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她脸红什么？》天空下的细雨

63、“睡吧。明天我给你揉腰。” 饭后，白栀

　　饭后，白栀汐收拾了碗筷，擦净灶台，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我去洗澡。”便拿了睡袍进了浴室。

　　仇璟瑜靠在藤椅里翻着《陶庵梦忆》，耳朵却追着浴室里的水声——淋淋漓漓的水流声，水龙头关掉后的寂静，瓶罐轻碰的声响，最后是门锁弹开的声音。白栀汐推门出来，穿着月白色棉布睡袍，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滴着水，在肩头洇出两片深色水渍。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有一颗从锁骨凹陷处滑下去，消失在泛粉的皮肤下。她侧着头用毛巾擦头发，赤着脚走出来，脚踝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仇璟瑜把书往小几上一搁，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接过毛巾，拢起她的湿发从发根搓到发梢，动作细致温柔。白栀汐仰起头闭上眼睛，舒服得差点轻哼出声。擦着擦着，毛巾不知何时搁到了椅背上，仇璟瑜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手指从发间滑到她的肩头。浴袍系带松了，领口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几道还没褪尽的红痕。

　　“仇璟瑜，”白栀汐偏过头，声音不稳，“头发还没干——”

　　“待会儿就干了。”仇璟瑜的嘴唇从耳垂辗转到颈侧，在旧痕旁边又轻轻啮了一下。

　　白栀汐的抗议被堵了回去。仇璟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眉骨描到锁骨。白栀汐抓住她在自己锁骨上画圈的手指，声音又软又颤：“你不是说你在看书吗？”

　　“书哪有你好看。”

　　水汽从半开的门里漫出来，混着院子里紫藤花的香气。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在床前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不知过了多久，白栀汐的头发早就干了，散在枕上像一匹揉碎的黑缎。她侧躺着，浑身酸软，只能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旁边那个意犹未尽、正支着头绕她头发玩的罪魁祸首。

　　“仇璟瑜。”白栀汐声音又软又哑，带着被欺负狠了的控诉，“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你再这样下去——明天我得扶着墙走。”

　　仇璟瑜愣了一下，随即闷声笑了出来。白栀汐从枕头里抬起脸瞪她，眼角还挂着被逼出来的泪花，嘴唇红红肿肿，没什么威慑力，倒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你还笑！上次也是，害我第二天浇花时弯腰捡水壶都差点栽进花圃里。春杏来送账本问我是不是腰不舒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你怎么回的？”仇璟瑜握住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在她手心落了一个吻。

　　“我说我夜里没睡好，扭到了。”

　　仇璟瑜笑得更大声，把白栀汐捞进怀里，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揉她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她几乎化在仇璟瑜怀里。“以后夫人说停就停。”

　　白栀汐趴在她身上缓了一会儿，撑着胸口直起身，把仇璟瑜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点在她鼻尖上：“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没做到。下次我在浴室泡到水凉，你就自己在外面翻那本永远翻不完的《陶庵梦忆》。”

　　仇璟瑜抓住她的手指在银戒指上落了一个吻：“好。”白栀汐翻了个白眼，裹好被子背对着她缩成一团。仇璟瑜从背后把她连人带被子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指在外面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睡吧。明天我给你揉腰。”

　　白栀汐在被子里含含糊糊地咕哝一声，脚在被子底下轻轻往后蹬了一下碰到仇璟瑜的小腿——力道很轻，像在确认你还在不在。仇璟瑜把怀里那团裹着被子的身体圈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月光悄无声息地挪移，把两个人藏在被子底下的轮廓一遍遍描摹。院子里紫藤花在夜风里轻轻摇了一下，洒落几片花瓣，落在井沿上，落在那两双并排摆在床边的拖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