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拜师 我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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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也配和姜秋长老相提并论！”一名弟子恶狠狠道。
“听说他之前精神出了问题，也不知是疯了还是走火入魔，像变了个人般。”另一名弟子也道，“虽然听说清晏长老之前也有些道德上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嫉妒吧，总是针对姜秋长老，但表面上还算过得去，而现在嘛……几乎可以说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他这种人即便修为再高也不配和姜秋长老比较！因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那少女见有人附和她，气焰更盛，沉浸在为喜欢的人说话的喜悦中的她，丝毫没有发现旁边人黑得犹如锅底的面庞。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阵阵喧闹声。
众人便都好奇地往人群中央望去。只见一道浅绿色的细瘦刀近乎病态的人影缓缓步入裁判台，那人黑发如瀑，脸上一丝血色，却有一张极俊秀的脸，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光彩，气质极冷，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拥有这样举世无双的容貌，即便是最普通的衣服，也变得光彩熠熠。
“师尊，你感觉好些了吗？”季星遥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语气关切。
“我没事。”沈清晏道。
原来季星遥的师尊便是沈清晏，原来这沈清晏原本下定决心不再收徒，可又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于是季星遥便成了他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哥哥，别来无恙，弟弟最近事务繁忙，没能及时去看望，还请见谅。”沈姜秋见他来，赶忙凑上去表关心，引来周围一片妒忌。
在沈姜秋的亲传弟子看来，沈姜秋肯给这个害人精搭话，那都算屈尊降贵了。
毕竟师尊是一个这么好的人。
“掌门，不知考核什么时候开始？”沈清晏仿佛故意一般，在沈姜秋凑过来的时候就故意向旁边的人搭话，摆明了不愿意搭理他。
“马上就要开始了。”掌门面不改色地道。
掌门的这视若无睹的态度，摆明了他对沈清晏更为看中，起码此事是这样。
沈姜秋咬了咬牙，论修为他确实没办法和沈清晏相提并论，他在心中暗自冷笑。
但那又如何？只要他能像上一世那样，再次夺得陆妄辞的好感，沈清晏最终还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丹被挖，还是以一种最痛苦的方式。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一股扭曲的满足。
随后，操纵术法幻化出一个分身。上一世，陆妄辞虽然也参加了收徒大典，但他其实早就拜入沈清晏门下，所以只是走个过场，彼时的陆妄辞因为灵根出了问题修为停滞不前，沈清晏还派了个分身跟着他。
不过这个功劳沈清晏不说，最终可便宜了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陆妄辞开始对自己有了好感。不过重来一次，许多事情都有了变化，比如沈清晏没有带陆妄辞回来，而是带了季星遥，再比如三年前前发生的那件大事。
总之，为了保险他还是亲自上场比较好。
伴随着一道金光璀璨的阵法涌现，陆妄辞他们被传送进比赛场地。
比试的内容很简单，总共有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狩猎妖兽，主要是测试综合实力和实战能力，第二个部分则是竞技场，测试硬实力。
陆妄辞刚从阵法里出来，就下意识的开始寻找一个身影。
“想要通过考核，光这么样可不行。”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陆妄辞转过身，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长相和沈清晏有三分相似，眉目如画，但和沈清晏不同的是，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质。不过分讨好，却也不会令人感觉疏远。
“既然如此，那你教教我。”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七日后。
比赛场地之外的裁判席，凌轩阁众位长老以及以上职级的人皆聚精会神地盯着不远处的光幕，此时竞技场上尚有一人浴血而立。
他浑身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妄辞。
“按照规则，你还需要打败最后一人，便可以夺得此次收徒大典的第一名。”
一个中年人端坐在裁判席中央，他眼皮下沉，说话的声音算不上洪亮，看起来似乎有些精神不振，但一双三角眼中又透着些精光。
“届时，你将得到一次随意拜师的机会，当然，只是机会，具体能成与否还要看你拜师之人的意思。”
“此等天赋的弟子，我想应该不会有那位长老拒绝吧。”白发老者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长老纷纷附和。
“这样有天分的弟子，或许只有清晏长老座下的金疙瘩可以比拟，我们倒是求之不得，只恐怕，人家还看不上我们这种糟老头子。”
“此话有理。”
“星遥，你去吧。”掌门特地放缓了声音，“你师尊是新一代长老的翘楚，虽说你已经拜了师，但没参加收徒大典到底差一道手续，此时正是好时机。”
众人皆未感到诧异，于情于理都该如此，自然也不会有异议。
其实按理来说，季星遥应该同新弟子一起参加大典，只是他的妖孽天赋似乎是遗传了他师尊沈清晏，强的令人望而生畏，为了不打击新弟子的积极性，这才特地将他安排在了典礼最后。
“是。”季星遥恭敬行礼，面目柔和。
随后一跃而起，也从传送阵中进入了竞技场。
那是一块屹立在岩浆之上的巨大场地，通体由一块巨石雕刻而成，是宗门内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兼具实用性与艺术性，只是在灼热岩浆和水汽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过于庞大和恐惧。
沈清晏抬起修长的眼眸，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他有些慵懒的将目光放在季星遥身上，脸上看不出半点属于人的情绪。这具残躯所带来的长久的病痛和为了驱散心魔而自我伤害的行为已经让他几乎快失去了感知痛苦和情感的能力。
他就像一个心脏空洞的怪物一样，随意地坐在裁判席靠近中央的位置。
既然人人都把他当成避之不及的恶，那么他就真的成为恶。
“清晏，你觉得这次的胜负会落在谁手上？”
沈清晏抬起眼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那人曾是他的师兄，比自己稍微年长一些，此时正端着酒杯望着他，似乎是打算一同畅饮。
沈清晏却迅速收回了眼神，仿佛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只是继续注视着眼前的画面。
那人面上露出一丝不满，但随后又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暗自收回了酒杯。
身穿金白衫的青年此时已经走进了竞技场中，此人正是季星遥，陆妄辞见是他来，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诧异，只道：“兄长，没想到我们阔别这么些年，第一次见面竟是要互相残杀。”
陆妄辞的声音很深沉，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只是切磋而已，虽然我也想像以前那样让着你，但这次是不能了，这一次，我不能给师尊丢人。”季星遥欣慰地望了一眼已经长大的弟弟，直率道。
滚烫的岩浆不住地在翻腾，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
客观来说，陆妄辞在同龄人中是很强，且天赋异禀，但他到底用的是野路子，而季星遥的一招一式都是由沈清晏这个武学怪才悉心教导的。他们师徒二人的招数如出一辙，都是一样的难缠，都是一样的看不破，都是一样的咄咄逼人。
陆妄辞在季星遥身上看到了沈清晏的影子。
他狠狠握住了手中的巨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直到手中的剑被一股强劲到肌肉撕裂般的力道振飞的时候，这收徒大典的最后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彻底落下了帷幕。
结果显而易见——他输了。
尽管两人已经决出了胜负，可场上此时依旧鸦雀无声，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两人刚刚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完全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以至于在场的众人久久不能平静。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两个初次崭露头角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以后绝对会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华。
季星遥是不可能了，毕竟沈清晏可不是好惹的，但陆妄辞。
一众长老用近乎贪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就连向来眼里平静无波的掌门亦是如此，这样的好苗子，倘若能进入自己麾下，以后便是有数不清的好处。
“小辞，你还好吧？”季星遥关切地问道，“我这里有师尊给的伤药，你快拿去服用，一会就好了。”说着，拿出一小瓶赤红色的丹丸。
“我没事。”陆妄辞道。
结果已定，两人被传送回裁判台。
“陆妄辞。虽然你输给了季星遥，但他本身已经入了门派，因此不占名额，你依旧拥有一次择师权。”
沈姜秋听闻，一双秋水明瞳瞬间亮了起来，绝色的脸庞染上一律红晕。
“依我看，这新来的小子八成会选择师尊吧。”沈姜秋座下的一名弟子道。
“我们师尊漂亮温柔，实力强又尽职尽责，没有理由不选他，我们就等着迎接新师弟吧。”
“你们几个，话说的这么绝对，陆小友怎么选是人家的事情。”沈姜秋轻笑道。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他内心显然已经将陆妄辞当成了囊中之物。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在第一场考核的最后，故意让派过去的分身貌似不经意地向陆妄辞漏了个底，他再没有理由不选自己。
这样想着，脸上又浮现出一道绝美的笑容，不仅周围的几个弟子都看呆了，甚至连有些长老也忍不住侧目。
“我要选……”陆妄辞抬头望着裁判席。
所有人都侧目望去，好奇这位极具潜力的新人会如何选择。
沈姜秋的心怦怦直跳，他感觉脑袋的血液都在沸腾，就仿佛那些他一直想要的，求之不得的东西已经在向自己招手。
喜悦几乎要冲爆他全身的每一处血管。
然而在听到陆妄辞的回答后，一切都化作泡影。
“我要选沈清晏。”他一字一句地道。
现场众人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喝酒的，看热闹的，聊天的声音瞬间消散。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道清冷且不包含半点情绪起伏的声音传来。
正是此时的另一个焦点，矛盾的核心。
沈清晏此时正坐在裁判席上，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看一场闹剧。他的声音宛若凛冽的清泉，表面上毫无波澜，里面却暗流汹涌。
“我拒绝。”
他的回答一出，全场瞬间炸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