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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植物人皇后 笨蛋徒弟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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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乡村稻田边，漫山遍野都是金黄。
其间一个古铜色肌肤的农民劳作得十分卖力，动作利落手脚利索，镰刀一下下过去，稻草被割去一大片，他拭去额上的汗珠，对着麦垄喊道，“喂小子，没错，就是你，穿青色衣服的那个，盯着我半天了，怎么要打架啊？”
梁驰将手中狗尾草往地上一丢，一个轻功飞至田间。
“嚯，轻功很潇洒啊。”六旬老头丢下镰刀，躲过来人一击。
青年完全不理他，手中青驰剑出鞘，飞身如羽，长剑若蛟龙，短短几念，大片金黄被尽数收割。
“臭小子，你是来抢我粮食的？”
“没那么穷，看你老人家手脚不好，帮帮你罢了。”
老头这一身肌肉和常年风吹日晒养出来的肌肤，完全跟手脚不好搭不上半点边。
被这么一激，周赢一口老血哽在心头，“你小子不是死了吗？怎么诈尸复活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才从阎王殿回来没多久呢？你老人家离我远点，我怕我阴气太重传给你了。”
“赶紧给我呸呸呸，什么话都往外说。你既然来了，走，带你去镇上买酒，咱爷俩今天喝他个不醉不归。”
“呸呸呸。”梁驰把周赢的表情模仿了个十成十。
“浑小子。”周赢笑骂。
两人前往周赢在山中的居所，梁驰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来两瓶酒，“师父，孝敬您老人家的。”
周赢夺过那两瓶酒，掀开盖子嗅嗅，对于他这种酒中老饕，只一下便能闻出这酒的名贵，“三十年以上的卧云醇，你小子把你嫁妆都给挖出来啦。之前向你讨要，你小子死活不给我，说什么要留着跟心上人喝，怎么现在不留啦？”
“...”一路跟他插科打诨的梁驰突然安静下来。
“欸我靠，你师父我随口一说别放心上啊。不是吧真难过啦？”
“老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当年我就看出储琸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说过不喜欢他来着，后面你俩突然成婚也给我吓一跳呢。”
梁驰偏过头，肩膀抽搐着。
“我靠你师父我没安慰人的经验啊，当年你出事后，夜里我带着你师弟两个，把那皇帝小儿蒙头狠狠揍了一顿呢。他也是嫌丢人，至今不敢声扬呢。”
“扑哧。”梁驰实在忍不住了。
“欸我听着动静咋恁不对呢?诓骗你师父我呢是吧，把脑袋偏过来给我瞅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驰实在忍不住了。
212也在他脑海里捧腹翻滚个不停。‘一想到储琸那张欠揍的脸被人暴揍就很爽啊。’
“臭小子敢骗我。”周赢一个脑瓜嘣弹过去，动作不重，但梁驰雪白的额头依旧留下一块红点。
“啧，和你小时候一样娇气。快走，等下去镇子晚了买不着下酒菜了。”
晚上周赢下厨，炒了好大一桌子菜，问梁驰为什么不孝敬他师父，因为他厨房杀手来着。
周赢不想失去自己的厨房，索性让他洗洗菜打下手。
中途笨蛋徒弟自告奋勇要去烧火，给自己熏得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被周赢赶出去了。
乡村的夜里很是寂静，抬头满是繁星。几年前周赢解甲归田，就带了两个老奴，今天师徒俩讲话，两位仆人便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大多都是周赢在讲述，谈这些年江湖和朝堂的变故。
“储琸虽然是个畜生，但治下这一块没得说。他即位不到三年，纳了二十多位妃子巩固地位的地位，外界都说他风流成性，但他却是实实在在将整个朝堂大换血，全部换上自己的势力。”
“起初他严刑重法，百姓叫苦不迭。但时日长久，又约法省刑，以此得到百姓的爱戴。世人都夸他是知错能改的明君。”
“储琸确实有此才干。”梁驰中肯评价道。
周赢又是嫌弃，又是不可置信，“一晚上口都说干了没见你夸过几个。”
“师父，我这是跳出私人感情的客观评价，您老人家不要老是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偏视。”
老头听见他的话，无语地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那我活动下眼珠子。”
“话说你小子，既然从那个大牢笼里出来了，还不赶紧去过你的潇洒日子，找我老头子干嘛。”
梁驰招招手，老头以为要讲什么小秘密，兴致勃勃凑了过去，“师父，把你听雪阁的符传给我呗。”
“干嘛，你要当杀手头头啊。”周赢也学他，捂着嘴小声说话。
听雪阁，曾经的江湖第一阁，名字起得附庸风雅，实则是培训杀手的组织，由周赢一手创办，现在他不问世事，听雪阁也交由下属打理。
这个下属，不爱腥风血雨，只允许阁中杀手接些赏金任务，故而听雪阁名声已大不如前，江湖新生代里已鲜有人知。
“我来帮你重振听雪阁啊。让它重回巅峰，令人闻风丧胆，延续您老一辈的威名。”梁驰诱哄道。
“啊，就这啊。老头子我不信，之前也没见你对听雪阁这么感兴趣，你小子，潇洒惯了，旁的事束缚不了你一点。不说真话，我是不会把符传给你的。”老头子狡黠得很。
青年无奈地叹口气，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听完，前江湖第一高手紧锁眉头。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再在我这待三天，三天后你要还是同样的想法，我就把符传给你。”
三天里，梁驰下田割稻，山中戏水，爬树掏鸟窝，跟着周赢帮村里其他老人修缮了房屋，得到连连称赞和一顿佳肴称赞，还收到村里年轻姑娘编的好大一顶麦穗花环。
他戴在头上，从村东走到村西，金黄的麦穗搭配俊俏的儿郎，好不耀眼。
“怎么你小子就有这待遇，老头子来了几年了都不见对我这么热情。”
“师父，你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子，姑娘们对你那么热情做什么？”
“去你的。”周赢一脚踹过去。
“师父，我要启程了。”梁驰约好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前。
从怀中掏出符传仍给梁驰，周赢摸着胡子，“真的不改变你的想法？比如说放下过往，回归田园什么的。”
梁驰接过符传揣进怀里，生怕下一秒被抢回去，“师父，这话等我到六十岁您再跟我说吧。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脾气比我还暴躁呢。”
“嘿，赶紧走吧你。”
梁驰哈哈笑，“师父您脾气温柔点吧，这么大人了要好好对自己的肝。等我忙完了还来看您啊。”
“不来也罢，赶紧走吧你，看见你我就心烦。”周赢挥挥手让他滚蛋。
212，“周赢趁你转身擦眼泪去了。”
梁驰吸吸鼻子，“说好了当反派库库害人来着，怎么天天给我催泪。”
“呜212我很脆弱。”
“别喊我，我也没坚强到哪去。”
“你说，咱俩是不是快穿世界最没出息的反派啊。”
“是你不是我！”212急躁。
“要不给你也吃点护肝片？”
“...”
天舟朝四十三年，江湖第一阁听雪阁重出于世，下达最高绝杀令，昭告四海八荒，追杀前天舟朝将军，现谋逆之臣梁戍景。
一时间江湖哗然，不少门派投诚于听雪阁，合作追杀梁戍景，也有不少侠肝义胆之士，觉得梁氏所为天地不容，但梁戍景罪不至死，遂决定暗中救下梁戍景。
——
京城，天子书房。
小太监跪在台阶下，瑟瑟发抖个不停。
“陛下，近日老奴见这贱奴总是心不在焉，做事也毛手毛脚的，便察觉到不对劲，把他抓来拷问，果然有所发现。”
“是吗？你来说说，你看见了什么？”储琸批改奏折，抽空朝下瞥了眼。
小太监全身匍匐在地，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让你说你就说，别耽误陛下时间。”大太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小太监急得哭出来，终于抬起头磕磕绊绊道，“那日...那日梁将军谋反的信件传来时，小的见到瑞王殿下的手下来过...但当时小的没放在心上...小的，小的不知...”
大太监打断他，“陛下，老奴近日查探到，十六殿下向您汇报梁氏之事前，曾经拜访过瑞王殿下。明明在此之前，十六殿下从不过问朝中之事，还有一事，瑞王殿下还带十六殿下去了，去了那种地方。”
“故而老奴推测，瑞王私下在调查梁氏，原本他打算亲自将此事告知于您。但在得知梁戍景谋反之事后，便让十六殿下来当了这个...”大太监说到后面，语气阴恻恻的。
“呵呵呵。朕的儿子，真是长大了。行了，带他先滚下去吧，把周烬给我叫来。”
殿下的小太监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小十六，你向朕告发梁氏一事，立了大功。父皇很是看好你，现在梁戍景叛逃在外，希望你能将他捉拿回京，如此，也算了却朕的一桩心愿。”
“小七，父皇向来对你们一视同仁，力求做到一碗水端平。但你皇弟储瑞，急于功名，已有不臣之心。朕不忍同室操戈，故而近日苦恼不断，现在我将他派去捉拿叛贼梁戍景，你紧随其后，协助小十六，必要时可以取而代之。”
“现今储琅储瑞已经上路，待储瑞杀掉储琅，你再现身除之。对外便说梁戍景残害皇子，意图谋反，光明正大将他捉拿回京。”
周烬道，“属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