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细碎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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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微到公司时正赶上高峰期，人很多，前台小姐姐一看到她，笑得脸都开花了：“小秦来啦！”
“漂亮姐姐早上好。”秦曦微笑着冲她打招呼。
前台小姐姐开心地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就属你嘴甜。”
秦曦微和她打趣几句，跟着人群挤进了电梯。
有人问前台：“你认识啊？小姑娘哪个部门的？”
“当然啦，别看小姑娘年纪小，人家可是咱们公司聘请的法律顾问呢！”前台炫耀着介绍道。
“看着漂漂亮亮很好欺负的样子，真没想到竟然是个律师！”
“果然人不可貌相！”
众人感叹。
“那是。”前台跟着附和了一句，心里却在呐喊：啊啊啊！她不只长得好，还跟大老板关系匪浅！
但是她被大老板助理警告了，她什么也不能说。
秦曦微走进办公室，大家已经各司其职。昨晚加班到半夜，每个人桌上都放着一杯咖啡提神续命。
她自己从楼下咖啡店买来的冰美式搁在显示器旁，把包甩在工位上，来不及坐下，先扫了眼白板上昨晚留下的便签：打印机缺纸，已锁门 。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打印机前，拉开纸盒，果然空空如也。蹲下拆开一包新A4约，她利落地码进去，又检查了墨粉进度条：还剩23%。她默默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周五前申请新墨盒。顺手把打印机上胡乱堆着的几份作废草稿纸扔进碎纸机。
回到工位，电脑开机的同时，她已经打开手机上的OA应用。一夜之间，待办列表里多了7条：3份合同待上传、2份用印申请待流转、1个会议冲突待协调、还有1条紧急。
她点开，是法务部小李昨晚十二点发的消息：小秦，那个供应商尽调的工商底稿今天上午能给我吗？急。
她深吸一口气，一边等电脑响应，一边小声问小何：“法务部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小何猛嘬一口咖啡，顶着两个黑眼圈给她看他的手机，待办列表里有20条消息。
“能者多劳！”秦曦微冲他握了握拳，“加油！”
“这两天干得活比我在律所一个月干得都多。”他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
吴律看了他俩一眼，说：“晋氏毕竟是上市公司，以后有你们忙的，但是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尤其是小秦。”
秦曦微和吴律说过，她想专攻国际贸易，晋氏就是靠进出口贸易起家的。
“我们会努力的。”她和小何双双向吴律保证。
吴律难得地露了笑模样，对他们说：“别太早下结论，恐怕你们坚持不到一个月就得申请调回所里了。”
秦曦微和小何对望一眼，齐齐摇头：“不会。”
吴律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看到电脑屏幕亮了，秦曦微同时打开三个界面：OA系统、共享去盘、企业微信。
一时间，办公室里除了敲键盘的声音，就是翻纸页的响声。
等到终于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秦曦微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她伸了个懒腰。
电量告急。
她拿起杯子准备去茶水间补充一下能量，挨个问他们：“需要给你们带东西回来吗？”
吴律：“一杯黑咖啡，谢谢。”
李律：“一杯拿铁，谢谢。”
王律：“拿铁，谢谢。”
小何：“牛奶。”他已经饿了。
秦曦微从包里拿出一包小熊饼干递给他：“先垫垫吧。”
小何感激地冲她笑笑，撕开包装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继续工作。
秦曦微拿着杯子还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鼎盛的事，她停下脚步。
“那篇文章你们看了吗？”
“哪篇？”
“《财经观察》发的那篇。”
“啊，是那篇‘同一批钢材卖了8次’？”
“对对对。”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听说是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
“我买了鼎盛的股票，赔惨了，真是晦气。”有人哀嚎。
秦曦微紧紧握着杯子，那篇文章她也看了，写得煞有其事，连金额都很精确。
“只有一篇文章，你们就这么草率的认定是真的了？官方回应了吗？”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茶水间的众人一见是她，立刻噤声，纷纷端着杯子各自散了。
秦曦微回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程玉婵。今天她穿了一袭剪裁利落的墨绿色短裙套装，更能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材。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美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程小姐。”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程玉婵越过她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搅拌着转过身，一眼看到她手里的杯子，杯子上印着一只卷毛猫的图案，她看看秦曦微，又看一眼她手里的杯子，有点好奇：“你是因为这猫长得像你才买的杯子吗？”
秦曦微跟着进去在咖啡机旁站定，看了眼手里的杯子，说：“家里的猫，特意印上去的。”
程玉婵“哦”了一声，眼睛从杯子上挪开，她也就是随便找个话题罢了。
“鼎盛那个事，目前还没定论，你倒也不必太担心，”她把话题转到了刚才的事上，“我有个朋友当年想和你爸一起投资鼎盛，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不过倒是听他说过一句，说鼎盛的仓库比他们报表上写的还大两倍。我当时觉得他在吹牛。”
秦曦微正在做拿铁，闻言手一顿，抬眼望向她。
程玉婵耸耸肩：“也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这年头，报表和实物对不上的公司多了去了，差两倍是吹牛，差二十倍才是新闻。”
说完，她转身走了。
秦曦微站在原地想了想，似乎鼎盛爆出来的问题就是“仓库里的货和账本对不上”。
她陷入了沉思，程玉婵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摇了摇头，不想了，她既然已经全权交给晋枭处理了，就得全然的信任他。
她拿出一个托盘，把几杯咖啡放上去，端着回了办公室。
集体喝咖啡算是难得的放松时间，大家偶尔会聊些八卦。
王律说：“晋程两家合作的这个大项目我怎么看着不对劲。”
李律点头：“利益分配有问题，程氏集团基本没什么赚头。”
吴律瞥了他们两个一眼，一脸老神在在：“你们懂什么，合作只是噱头，不要钱，自然就是奔着人去的了。”
小何一脸茫然：“人？谁啊？”
吴律拿话点他：“晋氏集团谁是黄金单身汉？”
小何吃惊：“晋总？”
秦曦微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程小姐喜欢晋总？”
吴律一脸“我知道内幕”的神情，压低了声音，说：“程总都把办公室搬到这儿了，意图还不明显吗？”
“啊？”这回轮到秦曦微迷茫了，“什么叫搬到这儿了？她是程氏的总经理啊，还能在别的公司办公？晋总居然还同意了？”
吴律一脸“你一点不开窍”的嫌弃表情：“她的办公室就在法务部隔壁，能猜到晋总的态度了吧？”
秦曦微恍然：“难怪我刚才遇到她了，以后她就在晋氏的大楼里办公了呀。”她啧啧两声：“为了个男人，她也真能豁得出去。”
吴律恨铁不成钢的点拨她：“你没事多往人堆里钻钻，这么大的消息居然才知道。”
“我也得有时间啊！”秦曦微苦着脸。
吴律看着眼前这两个助理全都一脸菜色，终于大发善心：“过渡时期是会忙乱些，等捋顺就好了，明天我让徐主任再调两个助理过来帮帮忙。”
秦曦微和小何对望一眼，恨不得抱头痛哭。
“吴律，你太好了！”秦曦微的小马屁立刻跟上。
小何是男人，不能像她一样明着拍马，但他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感激之情——把秦曦微给他的饼干塞到吴律的手里，笑着说：“借花献佛。”
吴律笑着指点他们两个：“细致点儿，上市公司的合同暗坑更多，眼睛多眨一下没准儿就掉坑里了。”
两人连连点头，众人再度投入工作，这一忙就到了十二点。
“走，吃饭去，吃完饭午休一个小时，下午继续。”吴律率先站起来。
秦曦微刚把打印好的文件装订好，庆幸地说了一句：“打印机今天一上午都没卡纸，真好。”
小何几步就跨到了办公室门口，闻言对其他人说：“小秦是我见过心态最好的人了，别人一忙就心急火燎嘴上起泡，她倒好，不管忙成什么样儿，都是乐呵呵的。”
吴律也不由地点头称赞：“小秦确实是我见过最稳当的小姑娘了，咱们干律师的，最忌心浮气躁，小秦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秦曦微几下跳到吴律跟前，笑嘻嘻唱着：“我是小小乐天派呀乐天派——。”
吴律拍了她一下笑骂道：“怎么就不禁夸呢！”
法务总监赵康刚好过来叫他们一起去乐惠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十分羡慕：“活泼好啊！我们法务部全都板着一张脸，就连那几个实习生也是一整天闷声不吭不见个笑脸，上班就像在上坟。”
他们法律顾问部才来两天，自然不好接“上班像上坟”这样的话，吴律只能夸他们：“干法务工作的人就得性子稳重，像她这样跳脱的，”她指了指秦曦微，“你不知道有多不省心，队伍不好带啊！”
春曦微吐吐舌头，乖巧地在她身后站好。
赵康笑着打趣：“你要是舍得就把她借调到我们法务部，我乐不得呢。”
吴律连连摆手：“可不敢让她给你们添乱。”
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是翘楚，机锋打得不着痕迹。
外聘法律顾问部和法务部虽然都是为晋氏集团工作，但侧重不同，法务部偏重商业风险，顾问部偏重法律依据，两个部门既分工明确，又合作无间，可以说是能一起扛枪的战友，即便如此，也是互相较着劲的。
又是浩浩荡荡一群人一起前往乐惠舱，都快成公司的一道风景线了。
30楼，总裁办门口。
程玉婵站在前台问：“晋总还在工作吗？”
总裁办的前台都是人精，看到是程氏集团的程总自然不敢怠慢，更不敢放她进去。
“您好程总，我通报一下。”说完，她忙拨打内线电话。很快，康迪接起了电话，她忙说：“程氏集团的程总来了。”不知里面说了什么，前台回答了一句“好的”就挂断了电话，恭敬地对程玉婵说：“晋总请您进去。”
程玉婵这才抬步往里走，30楼一整层都是总裁办，明明有很多办公室都是空的，可是当她提出分一间给她做办公室时，还是被他果断拒绝了。她漫不经心地看了总裁休息室一眼，对自己说：总有一天，她要堂堂正正地住在这里。
程玉婵进来时，晋枭刚放下笔，抬眼看向她：“什么事？”
程玉婵看了眼康迪，康迪已经把桌子上的文件分类收拾好了，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她来的正是时候。
“想请晋总一起共进午餐。”她说。
晋枭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时间，秦曦微吃饭了吗？他拿起手机，看到了她发来的一条微信：“我和同事去食堂了，下次再约。”隔着屏幕，他都感觉到了她的雀跃，还有躲过和他一起用饭的小得意。
“乐惠舱的饭好吃吗？”他问康迪。他记得，昨晚她吐槽食堂的菜难吃。
康迪心里苦啊，众口难调，他也不敢直说啊！他斟酌了一番，回答道：“米饭发挥稳定，菜的话，品类很丰富。”言外之意，菜品发挥极其不稳定。
晋枭盯着那条微信看了两秒，摁灭屏幕，起身往外走。
“我请程总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他说。
程玉婵约了好几次都没约到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成功了，高兴的已经在心里跳起来了，脸上还得表现得很镇定，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说：“好。”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是康迪和前台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的欣喜。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藏得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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