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谷雨柠檬

3、二中的 “你看

　　“你看你，都盯的流口水了，那二百八十五冤枉钱你还想再多花几遍？”
　　“我哪有！你们差这点钱吗，一直逮着说……”
　　“还不是因为你……”
　　“……”
　　直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杨烁才收回目光。
　　“这几中的啊，对学校安排不爽冲着我们撒气干什么？扫兴的很。”李川手往外一撇，格外无语。
　　搞得好像他们星汇的学生体虚似的。
　　“二中的。”杨烁道。
　　“呦呵，没想到杨大少这都能看出来。我5.2的眼睛都没认出来。”李川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不是，咱们市不是只有一中和二中是绿色校服吗，你5.2的眼睛看不见二中黄绿色的校徽？”站在旁边的谢语宴道。
　　“我哪知道二中一中其他中什么校服颜色和校徽。”李川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说毛线？不过，刚刚那个人好像是我表哥。”谢语宴回忆了一下莫长山的长相，还有语气。

　　二中是京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无论是出国留学还是国内大学的录取率都高的离谱。莫长山是莫家的长孙，性格不是很好，经常和家里尤其是和目前掌权老爷子叫板，所以关系很僵。但是也是真的很优秀，所以去读了管的更加严格的二中。

　　杨烁一想莫长山刚刚的那些行为，说：“你表哥还挺没分寸感的。”
　　这一句话谢青宴表示非常赞同，他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听我妈说动不动就要掀桌子。家里人和他的任何事情，不让干什么就偏要干，让他干什么就偏不干。”
　　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压低声音说：“你们看到他的头发没？是不是有点长了，听说半个月前他妈让他剪头发，他听了之后就说以后再也不剪头发了，然后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嚯，真狠。那不等于卡也被停了吗。”李川惊讶道。
　　离家出走就是公然和家里宣战啊，他可记得莫老爷子非常古板，能受得了自己的长孙这样闹？
　　“那他还有地方住？”杨烁皱眉。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妈半个月前说的八卦了，哥们够仁义吧，家里的八卦都讲给你们听。”谢青宴一脸“感天动地兄弟情”的样子。

　　*
　　“还不是因为你的钱也太容易被骗了，人家说什么材质就什么材质？还法国高端贝母，法国手工蕾丝，明明就是流水线物品。你让我和贺度烊很没面子。咱们有钱人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是傻子好吧。”
　　说到钱这个事，刘韩华可是占上风，他马上就开喷：“咱们有钱人？我和度烊是有钱人没错，你又是哪门子的有钱人？你卡被停还离家出走，现在都还住我屋里呢。”

　　“那你问度烊啊，你看他觉不觉得你傻。”莫长山倒云淡风轻，刘韩华又不可能真的把他赶出去。
　　“对。你确实挺傻的。”贺度烊这句话虽然是指刘韩华在外面做的事情，但还是认可般附和了。
　　一听连贺度烊都在说自己，刘韩华马上就一脸不满地撒开架在他肩上的手，嚷嚷道：“你卡没被停，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又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只帮有钱人说话。”莫长山略了一声。

　　几人打打闹闹就开始逛起来，莫长山对这些毫无兴趣，找了个角落开始玩刘韩华手机。贺度烊也兴致缺缺，每个货架都走过，但都是些笔和本子什么的，他随意挑了几支笔和几本本子，就准备结账。
　　忽然，他发现有一排货架上放着一列木牌，走进一看，都是边缘雕刻着花边、中间空出一块地方的许愿牌。
　　旁边有几个女生还在小声挑着款式。
　　“这个好！一看就知道许愿财源广进很灵……”
　　“我觉得这个款式许愿学业顺遂很搭配……再买个许平安的吧……”
　　“好啊好啊…”

　　刘韩华简直是来进货，他拎了个购物篮，可能也是因为他一米八几的个所以显得购物筐比较娇小，但里面却装了一大摞东西，都是笔啊本子什么的。
　　“你买这么多？”贺度烊惊讶了一下。刘韩华平常糙惯了，没想到居然开始囤起了这么精致的文具用品，着实是意外。
　　“嗯。莫长山离家出走就穿着身校服来我家，在家里复习的时候光抢我的笔和本子用，我哪有多的分给他。老子笔记本后面空白的页都让他撕了当草稿本用了。搞得这半个月来天天吵架。”刘韩华扶了扶额头，好像很头痛。
　　贺度烊意外地看向在外面的莫长山。
　　他和刘韩华都没带现金，所以莫长山就在外面替他两防风，以防手机被发现。
　　看来是真要和家里断的干干净净，莫长山连手机都都没带出来，要不是学费是他小叔交的，现在估计连学都不上了。

　　还好刘韩华还替莫长山买了个文创帆布包，不然一堆东西放在塑料袋里提着太不方便了。
　　贺度烊东西也不多，就放在一起了。
　　“诺，给你买的，你背着。”刘韩华把帆布包往坐在门口边上石阶的莫长山眼前一递。
　　莫长山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眼前站着的男人，最后沉默的接了过来。
　　贺度烊双手插兜，就在旁边看着。

　　买完东西，集合的时间就差不多了，几人找到自己的班级归队，配合清点人数。
　　午饭时间，有些同学是带了野餐垫一起吃自己带的吃的，有些为了上山轻松就准备直接买点现成的。
　　而贺度烊他们三人明显就是后者。
　　老李……也是后者。
　　莫长山和刘韩华的互殴终究还是被看见了，两人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贺度烊也被连坐。

　　再三保证不再胡闹、一定注意安全、下周换位置三人中有两个人必须主动左右护法讲台后，老李才拿着饭团和烤肠离开。
　　“泡面加肠都不香了……”莫长山叹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是我和刘韩华闯的祸，我们两去主动请缨吧。老烊你一个人别觉得孤独。”
　　刘韩华没意见。
　　贺度烊点点头，但觉得奇怪：“但话说我们三都有1米八几，老李我们中的谁坐前面护法都不太行吧。”
　　“也是。不然我们的屁股早就粘死在那了吧，下周再说吧。”
　　三人吃完了泡面，收拾干净就准备提前出发，早点到庙里完成祈福。
　　因为今天游玩学就直接放假了，所以三人都拜托了家长向老李请假，让他们不用再坐大巴车统一回学校，只需要下山后和管理的老师说一声就行了。
　　当然莫长山是由刘韩华的姐姐代请的。

　　出发的时候有清风吹过来，带着一丝丝凉气，没有上午那般炎热了。
　　“刚刚吃泡面给我热的……还好现在有点风，早知道刚刚学着老李一样买饭团了。”莫长山扯着自己的校服扇风，漏出冷白色的锁骨，他催促道：“我们再走快点吧，我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几人铆足了劲往上爬，渐渐地把所有人都远远抛在了后面。
　　终于，已经能看见寺庙的雏形，就在不远处。
　　刘韩华抹了把额头的汗，突然说道：“不对啊，我们干嘛非要到顶上啊，走的差不多往下走就说我们到过了不就行了？”
　　“说你傻还真傻，要拍集体照啊。”莫长山体力消耗倒跟得上，就是一直流汗他有点受不了，刘韩华的水都已经喝完了。
　　他们又爬了一会，遇到了一条岔路口。
　　“这怎么连个指路的牌子都没有啊？”
　　“可能是前几天暴风雨的原因吧，这两条路都是通往寺庙的，只是其中有一个是游客区而已。我们随便选一条吧。”贺度烊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是走哪条路去游客区，索性随便选了一条。

　　“你们说上面有没有卖水的，我好渴。”莫长山感觉身体里的水分都随着汗液排出蒸发掉了，喉咙干涩的很。
　　“应该没有，这个寺庙哪怕是游客区都严禁商业化。”贺度烊说道，话锋一转，贺度烊对着莫长山笑眯眯地说：“不过，免费的厕所倒是有。”
　　“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憋好久了。”莫长山骂骂咧咧。
　　贺度烊当然是故意的，这段路爬了还没一半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他和刘韩华出发前还去了一躺厕所，只有莫长山，说这里的厕所比学校的还脏，死活不乐意去。

　　刘韩华盯着莫长山难受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这里又没有人。你去，我们不看你。”
　　贺度烊都不用想接下发生的事情。
　　莫长山发出尖锐爆鸣，“你让本少爷在荒郊野岭解决？你什么意思？！而且你们不是人吗？！”
　　刘韩华的声音幽幽传来：“那你憋着吧。顺带说一下，我现在嘴巴痒，有点想吹口哨。“

　　两人又一路闹腾，最后还是贺度烊说了一句“庙里可能是旱厕”，莫长山才犹豫起来。
　　“大男人的你犹豫什么，我们给你看着。”刘韩华无所谓地说道。
　　没想到最后莫长山摇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当个文明的人吧。我宁愿尿裤子。”
　　刘韩华真的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只说那快点走吧。
　　贺度烊倒是拍了拍莫长山的肩，给他竖了大拇指：“山啊，真男人。”

　　由于步伐又加快了，几个人一点十几分就爬到了寺庙。
　　寺庙的牌匾上写着澄心寺三个金色的大字，贺度烊心里想，澄净自心，修行之本，真是个好名字。
　　还想再细细观摩，但莫长山实在憋不住了，就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