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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oss直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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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啊!
云逸在通文殿不过是个三等文书,离最末等也就一步之遥。
在神兵阁产能如此低下的情况下,这么一个三品文书都能给分到神兵?!
通文殿还真是富得流油。
“这东西没你想得那么厉害,不然也不会分给我。”云逸却突然谦虚了起来。
这话蛮欠揍的,再次也是个神兵啊,能有这么个宝贝居然还挑起了用途?
衍星没忍住痛斥道:“神兵哎,能分给你这个三等文书你还挑上了?”
看着衍星这两眼放光没见过宝贝的样子,云逸也是正经不过片刻,又贱兮兮道:“对呀,你说气人不?”
衍星仇富的心理达到顶峰,懒得搭腔,便看回水镜。
梁婉君还在原地站着不语,但是手上却有了些动作。
躺在床上的李同德听到了床帏之外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意识到什么后,猛一起身,果真看到外面的曼妙少女正在宽解着衣带!
他真有些看不懂了,歪头看着这个已经脱去了中衫的大家闺秀,在其将手伸向最后一件里衣侧腰的系带时,终于开口:“你真觉着自己一夜能值本侯一次援手?”
梁婉君闻此,再次行礼低头道:“侯爷既开口,自然有所考量,小女又何需吝啬?”
“哈。”李同德轻笑,侧身单肘支着身子,第一次认真审视起了这个女子。
倒不是她脱这几件衣服,也不是因为她的顺从,而是她滴水不漏的话语。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好赖都是他李同德的意思,她不给自己标价。
且明明此刻若是李同德硬要,她也没得选,但一句“何须吝啬”说出口,倒是像她大方赏给他的。
一下将他这个王爷衬得像是个没见过女人的登徒浪子。
面前长相明艳又温婉的少女头低垂着,行礼的姿势也是标标准准,对了,她好像一直在行礼。
遇到这样的肮脏事,被救下后没有劫后余生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感激涕零,更没有借此机会去攀附北宁王府。就连方才唯一的慌乱都是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她要去守男女大防所迅速做出的反应所致。
不,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外泄出一丝情绪,连慌乱都保持着合乎礼仪且进退有度,一言一行都让人挑不到半点错处。
李同德来了兴趣,问:“看五小姐这架势,即便我不出手,应当也是有破局之法吧?”
这算是他抛出了橄榄枝,话中之意是:不必装了,本王给你攀附的机会,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梁婉君低了低头,此刻她真纠结了。
若是故作谦卑,几句就能给这位的兴致扫了,然后放自己离开,这是最妥帖安全之法,回去她依然是梁府小姐,美美的做自己的小生意。
但是在这之后她与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就再无交集了,来日即便想攀龙附凤,以自己的家世,也再难接触到其半片衣角。
要安稳度日还是要再进一步?
只消片刻,梁婉君心中便有了答案。
她仍垂着脑袋,但眼睛却悄悄抬起,直视北宁王李同德道:“小女确有脱困之法。”
“姻缘簿子这一段安排的有点刻意了,女主装傻走掉更合人设。”云逸实时吐槽道。
闻此,衍星侧目,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云逸解释道:“女主没动机啊?她这么聪明的人,面对这种喜怒不定动动手就能捏死她的权贵还显锋露芒找存在感,这不是蠢吗?”
衍星沉默了一下,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野心,不能算动机吗?”。
云逸沉默。
是啊。
野心。
不能算动机吗?
是个人都想往上爬。
主动攀附权贵招惹是非,放在女主身上就这么不符合常理吗?
这让云逸有些惭愧,道:“抱歉,是我狭隘…”
“这玩意儿能放大嘛?”衍星直接打断,根本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云逸也自然的忽略掉方才的对话,伸出食指和中指往水镜上划了一下,画面随着他的手指动作而放大,梁婉君那双明艳,但眼神饱含着野心的双眼被清晰地展示在了他们二人眼前。
衍星指着那水镜中的画面,对着身侧的云逸仙使道:“并且,这明显不是姻缘簿子的功劳。”
云逸贴近了些,竟真的能从眼神中看出心思,他道:“怪不得有人会描写什么锋利的眼神,原来真的有啊。”
衍星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扯犊子了,继续看。”
水镜中,床前。
梁婉君收回了行礼的动作,直起了身子,用袖口擦了擦嘴上鲜艳的口脂,蹭了蹭眉毛和眼角多出的粉黛,又擦去了鼻梁、眼下以及面中下巴上画的痣,再抬头,是明艳但更加清丽的一张脸,她道:“小女平日见人,大多着素色,施淡妆,方才在帷帐中觉着可能在劫难逃时,便已偷偷改了妆,再用一旁多余的衣物伪装一下身形,若是并不熟识,能骗去一二。”
......
“啊?”李同德眼神清澈了。
“啊?”床下两人异口同声。
此刻房间里除了梁婉君,其他的三人脑子想得怕都是:她没事吧?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李同德微张着着看了看身侧,果然有口脂粉黛和准备垫在身上的衣物,可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又感觉对方荒诞,又觉得竟然真对其产生兴趣的自己表示怀疑。
但梁婉君又开口了,她道:“这种小儿科的易容几乎没有区别,但是除了家里那一帮人,谁又见过真的梁五小姐呢?”
李同德了然。
梁婉君继续解释道:“关键点便在我身旁的小丫头,我已交代她咬死我不是梁家小姐,还给了张纸条,让她寻机会交给老鸨,以重金相谢,请她安排些人做配合,证明我就是楼里一个寻常的歌伎,将脏水泼家里那群蠢物身上,给他们扣上宅斗冤枉自家小姐的帽子。
“这样一来,她们的话便不可信了,同时,这个妆容用浓色将一个艳丽满脸小痣的丰腴歌姬的印象留在众人眼里,在场围观的人即使是有一两个见过我或是日后见到我的,也会因气质体型之差以及更愿意相信高官大户家内宅不宁的晦暗心理,自觉将我的形象与其拉开距离。”
此计只算人心,不可谓不高明。
但李同德却是听笑了,语气中带些戏谑问道:“你不回梁家了吗?”
一针见血。
梁婉君于心中感叹,不愧是多年来叱咤于权贵之间的人物。
是啊,这样一来,她个人的名声算是摘干净了,但是抹黑的却是整个梁府的家风,几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更关键的是,抛头露面的商女在本朝,跟青楼楚馆的风尘女子也无差别了,地位极低,人人都还想欺辱。她在外的生意都是挂着姨娘和舅舅的名字,姨娘虽性格直爽彪悍,舅舅爷有些江湖手段,但若真要有官场的人刻意针对,那也长久不了。
经营到如今,只有生意场上的是非,从没有被官府找过麻烦,全都是靠每月从铺子抽钱补贴梁府,依仗她那位在户部当官的父亲上下打点。
梁家,她目前还无法割席。
梁婉君浅笑,答道:“王爷哪里话,小女掌家中中馈,自然是要事事为梁家考虑的,适才要给老鸨的字条还有下半段,让她再找人说,领头的嬷嬷是早被梁府赶出来的,让人觉得,她是在怀恨在心,才会如此败坏原主人家的名声。
“如此,梁家名声保住了,等回府时,以我父亲的处事,我是否今晚真的在此就根本不重要了,但那领头的嬷嬷,却是必然要赶出府去了。”
李同德点了点头,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既是审视,也让他这张脸带了点笑意。
他道:“五小姐为人,本王了解了。”
梁婉君再次行礼,恭谦的仿佛刚才那个满腹算计之人不是她。
她温婉答道:“一方拙见,为王爷解闷罢了。”
床上侧躺着的金贵王爷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恭谨谦卑的少女,他微微抬手,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衣服,道:“不整理一下吗?”
闻此,梁婉君才发觉自己方才一心扑在这位北宁王爷的考教上,竟只穿着里衣,在那高谈阔论了一大通。
刹那间脸有些发烫,她赶紧捡起衣衫,整理了起来。
就在她系好最后一个腰带时,李同德又突然问道:“五小姐不妨再想些趣事给本王解解闷?”语气仍是那副懒散做派,但姿态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梁婉君心下一凛,知道是否能攀上这位大人物,就在此一举了。
她仔仔细细将此前听的北宁侯的消息整理在脑中整理了一番,终于,她开口道:“侯爷如今最为头疼之事,应当是米价,小女或有一计献给侯爷。”
李同德笑了笑,没有作声。
这个表情被梁婉君捕捉在眼里,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于是接着话锋一转道:“可侯爷头疼之事,当真是米价吗?”
说完,她抬眼看了下床上的人。
李同德表面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眼神瞥向了一边,颇有些思索之意。
应当是说对了。
于是她接着道:“小女自问,是比旁的闺阁姐妹多了些路子与机遇,但这点眼界放在家宅之外,也没什么稀奇。换句话讲,连我都知晓之事,必不是侯爷命门所在,您可是想借此清理门户?”
闻此,李同德侧眼稍稍看了一眼,梁婉君依然谦卑地低着头,他道:“继续。”
但换来的却是梁婉君的彻底沉默。
继续?他不出话头她还怎么继续?每一个都拉出来说道一下吗?下面再说的话必是要得罪人的,北宁侯的门户,那皆是响当当的皇商,可能于北宁侯而言那些人不过烂路臭虫尔,踩烂便是,她呢,一个五品官家中堪堪自保的庶女…
加上李同德如今态度尚不明朗。
不行,她还有姨娘,即便是从此再无出头之日,她也不能赌。
梁婉君再次弯下腰行礼道:“小女驽钝,不敢妄言。”
性命要紧。
李同德笑了,“本王都有些印象的梁五小姐,竟是个鼠辈。”
他怎么会对自己有印象?梁婉君心中疑惑,明明在外的生意她一点都没露面,连她爹都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东家。
梁婉君没有动,依然弓着腰道:“让侯爷见笑了。”
“那将米价之法说下吧。”李同德语气懒散,但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他酒意已散,比方才清醒了不少。
梁婉君先愣了一下,虽暂时不解,但她没有反驳对方的理由,于是道:“京城附近少收,米价哄抬,其后必有推手暗中拉拢,侯爷以国库之粮低价流入市场,却屡屡被恶意买之,几次三番,反而民怨四起…如今即使限量销售开设粥棚,勒令降价,也都只是权益之际,治标不治本的。”
她又抬眼看了下李同德的脸色,然后接着道:“依我来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由王爷来哄抬米价,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只要京都米贵的消息传得够广,必有四面八方的散商前来,人多水便混了,背后的推手就管不过来了,这时朝廷再低价放粮,散商也只得跟着低价抛售,如此一来,背后推手则成了光杆司令,米价之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李同德听完摆摆手,“梁小姐这般头脑,够格来我店铺当个掌柜。”
这话夸得人难受,表面是认同,实际在说他那里人才很多,你来也就是一个掌柜的本事。
梁婉君拼命压住白眼,低眉顺目道:“谢侯爷赏识。”
但这位王爷肯拐着弯给出这般反应,自己应当是过关了。
李同德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起身越过恭谦温婉的的少女。
擦身而过时,随着衣摆晃动而带来的酒气和脂粉气熏得梁婉君眉头一皱。
李同德停在了圆桌旁,拿起酒壶,将盖子掀开闻了闻,稍有些无奈的笑了,道:“本想邀五娘子举杯,奈何其中有佐料。”
梁婉君心道:这得在风月场混多久才能练出这种鼻子啊...但面上还是卑躬屈膝,赔着笑脸奉承道:“能为王爷分忧,在小女心中已抵美酒万千。”
李同德笑笑,不置可否,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梁五小姐,你既已想出米价之法,就不能推测本王意在......”
“侯爷!”梁婉君却突然出声打断。
她顿了顿,望向床底道:“侯爷慎言,房内…不止你我二人。”
衍星和云逸同时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