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雪月爱吃梨

4、荆棘之吻 期中考试的

　　期中考试的成绩榜贴在教学楼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叶知秋的名字依旧稳稳地挂在榜首，而季冬的名字，则像个笑话一样，吊在年级倒数的尾巴上，红笔圈出来的分数刺眼得可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状元郎吗？”

　　赵曼抱着手臂，带着一群跟班堵在楼梯口。她今天涂了很艳的口红，像刚吃过死老鼠。

　　“听说你最近跟职高的混混走得很近啊？怎么，好学生当腻了，想体验一下不良少女的生活？”赵曼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叶知秋停下脚步，神色淡漠。她现在已经学会了无视，就像无视路边的一坨狗屎。

　　“让开。”她冷冷地说。

　　“我就不让，你能怎么样？”赵曼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推叶知秋的肩膀，“别以为有个混混给你撑腰你就……”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叶知秋打的。

　　叶知秋甚至没有看清季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就像一阵风，带着一身烟草味和戾气，凭空出现在赵曼身后。

　　赵曼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谁让你动她的？”季冬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他手里还转着那个打火机，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季冬！你疯了！这是学校！”赵曼尖叫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学校怎么了？”季冬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得赵曼连连后退，“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

　　他转头看向叶知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不是平时的凶狠，也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走了，学霸。”他朝叶知秋扬了扬下巴，“我的作业还等着你拯救呢。”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季冬跟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恶犬。

　　放学后，他们去了学校后面那条废弃的小巷。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季冬从书包里掏出那本被翻得皱皱巴巴的物理练习册，扔给叶知秋。

　　“这道题，讲了八百遍了，老子还是不会。”季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破旧的轮胎上。

　　叶知秋接过练习册，看了一眼。是很基础的力学题。

　　“你上课都在干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想你啊。”季冬脱口而出。

　　叶知秋愣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季冬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操，你听错了。”他别过脸，骂了一句脏话掩饰尴尬，“我是说，想怎么弄死那个出题的老头。”

　　叶知秋低下头，继续讲题。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这里，受力分析错了。重力是向下的，不是斜着的。”

　　季冬盯着她的侧脸。夕阳的余晖从破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长长的睫毛垂着，专注地看着题目，嘴唇因为干燥而有些起皮。

　　他突然很想吻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季冬，玩过的姑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什么样的没见过？怎么会对这么个干瘪的“豆芽菜”动心思？

　　“喂。”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叶知秋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季冬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她起皮的嘴角。

　　“你嘴唇好干。”他说。

　　叶知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关你什么事……”她小声嘟囔。

　　“怎么不关我的事？”季冬笑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又回到了脸上，但眼底却多了一丝认真，“你现在是我的人，我罩着你，自然要管你的死活。”

　　他凑近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书卷气，意外地好闻。

　　“叶知秋，”他叫她的名字，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知秋的心脏猛地一跳。

　　“没有。”她矢口否认，眼神却不敢看他。

　　“撒谎。”季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你的心跳得这么快，骗得了谁？”

　　“你放开我！”叶知秋挣扎起来。

　　“不放。”季冬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除非你承认。”

　　“我不承认！”

　　“那我就亲你，亲到你承认为止。”

　　季冬说着，真的低下头，朝她的嘴唇吻了过来。

　　叶知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突然用力一挣，挣脱了他的束缚。

　　“季冬，你混蛋！”她抓起练习册，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练习册砸在季冬脸上，又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季冬摸了摸被砸到的脸，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叶知秋，”他捡起地上的练习册，拍了拍上面的灰，“你生气的样子，真他妈好看。”

　　叶知秋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害怕。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害怕这个像火一样灼人的男生。

　　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巷。

　　季冬没有追。

　　他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跑吧，”他轻声说，“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叶知秋依旧会给他讲题，但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季冬也不再动手动脚，但看向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炽热，像要把她融化掉。

　　赵曼她们彻底不敢再招惹叶知秋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叶知秋是季冬的“逆鳞”，碰一下就会死得很惨。

　　叶知秋的生活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她依旧住在那个冰冷的家里，依旧要面对那个醉鬼父亲，但她的心里，好像多了一丝光亮。

　　那是季冬给的。

　　虽然这光亮带着灼人的温度，随时可能将她烧伤，但她却贪恋着这份温暖，舍不得放手。

　　她知道自己正在堕落，从一个好学生，变成一个和混混厮混的“坏女孩”。

　　但她不在乎了。

　　反正她的人生，早就烂透了。

　　烂泥里开不出花，但可以长出荆棘。

　　而她，就是那株荆棘。

　　季冬，就是那个不怕被扎，非要抱着她不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