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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慌张的见面,仓促的结束 工作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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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姐,我刚刚看小苏带回来的男生趴着睡,我想他可能不舒服,想帮他换件衣服,结果看见背后有一道红印子,挺红的,顶端还有一小道伤口,像是被刮到的,还有点残余的血迹,黑衣服看不出来”小星是个20来岁的兼职学生,初见如此小的小孩受伤,有些担心的忐忑向许知安说。
苏沉一听完立马跑上楼,愣住的许知安反应过来后也匆匆和小星上了楼,苏沉快速的推门进入,看见趴着酣睡的意意,小星意意的掀开他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中衬的伤印十分的红,苏沉第一次这么无措的哑声哭了,泪水滚落手臂,匆忙赶来的许知安看见儿子第一次沉默的哭,有点茫然,但还是急着看意意背后的伤。
“不是很严重,很快就能好,眼泪收收,去我房间拿下我抽屉里的药膏,给他抹抹,一会儿就消了”许知安看着严松意的伤,对自己儿子问头无奈的说。
苏沉听完急忙跑去许知安的卧室找药。
“妈,给你”苏沉伸出的手悬空,许知安正用湿巾擦拭干掉的血迹,迟迟未接过苏沉递来的药。
“你帮他擦吧,擦完来我房间,我想听听听你们真实发生的事情”温柔的语气中掺合了几分严肃的气愤。
随后,许知安轻轻的快步离开了,苏沉缓缓坐在床边,思索着用手抹着药膏,轻轻的均匀涂抹在严松意的背后,严松意迷迷糊糊听到帮他擦......,但温和舒服的触感另他十分舒心,他又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苏沉进门自己的妈妈正坐在窗边的桌前,心事重重的望向窗外,身前的电脑正展示着舆论八卦,标题是苏大少爷同杭苑大小姐发生一夜情,次日豪势订婚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是杭苑拍的和苏淮同睡一张床的照片,苏淮似乎是没睡醒,杭苑笑着用左手摸着苏淮的头发,杭苑生的很美,二十七八的年龄笑起来却像十七八岁的少女,更加的清纯动人,她们此刻的样子就像一对幸福的颜值夫妻。
(苏淮与许知安是隐婚状态,苏淮知道苏家瞧不上许知安,不会承认她的身份,苏淮从未告诉过许知安自己的身世,甚至编造了一个,直到许知安怀孕时,带她见了“父母”和偷偷领了证,他们并未住在一起,他对许知安说的永远是工作不方便回来,隔几个月来一次,但事情总是瞒不住苏家,此时苏淮已经快要成为真正的苏家继承人,但苏家还是坚持苏家与杭家联姻)
苏沉只扫了一眼,没具体关注电脑,只望向穿着浅黄色色长裙的母亲,昏黄傍晚下的她很美,神色却有几分凄凉,或许是幽怨的心情让她显得十分成熟。
“妈...”苏沉走向母亲,将手中的药膏放在桌上。
“意意怎么会受伤?”许知安合上电脑,转过椅子,一改往日客气与温和,脸上波澜不惊,并无表情,严肃的语气中掺杂忧心的向苏沉询问。
“...妈,我带意意回来时,碰到江郁了”
“江郁?”
“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个在学校横行霸道的男生”
一阵沉默,许知安有些愣神,苏沉起先有些胆怯,但又不甘心的紧接着说。
“他小弟作弊被我告了,他带小弟来报仇,他让我道歉,并给他们买冰淇淋店,我没钱,也气不过 ,想打他,但意意还在,我只能先带意意跑”
“可他们紧追不舍,一直追我们,他们用石头棒子砸向我们,砸伤了意意的脚,他走不动了,他们太过分了,我气不过,就去打了他们”苏沉眼角有些泪花,脸上泛红,生气与委屈汇聚。
“后来霖秋肆看见了,就帮我们赶走了他们,帮意意简单冰敷了下腿,还帮我把意意送回了家”苏沉激昂的语气平缓了下来。
许知安耐心的听着自己九岁儿子的自述事情的来龙去脉,眼里有些欣慰与气恼,但更多的是心疼。
“小沉,当时你的做法没错,你将意意护的很好,但就算意意不在,你也不该跟他们打,要跑,寻求帮助知道吗?”
“任何时候都要记住,打架是解决不了事情的,只会让自己受伤,当时你应该考虑一下协商,和他们好好的谈谈”
妈妈的亲切开口,苏沉有些慌神无措的回应许知安。
“妈...我知道了”。
“妈...我当时也好希望周围能有人帮我们,可我跑的一路上都没碰见人,当我看到意意因为我受伤,我内心就很害怕,很后悔,很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本能的想冲去打他们”
或许在唯一在乎依赖的至亲身下,苏沉才敢表答达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与感情,展示自己脆弱害怕的一面。
“妈,我到意意家门口时,无意听到了陈姨和严叔叔的对话,他们要离婚,严叔叔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是个男的,他要抛下意意,就像父亲抛下我们一样吗?陈姨不想让意意知道,她会告诉意意严叔叔离世,严叔叔也会改名,他们一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了。”
“…”许知安一阵沉默,有点吃惊,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几年严焉就很少回来看意意和晓琳,她也觉得严焉可能外面有人,但没想过是会是和男的,晓琳遇错了人,自己也遇错了,对上懵懂天真的眼睛,她知道苏沉在等她的回答。
但迫切的眼神没得到回答,有一瞬,许知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的婚姻也是一团糟…
“妈...陈姨已经很惨了,她今天失去了爱人,意意也受伤了,我好害怕,我对不起陈姨,我没有照顾好意意,我后悔带意意买冰淇淋,后悔招惹江郁了,如果我没去找意意玩,陈姨就不会让我带意意买冰淇淋,意意就不会碰见江郁,陈姨也不会离婚,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苏沉哭泣的哽咽着说完,内心的恐惧,焦虑,此刻换做泪水涌出,眼角的泪水如泉水涌入,不停的流向地面,怎么也止不住。
许知安有些无措,但本能让她蹲下将自己的儿子拥入在自己怀中,轻拍后背,安慰的说着。
“不哭不哭,没事的,小沉,这都不是你的错,有的事情是命中注定好的,你不是也全力保护意意了吗?他们都过去了,不怪你,你以后要记住,在没学会真正的爱之前,不可以随意的爱上一个人,在没学会呵护爱人之时不可以轻易承诺永远,做不到独爱一人相伴终身就不要索取婚姻关系,否则你就会和他们一样,随意抛下自己承诺过爱的人,辜负别人的真心,你现在还小,不懂的我以后再慢慢教你,你以后要离江郁远点,保护好意意就行。至于陈姨,她的事你先不要告诉意意,我马上就去看看她,这是她的家事,我们要遵循她的意见,你先乖乖在房间陪意意”许知安说着有些恍惚,像是斥责某个人,又或是嘲笑当初的自己。
“...嗯好”苏沉抽泣着答应。
“快去吧,早点睡,我先走了”许知安轻轻推开苏沉,苏沉慢慢的走出房间,许知安急忙下楼,站在门口,朝正在准备晚餐的小星说了声:“小星,我今晚不回来了,煮杯热牛奶给小沉,照顾好他们”,许知安说完变推门而出。
“好的,许姐”小星应和着。
在电梯门口焦急等待的许知安,拿起手机,一直拨陈晓琳的电话,可一直显示打不通。
苏沉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徘徊着不敢敲门,此时静静站立的苏沉,像一个偷吃主人饭菜,躲在狗屋,不敢面对的小狗,是自责,是愧疚,是害怕,亦或是懦弱。
小星此时将热好的牛奶端上楼,轻声在苏沉背后轻声说了一声“小沉”,平静的风波被打搅,苏沉心跳懵的一紧,身体像被静电麻木了一般,表面无动于衷,内心翻涛倒海。
“喝杯牛奶吧,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心俯身蹲下将牛奶递给苏沉
苏沉平缓过后,回头跟小心无力的说:“谢谢星星姐,我今晚不吃了有点困”顺道接过牛奶。
“好,那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嗯”
苏沉结果牛奶推开门,关上门后,小星也转身下了楼。
苏沉将牛奶放在桌上,拿出睡衣,进了浴室,眼泪与温水混落在白嫩的脸眸上,15分钟后,苏沉顶着通红的眼眸出来,喝过桌上已经快要冷掉的牛奶,静悄悄的上了床,背对着严松意,闭上眼睛。
不久过后,忙完一起杂活的小星,轻轻推开了一道苏沉的房门的缝隙,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熟睡的照片,发给了许知安。
白昼缓缓落幕,飘动的白沙窗背后,是清冷的明月与漫天的星辰,四四方方的木桌上还静静的放着一个空的玻璃杯,皎洁的月光抚慰着两颗沉睡的心灵。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又笨重。
“来了,意意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陈晓琳擦拭着双手,朝门边走,语气是过与平常的笑意,带有几丝温柔,却又松软无力,多年与陈晓琳的交情,许知安感觉出她语气的沙哑与疲惫,推开门后,是一张假意维持微笑的脸,脸上挂着厚重的像是刚补的妆容,并不精致,虽让其看起气色不错,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她的愁意,陈晓琳在看清许知安时变得有些震惊,也卸下了几分紧张神情。
“意意在我家,玩累了,就睡着了,先让我进去,我想和你们谈谈”许知安盯着陈晓琳的棕色眼眸,眼角边的粉有些厚重,看起来陈晓琳刚刚补过妆,气色挺好。
“先进来吧”陈晓琳虽疑惑,但还是有些累的不想在门外交谈,松开门把手,转身卸下伪装,陈晓琳有些颓唐的走向做满丰盛佳肴的餐桌旁坐下,对面是正背对餐桌打电话的严焉。
许知安坐在陈晓琳旁边,严焉也挂了电话,也坐了下来,见是许知安,有些懵,正准备开口询问,就被一道刺耳的声音截胡。
“呵,大忙人,快六年没见过您身影了吧,近几年在哪发财呢?也不带带我”许知安冷厉的眼神却又面挂笑脸的望向严焉。
“哪有哇,两年前还见过你一面呢,还是老工作呢,跟着报道组,四处拍摄”
“这么念旧呢?我看你那工作也不挣钱,没想过换个挣钱点的工作吗?”
“哪这么轻易说换呢?我也不会干其它的”
严焉没听出许知安的弦外之音,陈晓琳确先听懂了,抢在许知安开口前说。
“我们先吃饭吧,意意在知安家玩累睡着了,今晚应该不回来了,等会淮阳还要赶10点的飞机”
许知安听完陈晓琳的话,有些恼的想:呵,是呀,哪这么容易换呀,工作挺专一,人到是图新鲜,这么快就想走,真是负心。
许知安拿起筷子,沉思着吃着饭,她不理解陈晓琳为何了了结束话题,但看得出来,她不想谈,或许苏沉并不知道全貌,自己有点冒失了。
此刻空气凝固,只有碗筷的摩擦声与三人轻轻的咀嚼声。
没过一会儿,严焉率先开口:“不早了,我也吃饱了,还要赶飞机,我先走了”
“好,我送送你。”陈晓琳的声音有点轻柔沙哑,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
“我和晓琳一起送送你,你这个大忙人,什么有时候回来看意意呀”许知安也很快起身,不死心的确认,她最后也有一丝希望自己年幼的儿子能撒一次谎,她不愿看到自己多年好友同自己一样遭遇不幸的婚姻。
“不用不用...最近工作太忙,以后有时间就回来”严焉在听到自己儿子的时,还是触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消失,说完变头也没回的快步离开。
陈晓琳目送丈夫离开这个家,一下子没站住,许知安反应迅速,扶着她缓慢坐下。
陈晓琳趴在桌上哭了起来,许知安轻拍它的背,轻声说:“苏沉和意意回来过,他们认识了个新朋友,玩累了意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但苏沉听到了你们几句话,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
“是真的...”陈晓琳哭腔着说着,扑进许治安的怀里。“知安,他真的出轨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也没发现,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意意了,这么小就没有父亲”
“没事的,晓琳,没发现是你足够爱他,信任他,最对不起意意的人应该是他,他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这六年他就是个不负责的父亲,不称职的爱人,玩弄感情的人渣,他现在已经走了,已经远离意意了,不会影响到意意将来的三观,这么几年你和意意生活与将来不会有太大差别的。”许知安抱着她,右手轻拍她的背。
晚间的风格外的清冷,餐桌上的美食热气早已散去,哭泣声随着黑夜的加剧降临变得越来越微弱,昏黄的灯光将两个同样遭遇婚姻不幸的人笼罩在一起,她们相互依偎,相互慰藉。
橙黄的光线透过玻璃,驻足在严松意稚嫩的脸上,严松意被刺眼的阳光恍了恍眼,下意识了睁了下眼,又很快闭上翻了身子继续睡,严松意没意识到他不在自己家,他的房间是朝西的,阳光照进房间一般是下午了,但睡迷糊的他没多想 。
苏沉坐在桌前椅子上写作业,看他有了醒的迹象,遍停笔走在床边,“意意,你咋这么能睡,快起床了,已经快到十点了”,意意听声音懒洋洋的睁眼,打了个哈欠,看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碎发打眼,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自己,严松意惊的坐了起来,“苏沉,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房间呀,你昨晚睡着了,你快收拾下,待会儿我送你回去”苏沉内心有点慌乱,但还是平静的说着。
“我怎么会在你家呀?”严松意起身穿上拖鞋。
“昨晚霖秋肆到我家就说背不动你了,我看你太困,就”尽管在严松意还未醒时,苏沉脑海就想了好几个答案来回答这个问题:路上碰上我妈了,看你太严重,就先送我家擦药...回了躺你家,家里没人...我懒得走了,就先回我家了..路上被狗追了,先跑回我家了......苏沉实在不大擅长撒谎,下意识选择了一个永远不会露馅的理由。
“啊”严松意有点惊讶,但还是赶快收拾起床,和苏沉一起下楼吃了早餐,餐桌上两人彼此沉默不语,没有交际,严松意感觉今天的苏沉转性了,平时喋喋不休在他耳边嗡嗡,今天的他格外的安静,格外冷漠。
苏沉右手牵着严松意,左手按响门铃,他内心有些犹豫,他不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只有妈妈的一句:“可以带意意回来了”,他便带意意回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屋内黑蒙蒙一片,陈晓琳一把蹲下紧抱住自己的儿子,泪落速染衣衫,陈晓琳哽咽着,刚刚许知安给她编排好的话她一句也说不出,许知安看她这样,又气又疼的说:“意意,昨晚你爸爸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许知安的一字一句刺痛着严松意幼小的心灵,严松意双目无神,双手瘫落,全身僵硬,但又听到许知安一句:“你妈妈只有你了”的瞬间,又轻轻回抱住陈晓琳,将小小的脑袋靠向她的颈窝,严松意心里酸涩苦楚,他不知道他现在该怎么做,他落不下一滴眼泪,不知是害怕加剧母亲的悲伤,还是对此事的冷漠,他只敢轻轻回应她母亲的拥抱。
“先进去吧”许知安率先打破僵局,苏沉刚刚看到这一幕有点不知所措,但他明白这或许是陈晓琳最后对严焉的爱,但心中恨也难平,所以这是为洗脱严叔叔的罪恶演的一出苦情戏 。
9月15号这天,没人为严焉的“离世”留下一滴真正难过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