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摆摊 客户竟是阎王》眉间霜覆

2、八千，不讲价 陆止穿

　　陆止穿过半条街，走到摊位前坐下来。两条长腿支棱着，膝盖快顶到桌沿。

　　沈言正啃饼，看见他来了，把饼往桌上一扔，擦了擦手。“钱呢？”

　　“先治。”

　　“先钱。”

　　两人对视了三秒。陆止把卡拍在桌上。沈言拿起来看了看，揣进口袋，一把抓住陆止的手腕。

　　精神力灌进去。废墟。黑豹蜷着，身上的裂纹密密麻麻。沈言把手按在黑豹头顶，精神力化作细针扎进裂纹里。污染像被烫到一样疯狂收缩，黑豹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嘶吼。陆止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手指攥得桌沿嘎吱响。

　　秦洛在后面看得手心冒汗。这人手法不一般。

　　三秒。五秒。八秒。

　　陆止的瞳孔猛地一缩。疼——消失了。不是减轻，是消失。像被人用手掌轻轻抹去。图景里的黑豹停止了颤抖，废墟安静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不疼了。

　　十秒。沈言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行了。”

　　陆止的呼吸粗重，盯着沈言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半仙。”沈言歪了歪头，“天桥底下算命的。你有意见？”

　　秦洛凑过来，压低声音：“队长——”

　　“我知道。”陆止打断他，站起来，把卡收回去。“明天同一时间？”

　　“行。”

　　陆止转身走了。秦洛跟上去，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沈言一眼。沈言冲他摆了摆手。“别看了，再看加钱。”

　　秦洛赶紧扭回头。

　　方糖从帘子后面探出脑袋。“师父，你刚才是不是把他弄疼了？”

　　“治病哪有不疼的？”沈言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那丝黑色又深了一点。

　　“值吗？”方糖小声问。

　　沈言没回答。八千换一个S级哨兵的命。怎么算都不亏。

　　“值。”他说。

　　走出去几十步，秦洛终于忍不住了。“队长，你信他？”

　　陆止没说话。

　　“他——”

　　“他让我不疼了。”陆止的声音很平，“三年来第一次。”

　　秦洛张了张嘴，看着陆止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明天还来吗？”秦洛问。

　　陆止把手缩进袖子里。“来。”

　　风沙打在他们脸上，细碎的，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