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转校生的坏运气 惹了校霸小 ...
-
林晚抱着几乎挡到视线的教材，低头快步走在放学后空荡的走廊里。
他转来江城一中刚满一周，还没记住教学楼复杂的布局。今天是班主任让他去图书馆领补充教材的日子，结果他在偌大的校园里迷了路，兜兜转转又绕回了主教学楼。
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家。这个念头催促着林晚的脚步，却在楼梯转角——
“砰！”
沉闷的撞击声。林晚怀里的教材应声散落一地，自己也差点跌坐在地。
“操！没长眼睛啊？”
粗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林晚慌张抬头，对上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对方染着夸张的黄色头发，校服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身旁还站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生。
是高三那群有名的混混。林晚脑中警铃大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道歉，蹲下身去捡散落的书本。
“对不起就完了？”黄毛一脚踩在离他最近的一本数学书上，崭新的封面上立刻印上了一个脏兮兮的鞋印，“知道我这双鞋多贵吗？撞坏了你赔得起？”
林晚的手指停在半空，看着那本被踩脏的教材，心脏揪紧。那是今天刚领的新书。
“我……我帮你擦干净……”他声音微弱。
“擦？”黄毛嗤笑一声，俯身逼近，“用你这张脸擦还差不多。”
旁边的跟班发出猥琐的笑声。林晚的脸瞬间涨红，屈辱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知道应该忍过去，像过去每一次那样，低下头，道个歉，等他们觉得无趣了就会离开。
可那本书……
那是妈妈省下加班费特意嘱咐他要好好用的新书。
“把你的脚拿开。”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意外的硬气。
黄毛一愣，像是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兔子一样胆小的转校生敢回嘴。
“你说什么？”
“我说，把你的脚，从我的书上拿开。”林晚抬起头，直视对方。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空气凝固了几秒。
“哈。”黄毛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有点意思。看来今天得教教你一中的规矩。”
他抬起脚——却不是从书上移开，而是狠狠踹向那摞教材。书本四散飞溅，撞在墙壁和栏杆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捡啊，怎么不捡了？”黄毛挑衅地看着他。
林晚握紧了拳头。他想说些什么，想反抗，可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诚实——他害怕。害怕疼痛，害怕麻烦，害怕被卷进更多是非。
“怂了？”另一个混混吹了声口哨。
“算了，”黄毛似乎觉得无趣，摆摆手，“滚吧，下次记住，见了我们‘烬哥’的人，绕着走。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
听到那个名字，林晚心头一紧。陈烬。那个名字在一中如雷贯耳，关于他的传闻血腥又暴力，没人想和他扯上关系。
林晚垂下眼，开始机械地捡拾地上的书。屈辱感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喉咙，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就在他捡起最后一本书，准备离开时——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低沉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林晚身体一僵，缓缓抬头。
陈烬就站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斜倚着墙，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黑色的校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却遮不住那双锋利得过分的眼睛。
那是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冰冷，凶狠，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纪的温度。
黄毛和跟班们立刻收起嚣张的气焰，恭敬地喊：“烬哥。”
陈烬没理他们，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个麻烦。
“就是你，”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压低了，“撞了我的人？”
林晚的喉咙发干。“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陈烬重复这个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直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比林晚高了大半个头，靠近时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谁告诉你，道歉有用？”
他停在林晚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的气息。
“我的人，只有我能动。”陈烬微微歪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他‘滚’？”
林晚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句“滚吧”，被陈烬听到了。而且，显然被理解成了另一种挑衅。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解释，可陈烬已经没了耐心。
“吵死了。”
话音刚落，林晚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飞去，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呃啊——”痛苦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林晚蜷缩着倒在地上，教材再次散开，像雪片一样落在他身边。腹部火烧火燎地疼，他眼前发黑，几乎喘不上气。
陈烬踱步过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了，”他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在一中，管好你的嘴，还有你的眼睛。下次再让我看到你……”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里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冰冷。
林晚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视线模糊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一尘不染的黑色运动鞋。胃里翻江倒海，有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他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陈烬似乎觉得无趣，转身对黄毛说：“走了。”
“是，烬哥！”
脚步声渐行渐远。楼梯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晚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撑起身体，靠着墙壁坐下。腹部还在抽痛，嘴角似乎破了，有血丝渗出来。他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下。
他看着散落一地、沾满灰尘甚至踩上脚印的教材，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蹭脏了的校服。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晚慢慢地把书一本一本捡回来，抱在怀里。很重，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下楼梯。每一步，腹部的疼痛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丝飘进来，打在他脸上。
林晚站在屋檐下，看着昏暗的、空无一人的校园。路灯还没亮起，整个世界灰蒙蒙的。
他没带伞。
妈妈今天又要加班到很晚。没人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人会来给他送伞。
他抱紧了怀里的书，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冲进了渐渐变大的雨幕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腹部的疼痛在奔跑中变得更加清晰。
他跑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比如那两个人冰冷的眼神。比如那份深深刻进骨头里的恐惧。比如这所看似光鲜，实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学校。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前路，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晚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跑，拼命地跑，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今天的一切都甩在身后。
可他怀里那些被弄脏、被损坏的教材，沉甸甸地提醒着他——
这才只是开始。
这个攻会打受的！！后期虐点可能会比较多，大家饶了我吧
追妻火葬场不喜欢，一定要弃文
没有闭关，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转校生的坏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