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分寸 但同住这么 ...
-
宾大The Left Bank学生公寓里,夏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金黄。
颜曦景半跪在敞开的背包前打点行李,一双清凌温润的茶褐眼眸安然专注,挺翘鼻尖上一颗浅淡小痣迎着融融碎光若隐若现。
周司扬受不了她如此忽视,作势抱起双臂,挤眉弄眼:
“那你看我怎么样?官方认证可盐可甜,颜值腹肌双在线!”
“还附赠特别服务!童叟无欺!”
颜曦景眨眨眼,不明所以,只能求助圆桌另一侧的室友。
楚穗咬着小蛋糕,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吃人嘴软,只能帮忙递话:
“颜颜你不是一直和男朋友处得不错,怎么会突然吵架?不管怎样千万别勉强,或许缘分没到,身边还有好些人排队等你临幸呢!”
颜曦景后知后觉这话题还没结束,明白室友在玩笑却也笑不出来:“再好的关系也要磨合,有矛盾也是难免的。”
她只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专心将手边的药放进行李箱夹层。
楚穗就近看着,只觉嘴里甜品都失了滋味。
她在隔壁德雷塞尔念大三,颜曦景是宾大freshman,两人却巧合同岁,阴差阳错下成为室友还不到一年。
在大洋彼岸遇到性情相合的同伴不易,更别说颜曦景不仅仅为人乖巧良善,一张脸更是让只爱纸片人的她都大呼惊艳的,后来才知道对方竟然真的在国内娱乐圈待过。
听说是组过一支5人乐队,才解散没多久。
这个周司扬也是成员之一。
周司扬来这儿的次数不多,倒是这次听说颜颜和男朋友吵架来费城待了近一周。
就不知是单纯来给人撑腰还有别有用心了。
说起来,颜曦景的长相的确是极具欺骗性的温软无害,开始楚穗也以为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幺女出来体验生活。
不过后来相处久了才知她性子独立得很,吃的用的从来不过分讲究,且事事妥帖极会照顾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这位室友哪儿哪儿都好,但在有些事上实在过于迟钝了。
周司扬端坐桌旁,视线片刻不离行李箱旁的身影。
明明是半跪的姿势,女孩儿却脊背挺直,折而不弯,竹节一般明目扎眼。
几根发丝晃在匀净侧脸,他的心也跟着晃,嘴里的抹茶愈发甜得腻人起来。
眼前忽然落下阴影,颜曦景抬头。
“怎么了?”
几根手指挑起半长的头发,洒落腕骨上一条链子跟着褪下,替她将长到肩膀的发丝束起。
幼时张扬淘气的青年如今越发懂事,她欣慰得很,顺势捏了捏那张早已退去婴儿肥的帅气脸颊。
“谢谢小扬。”
“…”
“小扬?”
“啊?…哦没什么…”
周司扬慌了神,胡乱找借口岔开话题。
“对、对了,我看你这儿怎么多了建筑和数学的书,不是在修历史吗?还要学这些?”
颜曦景垂眸,避开探究的目光:“嗯,随便看看。”
周司扬拉她在桌边坐下,挑了微凉的无糖抹茶牛乳递过去,一脸不忿:“不会又是辞哥逼你学的吧?景景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个人指定有什么大病,你别听他的!”
颜曦景不轻不重拍他:
“又胡说!多大了还老这么口无遮拦,不好这样的。”
周司扬反手将那副腕骨扣在掌心:“所以我不是叫的哥吗?”
两人口中提到的那位楚穗是知道的,据说是他们之前乐队的副队长,她没见过真人,只在颜曦景的手机里看过照片。
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取景于一处中式院落。
男人端坐长椅,身上是与端肃背景完全不搭的花哨衣饰,敞开的衣领下一截银链微微盖住侧颈伤疤。
往上,冷削性感的脸正对镜头,深褐瞳孔晦暗,看不清情绪。
那实在是…
怎么说,很契合内娱所有想象的一张脸,骨相周正冷厉,虽然那种高高在上的清矜傲气衬得他不像什么乐队副队长,倒像谁家太子爷闲极无聊出门玩了个cos。
也是奇怪,她翻遍所有社媒小报都查不到这支乐队和那个叫做宫辞的男人丁点信息。
初识时颜曦景说过,她能在这儿上学多亏这位副队长。
作为常年在QS排到前几名的常春藤,宾大申请难度绝对是世界级别,托福110+和Sat1550+只是入门,背后的活动成果、文书外加面试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能给学校捐两栋楼那另当别论。
颜曦景标化成绩高得离谱,就读这一年也表现出了超强学习能力,本专业GPA完美保持≥3.9,竟然还有余力选修附加课。
是楚穗这个考无数次托福都上不了90,GPA常年在及格线徘徊的学渣比不了的。
只是据她所说自己从十几岁时便在娱乐圈,的确没什么亮眼的学术背景。
这种情况能顺利入学,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其实之前看照片时楚穗便笃定那位宫先生绝非什么善类,仅仅是昔日队友就甘愿耗费巨大资源铺路直接送顶尖院校,目的肯定不简单。
她也猜测过两人关系。
可同住这么久从未见宫辞出现在这栋公寓,似乎来探望的次数也极少,且从不留颜曦景在外待太久,过夜更是没有过。
这种分寸倒让她心生好感,但知道颜颜本就有男朋友也只能哀叹自己的cp还没开始就be了。
——这样说起来,好像真的挺久没见颜颜出门赴约了。
“大少爷可是忙的很!”
周司扬一提便摇头,
“上次我回国,在老地方等他等了3个多小时!那脸色,啧啧啧!估计又被家里那堆叔叔伯伯坑够呛!”
ATTENTION解散,宫辞正式接管宫家不过两年,简直四面楚歌。
再权贵顶级又怎样,这里面的难言之隐也不是常人受得住的。
颜曦景听完却走了神,细白指尖一收,奶茶杯被捏得瘪下去。
“你见过哥?什么时候?”
周司扬漫不经心答:“得有一个多月了吧,怎么了?”
——一个月…
她默数一遍。
入学之后宫辞都是固定每两周来看她一次。
算起来,距离他上次来费城已过近3个月,发过去的所有信息也都石沉大海,还以为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如今看来倒真的在忙,那想必先斩后奏私自转专业这桩事那人还未知晓。
但没来由的,某根神经似乎还因为什么悬着,无迹可寻。
盛夏的风穿过落地窗,拂动窗帘边角。
铃声忽然响起,她手忙脚乱去摸索沙发角落的手机。
身后楚穗擦擦沾满油脂的手,接起来。
很快电话挂断,她叽叽喳喳念叨“今晚要和列表面基颜颜不用等我”云云。
颜曦景缓缓回神,点头应着:“那你面完记得赶 paper,之前你让我帮忙整理的材料都发在邮箱了,我记得是明天 ddl 对吧,别熬太晚。”
楚穗愣住,翻开手机核对瞬间一副 “谢你救我狗命” 的感激涕零模样,反应过来后又满脸苦兮兮。
颜曦景被她多样表情逗得掩唇笑,又看身旁还发呆的周司扬。
“小扬,东西都带好,差不多该出发了。”
…
车从公寓楼下停车道拐出去,汇入Chestnut Street傍晚车流。
街两侧是典型的费城连排住宅,红砖墙面被百年雨水浸成深浅不一的赭色,窗台上还依稀可见开得尚好的天竺葵盆栽。
机场VIP候机室恒温舒适,落地窗外是费城落日余晖。
周司扬卸下行李,随意落座,摘墨镜的动作都一股肆意风流劲儿,惹得周遭频频回头。
颜曦景趁着登机前的空档细细叮嘱:“新加坡温度高,一定记得多喝水,哮喘的药要按时备用,别等耗到最后才想着买。”
这次也是,不过是趁剧组空挡过来度假,一切琐事抛诸脑后,有天夜里在酒店忽然发作,翻遍行李也不见药,还好颜曦景当晚住在隔壁房间,包包里还备着喷雾,才算虚惊一场。
她所拥有的东西不算少,但每一件都是重中之重,所以一定要多念这几句,即便按小扬的性子或许会烦会燥。
周司扬乖乖坐着,句句有答复,他向来爱听她说这些。
只是听着听着,心思难免多在那片开开合合的粉嫩唇瓣上流连。
ATTENTION如今只有他一人还在娱乐圈,但成团六年不可能说忘就忘,无论初见到现在,颜曦景总这样为他操心。
可惜啊可惜,她操心的,向来不止他一个。
颜曦景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被直勾勾盯着,抬手敲那颗被粉丝吵着上保险的精致脑袋:“Hey baby boy, are you there?"
这句周司扬倒听了个十成十,俊脸都在发光。
“你叫我baby,再叫一声好不好!”
明明身形气质出挑,一身夏威夷花衬衫也显得痞气恣意,偏偏拽她衣角的模样像极摇尾巴求宠的大狗狗。
身处人来人往的机场实在太过瞩目,颜曦景不想刻意拉扯徒增小报谈资,安静由他闹够。
周司扬就看她这样温和纵容的神情,全然忘了场合,环住那截腰将人拽进怀里。
宽肩窄腰一米八几的个子,轻而易举便把纤细身形牢牢覆住,嘴唇几乎蹭到嫩白耳珠。
他终究没敢太放肆,只是按住怀里开始挣动的双臂,指腹揉过手肘上方的伤疤。
“我这次要去好久呢,临别拥抱都不行吗?”实在委屈得不得了。
抵在胸口的手缓缓垂落。
中央空调送风声响被彻底盖过,远处候机大厅细碎的人声连同登机广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底噪。
鼻尖轻嗅漫过的清新竹叶香气,他闭了闭眼睛,笑容一退,方才的撒娇卖乖倒像错觉。
“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真的不考虑我看看吗?”
颜曦景锤他:“又胡说了!”
周司扬跟着苦笑。
这就是他最贪念,也是最怕的。
手臂跟着收紧。
“那我这样问,如果江确真的不行,我和辞哥,你选谁?”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