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攻二裴池音 开始捣乱! ...
-
裴池音,裴氏集团董事长裴易的长子。
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他便被彻底放养。久而久之,活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玩世不恭,夜场常客,对谁都笑眯眯没个正形,在外人眼中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纨绔,靠家族荫庇混日子。
裴池音的社交圈极广,三教九流都有说得上话的人,尤其与沈馥交情匪浅,两人常一起出入私人会所。
他是个究极宴会爱好者,喜欢热闹,在原著中最重要的作用是充当各类宴会的发起人。据系统考据,原文有记载的由他组织的宴会多达21个。
当然,作为第二个出场的攻,他的变态程度比起沈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墨木然地听着系统说出那些尺度极大的污言秽语,已经失去了叫停的力气。
“作者,究竟是什么人?”
他双目无神,喃喃道:“TA写这些剧情,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么写才有人看嘛!】
系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随口安抚受到剧情冲击的蟋蟀,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说。
【陆白微是他们社交圈里共同的白月光,沈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像的替身,想借着给刚回国的陆白微接风的机会,用替身刺激陆白微,同时向其他人炫耀……】
“等等,”阿墨打断,“陆白微长什么样?”
系统调出来陆白微的照片。
阿墨皱着鼻子,仔细观察了片刻,下了结论。
“根本不像啊,鼻子太高,嘴唇太薄,眉毛太浓,下巴太长,比小洲差远了。”
【原著说的是,顾小洲与陆白微“独独只有一双眼睛相像”。】
“只有眼睛像的人很好找吧,非要小洲吗?”
【狗血文就是这样的嘛!】
“好吧,”阿墨妥协了,“接着说。”
【沈馥把顾小洲带到裴池音组织的接风宴,然后顾小洲就被裴池音盯上了。】
【裴池音顾及与沈馥的交情,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借拜访沈馥的机会,在顾小洲的住处安装微型摄像头,从此开始长达三年的秘密视.奸,录下无数隐秘的画面。】
【直到三年后沈馥结束与顾小洲的关系,他才以朋友的身份趁虚而入。】
阿墨沉思片刻。
“听起来,裴池音并不喜欢陆白微,他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得到小洲吗?”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要找替代品。】
【对这篇文来说,或许还有更本质的原因……他们撞号了。】
阿墨突然醒悟。对啊,陆白微正是第三个癫攻!
“陆白微又是怎么对小洲有那种想法的?”
【因为他不是好人,他接近顾小洲纯粹的恶意使然,这一段剧情也是被读者骂得最狠的。】
阿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天龙人会对一个坏人情根深种?是陆白微太会装,还是征服欲在作祟?
他晃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先专注当下任务吧。
“宴会上有什么剧情点?”
【经典的贫穷主角被羞辱、泼酒、下药三连招。】
【沈馥给顾小洲安排的服装完全模仿陆白微的风格,顾小洲亲眼见到陆白微,二人虽穿着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顾小洲因此得知自己的替身身份,并因为与陆白微的巨大差距而自惭形秽。】
【顾小洲十分难堪,不顾沈馥阻拦跑走,途中不慎撞到端酒的侍者,衣服被弄脏,侍者引导他前往更衣室更换备用西装。】
【因为不愿出门面对其他人,顾小洲决定在更衣室待到宴会结束。他从宴会开始滴水未进,难免口渴,于是喝了一口更衣室桌上放的瓶装水。】
“但是水里被下了药?”阿墨根据自己最近恶补的狗血文经典桥段,敏锐地推测道。
【没错!并且泼酒和下药都是裴池音的阴谋!】
【他对沈馥的情感洁癖十分清楚,决定通过先一步染指顾小洲的方式,来迫使沈馥放弃他。当然,作为一部严格的阶段性1v1小说,主角受不会同时与两个男人存在浪漫关系,所以他还没有得逞,顾小洲就被沈馥救走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剧情。】
“所以我要……”
【重要剧情点只有“沈馥带顾小洲参加了为陆白微准备的接风宴”,宴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你只需要混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保证顾小洲安然度过这个晚上。】
“听起来很简单,”阿墨自信道,“希望不会有什么变数。”
——
变数来得很快。
顾小洲搬走的当天晚上,阿墨就接到了来自他的视频通话。
简单的寒暄过后,顾小洲的表情挣扎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沈先生要带我去参加他朋友的接风宴。”
“他……拜托我把你也捎上。”
顾小洲语气很不坚实,似乎自己也不确信这个要求真是由沈馥提出的。回想起沈馥当时的神情,顾小洲的目光微妙地游移了一下。
当时,沈馥正半倚在床头。
尾椎骨折的恢复速度很慢,沈馥至今仍然无法正常坐起,即便使用轮椅行动,也必须忍受伤处剧烈的疼痛。强行出院回到自己的半山别墅之后,他也只能整日躺在床上,由一队护工无微不至地照料。
提起宴会的事时,沈馥正漫不经心地检阅着属下送来的特质轮椅。顾小洲听说,那把轮椅加装了凝胶减压垫,还能变形贴合身体,或许能让沈先生坐得舒服一些。
“我有一个朋友刚刚回国,”沈馥忽然开口,直入主题,“我们打算给他办个接风宴,就在明天晚上。”
顾小洲怔愣一下,斟酌着措辞问:“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方便参加宴会吗?”
沈馥气息一滞。
某种痛苦的记忆涌上来,他的呼吸忽然变得不稳,不得不闭目静心。不知过了多久,他唰地睁开眼,抬手示意顾小洲过来。
待人走近,他一把抓住顾小洲纤细的手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当然能去。”
“我不仅要去,还要带你一起去。让那些人都看看……”
他急促地喘着气,一副心绪过重的模样。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逼视顾小洲的双眼。
“你和那个墨将军,现在还有联系吗?”
顾小洲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沈馥闻言,目光左右飘忽了一瞬,喃喃自语:“他肯定又要来捣乱……”
“这样,”他重新看向顾小洲,补充道,“你把他也叫来,和我们一起参加宴会。就说……”
“……要你在宴会上给他推轮椅,偿还你害他受伤一事犯下的罪孽。”
顾小洲情绪复杂道:“这是他的原话。”
阿墨与他默然对视。
“好啊,我会去的,明天什么时候?”事已至此,阿墨索性开朗回应。
顾小洲一一交代好时间地点,末了又叮嘱一句:“下午四点左右会有人来接你做造型,接你的车就是上次来的那辆,司机还会停在那个位置。”
“这次不准再从窗台爬出去了,给我好好走楼梯!”
阿墨连声答应。
视频一挂断,他整个人立刻泄了气,趴倒在桌上。
“沈馥绝对是想到我会偷偷溜去,才故意这么牵制我的,”阿墨把脸埋在胳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分析,“是我前几次做得太过分了吗?都给他留下阴影了。”
【要给他推轮椅?那我们还怎么搅混水!】
“至少不用找办法混进去了。”
阿墨异常镇定:“其他的事,我自有办法。”
——
宴会日,天晴月朗,暮色渐深。
被妆造团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阿墨,和沈馥、顾小洲坐在同一辆车上。
车内空间很大,阿墨和顾小洲坐在中间,沈馥一人在后排。
顾小洲今天很漂亮。
一身剪裁精良的藏蓝色西装,将他优越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一截腰线,克制中更显性感。
据系统说,陆白微今晚的着装与顾小洲十分相似,两人在宴会厅的灯光下相对而立,高下立判,由此引出那句著名旁白:“其中差距,不只是一套衣服,而是二十多年的人生。”
阿墨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出顾小洲为什么会被陆白微比下去。
他自己也好好打扮了一番,做了发型,化了淡妆,平日里乱蓬蓬的卷发此时翘着优雅的弧度。
阿墨低下头,打量自己的装束。纯黑的衬衫,纯黑的领带,纯黑的西装,纯黑的袖口,还有纯黑的皮鞋。
墨将军对此非常满意。黑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墨将军”一名就来源于他的虫型,通体墨黑,身形流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公子赞他“有大将之姿”。
只除了一点,阿墨不太高兴。
正如陆白微和顾小洲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他今天的穿搭,也与在场的某一个人,像得有些过分了。
思及此处,阿墨突然回头。
沈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盯视看得浑身一震,下意识问:“你要干什么?”
阿墨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把手指转向他。
沈馥扯了扯嘴角:“怎么,和我穿一样的,难道不是你的荣幸吗?”
阿墨双眉微抬,眼看就要发难。沈馥抢先一步,用话堵住他的嘴:“你给我推轮椅,我们当然要风格一致,不然会很难看!”
他语气甚至有一点委屈:“你以为我很想和你穿同一款吗?”
勉强合理的解释,阿墨收回目光,转过身去,暂时消停了。
司机老张再也忍受不了车内这诡异的氛围,脚下油门踩得飞快,车很快抵达了宴会地点。
阿墨被沈馥使唤着推起轮椅。
被迫为渣攻服务也就罢了,连原本定好的任务策略都因此被打乱,他心里的怨气深重,手上的动作自然谈不上多么细致。
沈馥尾椎的伤处本就脆弱,从下车到进门这短短一段路,已经被颠得脸色发白,虚汗直冒。
“停!”
阿墨闻言大喜,立刻松手:“不要我推了?那我走啦!”
“不行!”沈馥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强压下身后传来的难言之痛。
“今天你必须一直跟着我,别想中途逃跑。”他抬眼看向阿墨,眼神幽暗。
不值一提的身体之痛而已,绝不能把这家伙放出去。
沈馥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会闹得这场宴会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