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学院修仙那些年》千山云道

3、洋相不断 索菲尔：“

　　令伽千辛万苦找到艾琳娜，让她修复水晶球。
　　而艾琳娜用尽毕生所学的中文很抱歉地告诉他:“这恐怕是不能控制的，我们这常出现一些物体魔力失效的情况。”
　　“……”好不容易抱着一点希望又被浇灭。

　　这是水晶球翻译魔法失效的第一天，而令伽要以这种状态去教室里进行他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堂课。

　　这节课是配制魔法药水课，老师一进教室就是热情昂扬的一句:“Good morning!”
　　除此之外，令伽再没听懂一句。

　　他无奈地托腮，打量周围的人。
　　一下便看到了独属于某人特殊的孤傲的背影。
　　索菲尔上课没有带着莉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忽然察觉到背后某人的目光，索菲尔极其不耐地转过头，悄悄瞪他。
　　令伽知道他在说:如果你再不移开你的狗眼，我不会放过你。
　　于是，他悻悻地收回视线。

　　课程进行到一半，讲台上的老师突然走下来，而其他学生纷纷自己动起手。
　　令伽猜测这是老师让他们自主动手了。
　　他犹豫地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瓶瓶罐罐，心里十分挣扎。
　　周围同学做起来得心顺手，只有他一人格格不入，老师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令伽硬着头皮拿起一瓶药水，往坩埚里倒。
　　幸运的是，书上的步骤写的是阿拉伯数字，且上面药水颜色都和眼前的一样，唯一不知道的是要加多少。

　　令伽只能估摸着加，没瓶只加一点点。就算不能炼制成，也好比炸了教室强。
　　担惊受怕地做完所有步骤，皆都无事发生。

　　令伽忍不住得意起来，心想也不过如此。
　　他兴奋地握住坩埚把手，看着里面的色彩交融，下意识摇了几下。

　　这个动作恰巧被老师捕捉。他堪称是被恐惧震慑般，不可置信地抱住头，惊呼道:“oh my god!”
　　一众学生望去，令伽的注意力也被老师吸引，丝毫没发现坩埚中的液体有白烟升起，液体沸腾。

　　老师嘴里念叨着，手指着他的药水。令伽疑惑地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瓶子。
　　等他发现异象后已经来不及了，“嘭”的一声巨响从坩埚内部炸开，浓烈的彩色烟雾从坩埚中喷涌而出。
　　令伽坐在彩色烟雾的正中央，头发上沾了一层亮闪闪的粉末，脸被染得五颜六色，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炸变形的坩埚把手。

　　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令伽尴尬不已，老师极致无语。
　　索菲尔藏在人群中，看到昨天还对他如此无礼的东方学生今天的狼狈模样，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令伽无奈地抹把脸，无所谓地想:笑吧笑吧，笑一笑，十年少。

　　后来老师知道他不会英文且水晶球失效后，便坚定地将他的位置调到最前方，决定自己要时时刻刻看注他。
　　令伽没觉得什么，毕竟这个教室里的人他都不认识，坐哪都无所谓。但索菲尔意见就比较大了。
　　因为他的位置被调到了索菲尔身旁。

　　虽然索菲尔和老师据理力争过，奈何只有他旁边才坐得下一个人，于是两人的关系又加了一层，邻居和同桌。
　　想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令伽决定向索菲尔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好。偏偏索菲尔不领情，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

　　终于熬到下课，令伽收拾好自己东西准备跟随着大家前往下一个上课场地。
　　却在这时，索菲尔忽然对他说了一句话。
　　还不等令伽反应过来，少年抱着书愤愤然地转身就走。

　　直到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问:“你让索菲尔生气了？”
　　令伽下意识要摇头，下一刻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确定手里的水晶球是无效状态，可眼前这个人也的的确确是金发碧眼的纯种外国人啊!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道:“你会说中文？”
　　男生点点头:“不多，但日常交流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至少让我不会再感到独在异乡为异客的那种感觉了。”
　　男生面露不解:“你在说什么？”
　　“……”令伽忘了他的中文水平应该还不能够理解这些诗词，于是挥挥手表示没什么。
　　他和男生一同走出教室。

　　令伽:“我叫令伽，你叫什么？”
　　男生:“我叫伊登。”
　　“好的，我记住了。”令伽想起索菲尔刚说的那一句话，抱着求知的心理问道，“刚刚索菲尔说了什么？”
　　伊登犹豫半天，一本正经道:“他说，你死定了。”
　　“……”

　　这节课是飞行击球运动课，需要在户外进行。
　　让令伽头疼的一点是，他根本不会。
　　看着大家拿着扫帚跃跃欲试，唯有他苦着脸，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问老师能不能御剑飞行的冲动。

　　伊登安慰他:“很简单的。”
　　令伽从他的安慰得到些许激励，认认真真地挑选扫帚，总算挑了把顺眼的。

　　“其实很简单，”伊登在旁边给他临时补课，“让扫帚听从你的指令，稳住了就行，不会飞太高。”
　　令伽:“那它听得懂中文吗？”
　　伊登沉默了:“maybe？”
　　“……”

　　令伽骑到扫帚上，纹丝不动。伊登的扫帚已经微微颤动，其他同学的表现也差不多，有的扫帚已经升到了腰际，有的还在原地打滚。

　　令伽盯着自己扫帚，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对它说:“给我起来。”
　　“……”
　　令伽觉得自己来这真是疯了。

　　周围的扫帚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升空了，连伊登都成功让扫帚悬浮在半空中。唯独令伽的扫帚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

　　老师注意到他，走过来叽里咕噜说一通，令伽只能茫然地看着她。

　　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将他的手摆正，又做了几个手势，念了一遍咒语。
　　伊登解释道:“你可以照着念。”

　　令伽点头，重新来了一遍。
　　这一次他闭上眼，私自将一丝灵力注入扫帚内部。
　　扫帚猛地一颤，“嗖”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直直往天上窜去，转眼就成了一个小黑点。
　　伊登：“……”
　　老师：“……”

　　全班同学都仰起头，看着那把扫帚消失在天际。
　　活动球场上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扫帚以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速度从天上掉了下来，“噗”的一声扎进令伽面前三寸的土里，尾柄还在嗡嗡震动。

　　老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令伽不敢看她写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

　　令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索菲尔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脚边放着一把扫帚，那扫帚比他手里的精致得多，完美的雕花和隐隐流转的光泽，明显是索菲尔自带的。

　　索菲尔手指轻轻一勾，他脚边的扫帚便温顺地浮起来，悬停在他身侧。他翻身跨上扫帚，动作行云流水，连看都没看令伽一眼，“唰”的一声，人已经飞上了天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其他学生发出一阵惊叹。令伽仰头看着索菲尔在空中的身影，不得不承认，这人虽说傲慢，但的确有两下子。
　　索菲尔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忽然俯冲下来，扫帚几乎贴着令伽的头顶掠过，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得令伽的头发像鸡窝一样炸开。

　　他重新拉高，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急停，转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被风吹得狼狈不堪的令伽，嘴角微微上扬。

　　令伽抹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强忍住召唤出自己佩剑的冲动。

　　那把埋在地上的扫帚却是想给他添堵似的，猛地弹起来，糊在他后脑勺上。
　　伊登看不下去，走过来帮他按住乱蹦的扫帚：“你之前真的没飞过？”
　　令伽否认道:“飞过，不过从没用过这玩意儿。”
　　“那它飞那么高的？”伊登的表情充满困惑。
　　令伽想了想，支支吾吾解释道：“可能，它刚刚看我看顺眼了。”
　　话音刚落，那把扫帚又不安分地抖动起来，像是急着要再上天溜一圈。
　　令伽死死按住它，额角青筋直跳。

　　令伽等了一天水晶球恢复能力，这一等直接等到这天的课程在浑噩中结束。他现在还不大吃得惯这边的食物，潦草对付几口就回到了自己宿舍。

　　捧着一个无用水晶球回来，令伽感到精疲力尽，苦不堪言:“你说你有什么用，到关键时刻就失灵。”
　　令伽把水晶球扔到床头，盘腿坐在床头，悬在半空的右手虚握成拳，沉声道:“烬余，出来。”

　　几秒后，掌心一沉，拳心先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剑格，形如猛虎张口，虎目嵌着两粒黑曜石，幽光内敛。剑身如岩浆凝成的千层锻铁，黑红交织，粗粝而森然。

　　令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里那层疲惫的阴翳散去几分:“我感觉你歇了几日有点怠慢啊，我唤你都出来得这么慢。”

　　剑身轻轻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令伽握住剑柄翻身下床，手腕轻轻一转:“好了，知道不是你的错，这里毕竟不是家里，对你也有影响。”
　　“不过，我们可能要在这待上一阵子了，不知道结界的具体位置，还没找到阿斯特拉家族的人，校长也不在，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令伽长叹一声，西方这边终归是对自己有影响的。
　　烬余是有剑灵的，平日最爱和他嬉笑打闹，现在却与其他普通的剑无半分差别。

　　他来回摩挲剑身，指腹沿着剑脊缓缓滑过，忽然感到手中的烬余轻微一震。
　　令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紧接着，迸发出更加猛烈、更加急促的震得与嗡鸣，剑身红色的纹路骤然大盛。

　　“烬余？”他皱眉，双手握住剑柄，试图稳住它。

　　烬余猛地从他手中挣脱，剑身疯狂旋转，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

　　令伽猛地后退，狠狠撞在墙上。
　　“谁？”

　　问完这句话后，异象又消失不见，失去力量的烬余砸在地上，宿舍一切恢复平静。
　　如果不是令伽能确定此时的自己是清醒的，他甚至会以为是自己在这边被逼疯了出现的幻觉。

　　他重新拾起地上毫无生气的烬余，眉心拧紧，眼中满是疑惑。
　　思索良久，他猛地抬头，望向宿舍门外，左边走廊的尽头响起脚步声，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上。
　　来到他宿舍门前，脚步声戛然而止。

　　令伽死死盯着那扇门，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四下安静得出奇，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提着烬余，另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缓缓拉开。

　　“你……”令伽错愕道。
　　他门前确实有人，不过准确来说，是索菲尔背对他站在他的对门。

　　索菲尔从右边上来，正要开门时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对后面的人翻了个白眼，眼底全是对不幸撞见他这个人的不耐。
　　“白痴。”
　　“……”

　　令伽默默看向床头的水晶球。
　　上课和需要与人交流的时候，它装聋作哑。遇到索菲尔骂人，水晶球一字不差的翻译出来，清晰传入他的耳朵。
　　令伽感觉自己要疯。
　　他提着烬余倚在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索菲尔。
　　好吧，居高临下谈不上，索菲尔比他矮不了多少，但从气势上他必须压过去。

　　“我说，”令伽扬了扬下巴，“你今天在课上笑得很开心啊？”

　　索菲尔已经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看他，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很开心。”
　　“你……”
　　“还有魔药课，”索菲尔一字一顿，像是在回味什么珍馐佳肴，“我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爆炸场面。”
　　“这就是你的实力？”

　　令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长这么漂亮一张脸，性格怎么这么恶劣？”

　　他原意是想调侃索菲尔，并让这些事就此翻篇。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索菲尔的怒火，他气势汹汹地步步紧逼到距离令伽不到几厘米的地方，令伽甚至能清楚地看见索菲尔脸上的皮肤纹路以及打在他下颌的灼热呼吸。
　　这样暧昧不清的距离却让令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索菲尔咬牙切齿道:“再敢说那两个字，别怪我不讲道理。”
　　扔下这句威胁，索菲尔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令伽一人怔愣在原地。

　　“什么毛病。”他无奈地嘀咕一句。

　　走廊的烛光忽明忽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自他脚底生起逐渐攀升，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脸上的嬉笑消失殆尽，幽深的目光落在另一头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