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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有事、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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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今日仍是打牌吗？“澜褚今天穿了个白色的连帽衫，外面套了件藏蓝色的羽绒服，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昂。顺便吃个饭。”赵岱在驾驶座，车里空调开的足，就穿了个黑色T恤，脖子上还挂了个链子，带个墨镜，余光看着他，“我看你不是挺喜欢的？”
澜褚觉得赵岱和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变化越来越大。
目的地是一个热闹的商圈，选了个云南饭馆，三个人定了个包房。
蓝轻章比他们早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菜单。穿了件藏蓝色的宽松卫衣袖子很长，手指只露出一点指尖，耳钉换了一枚。
“让女士等也太冒昧了吧。”蓝轻章轻笑着，倒也没什么埋怨的意味。
赵岱把下车披在身上的大衣脱掉搭在椅背上，“真不好意思蓝小姐，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他坐下来，又拿了个菜单翻了翻，递给澜褚。“云南菜。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澜褚接过来，光看图片，哪个好看点哪个，也没客气。蓝轻章不时在旁边补充着。
门是半掩着的，被人在外面轻叩三下。
随后来人就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
“岱哥！”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青春洋溢的女孩站在门口，眼睛亮亮的朝屋里打招呼。头发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脖子上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
“好久没见你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她熟络地走到赵岱旁边，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大家好呀，我是白斐斐，赵岱的妹妹。”
“妹妹？”蓝轻章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有的妹妹？”
赵岱看起来风轻云淡的样子，“我高中同学的妹妹，小时候经常一块玩。”又转过头问，“你跟谁来的？”
“哦，跟我哥。”
澜褚原本在走神，也跟着看过来了。
“白朝，这个是亲哥，也是岱哥的高中同学。”白斐斐嘿嘿一笑，补充了一句。她将目光也向不认识的两人。“岱哥，不介绍介绍？”
“澜褚，蓝轻章。”
“你们好呀，嗯？你们是姐弟吗？”
三人都愣了一下，还真别说，两人姓氏发音竟然一样，他们才发现这个巧合。蓝轻章摆了摆手：“也不是不行，我这就认了这个弟弟，澜褚弟弟，你同意不？”
澜褚偏过头仔细看了下，认真回答：“你不一定比我大。”
蓝轻章被澜褚说得眉开眼笑，“小嘴真甜~”
白斐斐往赵岱身边凑，“岱哥，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个呗。”
“我们刚到，这家店上菜慢，本来打算斗地主。怎么的，你会替我玩也行。”
蓝轻章把手里的冰美式轻轻放下，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四个人，可以打掼蛋。”
白斐斐拍了拍手，坐直了身子。“这个我也会。”
赵岱：“澜褚还不会。我来简单介绍下规则，和斗地主差不多。”
赵岱给澜褚讲规则。蓝轻章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两副新牌，拆了塑封。
白斐斐好奇地用手指悄悄点了点澜褚的头发，澜褚看了淘气的女孩一眼，任她玩自己的头发。感受到默许的白斐斐更加嚣张，直接上手，摸了又摸，不时发出感叹的怪声。
讲完一遍后，赵岱和澜褚确认了一下没问题后，赵岱牌往桌上一推。“分阵营。”
白斐斐立刻放下澜褚的头发，把手举起来。“我和岱哥一伙！”她转过头看赵岱，声音甜甜的。“岱哥，我还没有和你一起玩过牌～”
赵岱正从牌里选四张花色，听完又把四张花色的牌放回去了，头也没抬。“行。”
他也不担心澜褚和蓝轻章会有不同意见。
果不其然，一抬头蓝轻章和澜褚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把位置都换好了。
白斐斐坐在自己对面，乖乖巧巧的手搭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三个人眼睁睁看着小姑娘的眼睛里的光随着一轮一轮逐渐消失。
牌局结束，快得不可思议。甚至刚上了凉菜，热菜都还没上一个。
就被套了整整一圈，白斐斐破防了，她把牌往桌上一摔。
“赵岱！你到底会不会打！”
赵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白斐斐，“牌有点不太好。”
白斐斐：“你刚才那张大王为什么不出！”
赵岱摸摸鼻子，“忘了......”
白斐斐：“这怎么能忘我还搁那儿算牌呢我还说这大王到底在谁那为什么不出合着在我队友手里刚刚澜褚出A你为什么不要你看不出来我没有单牌吗浪费我一个同花顺去炸一个破A你气死我算了有没有人管管他了我要换队友！“
赵岱无辜地看着白斐斐，白斐斐眼睛冒火地盯着他。
蓝轻章抬起手，“那个......”
“换人。”她把椅子从赵岱旁边挪开，挪到她认为全场牌技最佳的蓝轻章旁边。“蓝姐，我跟你一伙。”
包厢门被敲了两下。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齐。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来找白斐斐。”
白斐斐一看见他，腮帮子就鼓起来了，“干嘛。”
灰西装微微欠了欠身。“白小姐，董事长叫您过去一下。”
白斐斐把手里的牌放下。“真麻烦！”
“我去去就回，你们等我哦。”白斐斐把椅子推回去。
灰西装的声音，跟在白斐斐身后一路嘱咐着，“董事长让我跟您说，手机不要开静音。”
白斐斐离开后，正菜陆续开始上了。
蓝轻章张罗着转移阵地。
赵岱开始埋头吃饭。
正餐吃到一半，澜褚的手机震动。
安静的饭桌上三个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
“程实？”赵岱问。
屏幕上跳出来小逖的名字。
“是小逖。”澜褚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他接起来。
“小逖，何事。”
小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澜褚，你周围有人吗。”澜褚看了看赵岱和蓝轻章。“有。”小逖说：“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澜褚站起来，和赵岱和蓝轻章示意了一下，走进包厢里侧的洗手间，把门掩上。洗手间不大，洗手台上放的东西很齐全，除了洗手液，其他基本都是澜褚没见过的东西，镜子擦得很干净。
“何事。”
“我哥出事了。今天下午出的任务，还是上次那座山，下面有一家办白事的着火了，他去灭火，但是结束后没跟着队回来。”
“队里也在找。但是我等不了，主要是那座山，我害怕有非自然存在。”小逖的声音开始抖。他停了一下。“澜褚，你帮帮我。”
“好，等我。”
澜褚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了一圈，伸手把擦手纸抽了一张，铺在洗手台上。洗手台边上放着一支给客人备的化妆用品，他挑了一个笔形状的，拆开笔帽是砍刀平笔，在纸上落笔。
“有事急去勿念”
“澜褚”
八个字。竖排，从右往左。澜褚两字是简体，其余都是繁体。
他把纸放在洗手台上，用那支眉笔压住。
窗户在洗手台侧面，拉着亚麻帘子。他推开窗扇，风灌进来，把帘子吹起来。
没什么犹豫，他轻轻一跃，猫似的踩在窗台上，乌黑的长发被拂过，瀑布般在身后展开，澜褚将白色的连帽衫的帽子戴上，探头看了下远方。
二十楼，不比他之前住的深山高。
他闭上眼睛，感受城市的风。
双手扒在窗框，脚尖在窗沿上泛起肉眼难以观察到的莹白色光晕。
正要松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
点开导航。
仔细确定了方向无误，郑重地给自己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兜里。
脚尖用力点了一下窗台，提气，一道白色残影从窗台消失。
赵岱坐在外面，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时间了。蓝轻章托着腮，“要不你去看看？是不是闹肚子了？”
赵岱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澜褚。”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蓝轻章察觉不对，也放下手机走过去，也跟着叫了两声，“澜褚？”
没有一点动静。
赵岱掏出手机给澜褚打电话。
嘟嘟两声后——“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蓝轻章毫不犹豫转身去叫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备用钥匙很快就来了。
“澜褚！”
洗手间里没有人。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卷到窗外翻飞。
赵岱的呼吸都要暂停了。
蓝轻章脸色凝重，她跟着走进来。环顾四周，突然看得洗手台上，一张擦手纸被眉笔压着，纸角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拍打着台面。
蓝轻章走过去把那张纸拿起来，竖着两排写着八个字，包含澜褚的留名。
他的目光从右边移到左边，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嘴里喃喃道：“有事、急去、勿念......澜褚。”
赵岱猛地回头，蓝轻章自觉地把这张擦手纸递给他。
赵岱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旁边的服务员余光看到有字，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听到蓝轻章念出来的词，立刻打开对讲机联系店长。
闭了闭眼，吐出两个字：“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