把针管收好。
　　李长宜也很意外，“可能她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小孩子都喜欢橙子味吧。”
　　顾往摘了手套坐下来，“真决定好了吗？我会在你的临时标记彻底消散之前做一个带有类似气味的仿生替身，让它学习你在地星的作息和喜好，之后它就能每天自动生成行动轨迹。只是一旦开始，你和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呃前夫，就等于是决裂了，毕竟没有一个Alpha能接受自己的Omega利用临时标记来配制仿制液还用在别人身上。”
　　李长宜虽然没有细说什么，但联想那个特殊的脚环，再加上近期不停在星际联播中出现的寻人启事，谁都能猜出十之八九了，何况顾往过去的二十年都在从事类似的工作。
　　“嗯，我想得很清楚。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和他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都是谎言而已。真有一天被他发现，大不了我就继续服刑，不会再糟糕了。”李长宜摸了摸跃跃的脸颊，“至于我的孩子，他平安就好，我不期望他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