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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片花 糟糕的事情 ...

  •   自这一天起,糟糕的事情在严松意身上接踵而至,厄运也在苏沉身上挥之不去。
      9.15深夜,许知安载着陈晓琳骑机车,疲劳驾驶的小车车主闯红灯差点撞到她们的车,但许知安反应迅速,及时避开,不幸的是小车车主撞向护栏,头部撞击方向盘受伤,她们在警局深夜未归,留局询问。

      9.16傍晚,橙黄的日落照在她憔悴的脸上,她穿着一件朴素的淡白色白裙,许知安收到了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银行卡,双方没有打离婚官司,寄出去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许知安什么也没要,唯独要了苏沉的抚养权。寄回来的这份签好字的却有两套房,一套是她们现居的这套,许知安一直以为是租的,当时还和苏淮感慨捡到了大便宜,每个月都向“房东”交了租金,另一套是安市的一套江景房,曾经是许知安怀孕时在电视上看到的,只对靠在身旁的苏淮说了句“我们以后会住进去吗?”苏淮看着两只清澈的眼眸,用手勾了勾许知安的鼻子,说:“梦着。”许知安哼了一声就切换了频道,当晚苏淮查了那套房的价格,另他们一生都望而却步的数字 ,5999万。
      苏沉在身后看着,她回眸漏出一个笑容的对着呆站原地的苏沉说了句:“我们终于远离烂人了,今晚吃顿火锅庆祝离婚!”那个笑容很丑陋,很生硬,很像哭。苏沉有些怅然,但还是微笑着安慰着自己的妈妈“恭喜妈妈,我想吃爆辣味的火锅”深夜,苏沉湿哒的手轻轻推门,透过门缝看见母亲一个人偷偷在房间小声哭泣,手上翻阅着那本家庭相册,将关于父亲的照片一看再看,最后全部扔掉了。年少的苏沉不知该如何安慰母亲,蹲在门口一直守着,直至看到母亲安然入睡,才离开。
      次日,苏沉还未醒,许知安坐上飞机去往苏淮所在城市,他们见了一面,晌午的高级咖啡厅格外的安静,许知安将银行卡从桌上递在苏淮面前,“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身世是假的,带我见的父母也是假的,结婚证你怎么不弄个假的呢,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苏淮只是一阵沉默,许知安见他无言以对,不想多说的样子,冷淡开口:“安市市中心那套房和现在这套…”话还没说完,苏淮就打断开口:“两套房名字我写的苏沉,是留给苏沉的,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了”。苏淮匆忙起身结账离开,并未带走那张银行卡。许知安看了看窗外,这里的楼层挺高,一眼能将A市夜景尽收眼底,她看了一会儿,咖啡里倒映着她模糊的轮廓,被一滴水晕开,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也起身离开了,坐上回程的飞机。

      9.20午休,有同学传话告诉严松意:班主任让他去旧图书馆帮忙搬书。旧图书馆常年无人看守,一直被一道铁锁锁着,位置很偏也挺隐蔽,很少会有学生来这,但这里仍存放着大量书籍,严松意以前常常会一个人静静的待在那里看书。
      至于他为什么能安静的在那看书,因为他把锁撬了。一次他上体育课嫌操场太吵,偶然走到了这个地方,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透过一道门缝,门后的世界另他心生向往,超大的古钟悬靠于墙,正对大门,下册是空荡的借阅台,两楼环绕,书本整整齐齐的在书柜上,但有些书柜倒了,看书的桌椅也破破烂烂,旧图书馆装修很老旧,色系呈深红褐色,于新图书馆的高雅灰白成两个极差。
      严松意有些心虚,门早被他撬开了,撬开后才发现有监控,起初有些担心,但看到根本没人发现这件事后那股忧心也散去。现在班任还在那,还叫他搬书。严松意有点害怕,内心总感觉待会儿不会有好事发生。他走的很急,去的时候反复小声念叨:“我再也不手欠了,别查到我呀,别查到我呀!”
      可当他轻推开图书管的大门,没有班任的身影,只有江郁正对着他歪坐在一个木椅上,仔细钻研着一本“成才之道”的书,旁边他的小弟也各自敷衍的拿着一本书,随意的扫视。察觉到有人来了,三个小弟先齐齐望向门口,阳光倾进黑暗的房间里,站在光下的严松意影子被拉得很长,有点恍眼,江郁也眯了眯眼斜视看向门口,一个傻傻的小弟先然开口:“站门口地小子,是不是严松意,不是的话就滚”
      江郁对身边的这个傻子嫌弃开口:“你眼瞎,除了他谁会来这破地方?”
      小弟立马收起欠样,回头谄媚的小声回应江郁“是是,老大我就确定一下”
      江郁起身,走到严松意跟前,两个影子争锋交措融合,江郁俯眼望向严松意,轻蔑开口:“看那天苏沉总护着你,看来你对他很重要呢,可是我最近很想念他呢?初小放的时间不一样,今天我特意翘课见他,可还是没看见他的人影”
      严松意冒出虚汗,手指轻微颤抖,下意识退了一部,但江郁左手揣兜,右手递书给他:“别紧张,我就是来向你打探下他的消息,这本书送你,挺适合你”
      严松意无措僵住,不知该怎么回应江郁,眼神紧盯着那本书,内心无时无刻浮现出苏沉和他回家时对他说的一句“看见江郁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你不知道他——在哪吗?”江郁的话还没说完,严松意转身就跑,江郁愣了一瞬,一个小弟率先提问“老大,要追吗?”。
      江郁看着严松意逃跑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了句“算了,快来人了”。
      三个小弟对江郁的话满脸疑惑,快步追上他们的老大,叽喳的问着“老大,什么来人呀要放他跑吗?”
      “对呀对呀,这里不是根本没人来吗”
      “谁要来,就一起揍”
      江郁面对三个傻蛋在他耳边嚷嚷,烦躁开口“人是骗出来的,你们觉得多久不会被发现?三个蠢货”
      “哦,好像是哦”“还是老大聪明”小弟们瞬间如被开了智般,霎时茅塞顿开。
      江郁对他的小弟有些无语,看着他们的呆样,简直可评‘傻的可爱’。
      “待会我们去他教室旁跟踪他,他肯定会去找苏沉的”江郁恢复成正常的仪态,认真的说着。
      “好的老大”“行”“收到收到”。
      果然不出江郁的意料,严松意确实去找了苏沉,但江郁蹲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都没看见严松意出来,江郁不信大活人大白天会飞,不死心的进严松意的教室找了一圈,讲台桌下都认真看了三遍,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空荡荡的桌椅,江郁带着他的三个傻弟利落的走了。
      其实,当严松意逃跑后,就没回教室,而是乱跑去了个陌生的角落躲起来了,哪里很静,一个人也没有,身后是一睹洁白的墙体,眼前是茂密的杂草与石墙,躲了一会儿,听到一阵激昂的朗读,“我们共生于中国这片神圣的领域,前辈们用手中枪拼出一条血路,誓死捍卫国家领土,用生命赋予我们新生,用鲜血滋润我们成长,用屈辱换取我们安稳,而今处于盛世下的我们,更不该沉沦享受,自甘堕落,更应站起来,热衷学习,为投身祖国建设打好基础”一段激情澎湃的演讲让严松意的内心放松下来,不再处于压抑与恐惧之中。
      他听的起劲,听完才起身准备离开,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应该是来到了高中的地盘了。
      他的学校很大,容纳了小学,初中和高中,学校论坛上至今还存着一句往届学长学姐留下经典名言:松郁是青春校园文的造就地,人人手握青梅竹马剧本。但其实只有少部分人在松郁中学从小学读到高中的,很多人都是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开始分道扬镳,松郁教学资源不算很好,重高普高和本科率都较低。
      严松意不爱问人,他自己一路摸索着找到了教师办公室,却只是进去请了个病假,就待在篮球场旁的一个隐蔽角落等待着苏沉放学。

      过了一段时间,自从9.26日起,严松意上完课间操回教室发现书本浇湿,还有一本数学书不见了,数学任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恰巧下节课就是数学课,严松意将打湿的书放在窗外用窗帘挡住,翻遍了自己和同桌课桌抽屉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数学书,不出意料的他被请到门外罚站。
      后续严松意总是会受到一些小小的意外,例如,考试时放在桌上的笔上个厕所回来就消失了,体育课想上厕所发现没人的厕所却被人从外滑锁锁住,也总是会有些恐吓信息和恐怖的画在他抽屉里出现,有时一些恶心的虫子也会出现在他的课本里......。他试图寻求老师的帮助,可老师总会选择漠视。
      苏沉每天和严松意放学,总是会和他聊学校的生活,小孩子受了委屈都会跟哥哥倾诉,苏沉一听就猜到这是江郁搞得鬼,这段时间他一直听妈妈的话,躲着点江郁,没想到他竟然去找意意麻烦。
      “真是太过分了,意意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以后要是遇到他,一定要来找我”苏沉搭着严松意的肩,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着,但苏沉并未做出些实际性的保护,严松意也没寻求苏沉的帮助,只一个人默默承受。
      “嗯”严松意心里感到一丝温暖,小声回应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江郁搞得鬼,江郁是初中部的,应该也没这么闲,因为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常来找他麻烦,他反而觉得或许就是自己有点倒霉,或者又是得罪班上某个人了。

      时间总会在一睹石墙里,找到一丝缝隙潜逃。11.29日,严松意的生活好像回归正轨,每一件令人烦心的琐事好像陆续消散,可是,他的生活里却渐渐少了苏沉的影子,苏沉像变了一个人,要么很早就说有事提前走了或是很晚让他别等他。唯一一次苏沉有空,回家时,他总是愣神发呆或是沉静思考,话也变的少了,安安静静的,不想理人的状态,偶尔回复敷衍回复一下严松意,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四处张望,停留在严松意的目光上很短。严松意马上适应了他这种“装大人的成熟高冷小孩性格”,只当他是心情不好。
      2026年2月,苏沉跟着母亲回了趟安市,苏沉的外婆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安然离世。母亲双手抱着骨灰盒从车上下来,沉重的表情透露着忧伤的情丝,而苏沉却抹着眼泪,紧紧的跟在许知安身后,外公一个人穿着外婆年轻时送给他的大外套,静悄悄的在老房子门口等着。
      3月,苏沉在家拖了一周才去学校,3月份31天,他进了医院两次,同月末许知安参加公司聚餐,被老板肢体骚扰,动手打了回去,第二天就惨遭辞退。
      4月中旬,他总是逃课出校,老师总是找不到他人,同学从担心变成非议,被老师打了电话沟通,许知安此时心情十分糟糕,面对失业的处境和儿子的叛逆,恰赶上父亲住院,她很生气也很无力,但还是耐心询问原因,苏沉本就不擅长撒谎,但这次他还是骗了许知安,说自己只是觉得学校太枯燥烦闷了,就想出去上网。许知安听后给他请了一周的假,回了安市,一起去照顾苏沉的外公,并让他每天必须玩够4小时游戏。
      后来苏沉在许知安面前渐渐懂事了,没再收到老师的电话,但成绩确缓缓下滑,许知安也不并发现。

      后来,九月的时候,为了躲江郁,苏沉以松郁老师交的听不懂为由,转学到海苑中学,后来苏沉说自己害怕一个人去陌生地,让严松意也陪他一起转了学。再一次分班,可他们又没有在同一个班级,苏沉习惯性到篮球场地等严松意,严松意没在陌生的篮球场看到熟悉的那个他,第二天苏沉告诉他以后不一起走了,他们老师爱拖堂。严松意有些伤心,严松意感觉苏沉对他越来越疏远,他想回到从前,可一次次的去找他,他的冷漠与厌烦的表情一次次难以掩藏,每次都走的很快,严松意时常跟不上他的步伐,总是让他丧失下一次与他见面的勇气。
      直到有一次,严松意的耐心被过往的情谊强撑着,他又一次问了那个过去问过苏沉很多遍的问题:“你怎么了苏沉,心情不好?”
      “严松意,你好烦,我很讨厌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呀,我们关系很好吗?你总是缠着我,遇见你我总是没顺心过,你又弱又幼稚,说的话也令人恶心”苏沉手心紧攥着的录音笔被覆上一层汗,额头也有汗被风吹的格外凉,严松意有一瞬间的错愣,苏沉快步离开,独留严松意困在原地,严松意轻轻看了看苏沉离开的背影,清瘦的个子走的确格外的快,他有些怅然,感觉心里堵塞,尽管他很生气,但他还是有点想挽回苏沉,可嘴角的话却始终哽在喉咙,难以开口。

      那次苏沉的气话让他们再也没有一起放学回家,直至新年,苏沉用压岁钱买了一条定制款的银黑色手链,上面刻了段拼音,“dbqyysc”,英文字体参差不齐,好像每个字都想成为这条手链的主角,掌握独一份的炫酷。苏沉将它放在严松意家门口,上面贴了个标签,只写了三个字“严松意”,没有落款署名。不知道严松意收到没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这串字母含义……苏沉心里觉得:不清楚才最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我哭鼻子了

      次年三月开学,严松意的外婆生了场大病,陈晓琳回了老家照顾外婆,严松意就申请了住校,他与苏沉的见面机会也越来越少。

      2028年初二下期,一次阴云的午后,严松意偶然碰见苏沉,苏沉在对街,他打了个招呼,苏沉皱了眉看了他一眼,片刻装作没看到他,立马移开眼神,笑着的和身边的人说了句话,但距离太远,严松意听不清。严松意看着苏沉冷漠的离开,空中的手略显尴尬放下,一阵秋风吹的他全身冰冷,褶皱的校服微微鼓起,严松意有些生气,但脸上又有些微愣,看着苏沉那群人的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奇心充斥大脑,他悄悄的跟上苏沉一行人。
      严松意走到了一个拐角时,被人撞倒在地,撞他的人很瘦,穿着一件洗到泛白褶皱的白体恤,行色匆忙,右腿黑色裤子是湿的,像是受了伤,走路一瘸一瘸的,那人埋头慌张的直道歉。严松意没在意,抖了抖手,忙说没事,眼神透过那人,急切的找着苏沉的身影,那人听见他没事也急匆匆的离开。
      苏沉的身影转瞬即逝,一个拐角就将严松意轻松甩掉,严松意连忙追去,但这里有三条路,他不知道苏沉走的哪条,他习惯性的想走左边这条人流量少的路,但他觉得苏沉一般不可能会走人少的路,于是他朝人群拥挤的街道跑去,可这条街的各他来回转了三道,却什么也没有。
      严松意无奈放弃,蹲在角落垃圾桶旁,正准备打了个车准备回家,车主给他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可能会晚点到,前方应该是出交通事故了,来了好几个救护车,我们得给救护车让路。”
      “没事”严松意快速打下两字,便开始蹲在树下,四处张望,猜忌的眼神打量四周的各个角落。
      突然,他在对面路口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是刚刚在苏沉后侧的黑衣服的人,挑衅的视线席来,只确定和严松意的目光对上,变很快跑进身后巷子里,严松意立马起身去追,严松意对这带不熟,好在那人的速度也不快,每个转弯前都能看到他跑走的方向,直至他跑进一个死角,身后一睹高墙,严松意累的双手撑膝,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那人靠着墙坐下,笑着说了句:“你也不弱呀!”严松意抬眼望向他,额上的碎发被泪水沾湿,遮住了那清透的眼眸。
      “苏沉在哪儿?”冷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眼前人听到。
      “眼神不好?他正帮我江哥写检讨呢,追我的时候没看到吗?”眼前的人一阵戏谑的眼神,令人作呕。
      严松意的注意力全在这能跑的家伙上,丝毫没有注意路旁的行人,他不想与这个家伙纠缠浪费时间,他想凭感觉找来时路,喘息够刚转身就被人一棒子打倒,又是被连踹几脚,挨了几拳,晕倒在地。

      “我爸最近脾气超臭,听说最近上级收到匿名举报,在查他贪污,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花了好多钱和关系才摆平,回家就把气撒在我身上,说我又闯了什么人惹了什么祸害的他,我开始还以为是他自己又做了什么脏事,来怪我头上,可是他说很可能是淮久安集团给他对手递了证据。这个节骨眼上,只要不惹大事,市长他几乎是稳坐的,要是栽了就真的凉了,我记得淮久安明明是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这种从商的一般干预不到从政的而且最近我妈那边国外企业也不太顺。淮久安你熟悉吗,苏沉?
      江郁坐在草坪上,靠在身后的桂花树下,双手打着游戏,眼神一顿,看向身测专心写作业的苏沉,虽是很平淡的口气,但看向苏沉的目光带着攻击性。
      苏沉写字的笔一顿,他对淮久安这个名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很讽刺的一个名字,这是他父亲名下的一家企业,他没想到苏淮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这也意味着他得开始履行约定了。
      一阵狂风扫过,石桌上落了些橙红的桂花,又有些撒在江郁的身上,苏沉一句话没说,只剩桂花香萦绕在他们身边,落花无声独留香,落叶无味独传情。
      看着失败界面的游戏,江郁觉得没意思,起身拍了下苏沉,“走,带你去见老朋友!”,苏沉无奈跟上,不知道这次又是去帮他打谁或是干些无聊的事。
      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雨,江郁将黑卫衣的帽子盖着,苏沉书包右测有一把伞,但他没有撑开,只一味乖乖的跟在江郁身后,自从跟着江郁,打伞对于他来说就是件麻烦且丢脸的事,只会影响他打人的进度。
      苏沉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看向石墙下,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校服短袖沾上些淤泥,雨滴顺着白皙的手臂顺流,每一根发丝都被沾湿,右脸颊有个拳头印,脖颈也有点红,嘴角挂着血,他的头埋下,整个人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苏沉的睫毛颤了颤,双手紧了紧,身体微微抖了下,反手一拳打在江郁的脸上,眼神里透着狠劲,压抑着嗓音,凶狠愤怒的说:“谁允许你动他的?”
      江郁摸了摸右脸,低声恶趣的笑着说:“你们家好像都爱告状,你最近很少来找我了,你身边朋友很多吗?原以为他不适合当我们关系的维持剂呢,看你当初对他满不在乎的样,真是装的好像,让我第一个就排除了他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迎接江郁的不再是苏沉冷淡的语言,而是冷漠的拳交,跟着江郁的这段时间,他也学会了些他的手法,但师傅是不会将全部本领教给徒弟的,打架这行儿,还是属江郁混的久,会的多,加上人多势众,苏沉很快败下阵脚,他握着肚子,眼睛血丝充斥,脸上红肿,身上漏出的地方都红了一片,他弯着身站在严松意的前面,疼痛感让他有些恍惚,站不稳,但他那仇恨的目光却丝毫没淡下去,盯着眼前也被打得狼狈的江郁。
      江郁看他那样,再看着身后的严松意,眼神透出一丝恨意,说了句“我爸是他活该,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只会原谅你一次,苏沉”随后转身离开。
      苏沉也气恼的冷厉开口:“你也活该”,声音不大,苏沉不确定江郁能否听到。

      黑色的网约车上,小雨点稀疏的打在青叶上,苏沉打开了半截车窗,洁白的脸颊被冷风吹的泛红,严松意身体靠着他,头枕在他的肩上,苏沉看着他,帮他擦拭淤泥与血迹,将他书包里的校服外套给他穿上,就靠在背椅上闭着眼休息,眼角留下一滴泪,划过脸颊滴在湿的短袖上。
      隔天,严松意在自己家门口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身上的外套,起身开门,陈晓琳回老家陪外婆去了,硕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他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又将苏沉的外套洗了,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张湿了一半褶皱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衣服不用还,以后都别再来找我了】
      严松意看了一会儿,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沙发旁的垃圾桶,没扔进,继而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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