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Re-rebirth 2 哈？你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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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让我说我就说吗？狗崽子。”
阴暗潮湿的小巷里，那个韩国女人仿佛被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触了眉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朱莉放下怀里的黑猫，赤脚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点脏水在她的足部护甲上。
她的打扮依旧张扬而艳丽。紧身的浅色短外套搭在胸部上，感觉风轻轻一吹就会走光，露出下面不止是纹身还是配饰的黑色花纹；裤子是方便随时进行高踢的前卫设计，头发束得很高，斜斜的刘海遮住了异色的那颗蓝眼睛，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鞭子，随时会抽下来。
L-1N的视线停在她靠近脖颈的位置。那里有一圈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暗紫色。
维嘉留下的痕迹。朱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讥讽的弧度。
“怎么了？维嘉养的小狗，听说我用剩下的那只眼睛他赏赐给了你，好用吗？能驯服她吗？”
L-1N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倒是很会说。真把风水引擎当成自己的东西了？拿影罗的科技打影罗，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拿来实施无聊复仇的那些东西属于你了？”
此话一出，朱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扭曲了。
她低声骂了几句韩语，语调急促而尖利，听不懂内容，却能听出那种几乎咬牙切齿的怒意。
下一秒，她已经动了。
长腿在狭窄的巷子里猛地扫出，像鞭子一样破开空气，带着毫不收力的狠劲。
L-1N侧身，抬臂格挡。
冲击顺着骨骼传上来，沉而硬，带着那种熟悉的震颤——
风水引擎的力量。空气里响起短促而沉闷的碰撞声。
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几乎没有多余的试探。朱莉的攻击凌厉而混乱，角度刁钻得像野兽；L-1N的反应则干净利落，每一步都恰好挡在最有效的位置。
试做型风水引擎，对上真正完成的风水引擎。
力量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撞击，墙面细碎的灰尘簌簌落下。朱莉对这种力量太熟悉了。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力，什么时候该借势，什么时候该退半步再反扑。所以她始终没有落下风。真是个疯狂的女人。L-1N跟她的打斗持续了并不久。L-1N和她的交手持续得并不久。
某个瞬间，韩朱莉的步伐被逼到墙角，肩背几乎贴上冰冷的墙面。L-1N的重心已经压了上来，八极拳的连招一旦接上，下一击就会像楔子一样钉进她的腹部。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冲进两人之间。
猫？
完全意料之外的展开，L-1N的动作被迫顿住了。那只黑猫站在韩朱莉身前，柔顺的长毛上还沾着被踹飞后溅起的脏水，尾巴绷得笔直，耳朵向后压低，喉咙里滚出低而尖锐的哈气声。
它很小，小到几乎不该出现在这种力量互相碾压的战场里。
L-1N意识到，再将朱莉逼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缓缓收回了拳头。朱莉也喘着气，从半蹲的姿势慢慢站起来。她的肩膀起伏着，嘴角却又重新浮起那种带着恶意的笑。
她抬眼看着他，“对了对了，你那些没用的走狗，大概还不知道吧。当时在场的，还有你的一个老熟人呢。你不如去问问他。”
韩朱莉所谓的“老熟人”，完全超出了L-1N的任何预料。
“馬魯?奇?艾魯?鐸古拉……”
那个名字在脑海里浮现时，伴随着的是零碎的画面，金黄色卷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喷洒在雪地里的血液，也是蓝色的。几乎不死。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自己的“老熟人”？
———
韩朱莉捡到的这只有波斯血统的猫，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大概是野猫出身所以导致了野性难训，它和那些从小养在人身边、已经习惯被摸被抱的家猫完全不一样。
家里来了陌生人，它也不会立刻躲远。它通常会先退到高处，跳上柜顶、冰箱或者窗台，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家里来了新东西，韩朱莉必须先让它检查。快递箱、购物袋、新家具，甚至韩朱莉随手带回来的一件衣服，都要先经过它的闻一闻、踩一踩、扒拉两下。作为门口的第一道海关，它不允许这个家里出现任何未经它确认的新事物。
韩朱莉洗澡的时候，它还要守在浴室门口。听见里面的水声，它就开始扒门。可门一开，它又立刻装作只是路过，尾巴一甩，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走。韩朱莉被它烦得受不了，拿花洒泚它，它才骂骂咧咧地退开。
这只带点波斯血统的母猫，本就喜欢骂人，一到发情期就更烦人。
韩朱莉平时看剧的时候，它就喵喵叫着蹭过来，在地上打滚，声音娇媚到把外面的小公猫们急得团团转。可惜它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在人类看来只是在添乱。韩朱莉心不在焉地用脚拍了拍它，眼睛还盯着屏幕，电视里正演到比丝姬在贪婪之岛上爆衣。
黑猫爽得小屁股都要飞起来了，却不知为何突然发疯，抱着韩朱莉的脚就咬。金色的猫眼瞳孔放大，呈现捕猎姿态。
“嘶——松口！”
韩朱莉脸色一沉。
那只猫缓缓松开嘴，倒是听懂了。可是爪子还扒着不放。过了几秒，它又盯着韩朱莉的双眼，试探性地张嘴，像是还想再含一下。
“啧！”
它这才收口，低头舔了舔韩朱莉的脚背，装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韩朱莉用涂了亮蓝色指甲油的脚趾拎起它后颈的皮毛，丢开。猫四肢大张的身体在落下前还在空中可笑的旋转了两圈。
它就是这样，非常不服管，却并非没有感情。
当维嘉麾下的仿生人向韩朱莉发起攻击时，这只蠢猫竟想跳出来，用出其不意的突袭为她争取那一线生机。它弓起身子，毛发炸开，朝比自己大不知多少倍的男人嘶吼。
韩朱莉在家独自处理被揍出的伤口时，它也默默守在床边，屁股对着她，也跟着舔毛清洁自己。
所以，当它因为车祸而死去时，韩朱莉未经改造的那只右眼略微湿润了。她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没有地方去，它也没有，在同一处锈迹斑斑的铁皮下，分享同一个避雨处，雨水顺着铁皮边缘滴落。
———
迪士尼游乐园的音乐在空气里循环播放着，甜得发腻。
远处的过山车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轨道震动，游客的尖叫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那个俊美的男人站在游乐设施旁，笑着冲他招手。
“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酷拉法特。保镖的表情比L-1N还僵硬，甚至已经微微别过脸，仿佛想原地消失。
L-1N有点不想靠近。
……能装不认识吗？
后来，他们坐在一家卖冷饮的小店里。
桌椅是廉价的塑料，边缘有些磨损。遮阳伞投下晃动的阴影，阳光透过伞边一闪一闪。空气里混着糖浆、冰块和防晒霜的味道。
王子坐姿是最随意的那个，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打量L-1N的异瞳。
“哦，你说维嘉啊。是我复活的。”
闻言时，L-1N确实动了杀意。但就在那一瞬间，他也看见了另一件事。王子的护卫，在听到这句话时，手已经抬了起来，像是要从背后扼住王子的喉咙。可那只手被他用意志力把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哈哈哈地球最大的犯罪帝国的首领终于被人打败后又被您复活了啊～哎呀，原来是这样，这下就弄明白为什么了。”
感觉酷拉法特已经在长期的压力下被折磨的有点精神失常了。
L-1N他把视线收回来。
替了塞斯一段时间，许多东西他还在学习，可已经明白了摆扑克脸的价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这么做？”
王子咬着吸管，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啊，我刚刚想起来关于马克巴克星的纱琪公主来访的那件事——”
酷拉法特：“不要转移话题！！！”
王子耸了耸肩：“好吧好吧。”
“其实是出了点小问题。我本来的目的没有达成。我是想把维嘉变得更柔软、更无害一些的。失败以后嘛……至少我干脆把他变成了一个只追求武道的人。这不是挺好的吗？他那种精神力量，就这么死掉、断绝掉，也挺可惜的吧。”
L-1N冷静的说道：“我会杀了他的。你就算再复活一次，我也会再杀一次。”
笨蛋王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
“其实那个灵感就是来自于小朱莉，你看，她不是把塞斯变成女孩子了吗？”
L-1N沉默了。过了几秒，他才艰难地开口：
“女体的维嘉已经有了。代号‘杀人蜂’的嘉米。他们之间的差别……只有染色体。”
“诶！？”王子明显愣了一下，“已经有了！？……”
他皱着眉想了想，随即又很快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神情。
“算了，就算如此，我也需要地球人的性转数据。总之，是因为一个外星公主和地球人相爱了。那个地球人是认为自己是男性的跨性别者。而我想当丘比特。”
他对L-1N眨了下眼。那一瞬间，L-1N确实有点想揍他一拳。
但他只是低下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是在掩饰什么。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凉。几秒后，他忽然皱了皱眉。
一种奇怪的晕眩感从后脑慢慢扩散开来，他抬手捂住嘴，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桌面在视线里微微晃动，阳光和遮阳伞的影子交错成模糊的色块，远处过山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是隔着水传过来。
他试图站起来，却没有成功。身体向前倾倒，额头轻轻撞在桌面上。意识开始一点点滑远，最后还能听见的，是对面的声音。
“他是犯罪组织的首领，”王子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笑意，“我这也算是做好事了吧？所以就原谅我复活维嘉的事情吧。”
有人似乎低声说了什么，语气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然后，一切声音都慢慢沉了下去。
像光从水面上一点点消失。
然后，光彻底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Re-rebirth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