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相似 你以前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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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周五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虽说有赵助理协助，需要交接的工作量还是不小的，再加上这几天要把家里收拾干净，方沅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方先生，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吗？”
家政把地上的十几个纸箱整齐码好，做着最终的确定。
“对，按照我给的地址寄过去就行。”方沅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看着这个季度剩下的几个商务，只随意瞥了一眼后摆了摆手，继续盘算着在剩余的合约期内还能再收回多少钱。
“不是，你这真舍得就这么丢了啊？”颜骥绕过满客厅的纸箱，环视空了不少的房子，坐到了方沅身侧的沙发上，“有魄力，不愧是我兄弟。”
“你这两天是没事情要忙吗？怎么没事老往我家跑？”方沅把圈画好的安排表递给颜骥，转头又抽出刚充满电的平板，打开OA系统检查起权限转移的进度。
颜骥接过后随手放到了一旁，并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牢牢钉在方沅身上，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狐疑地抬起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颜骥缓慢地点了点头，故作高深莫测地“啧”了一声。
“看起来你的状态好像很不错。”
等了半天得到了这个回答，方沅颇为无语地继续翻看着合同条款：“那你以为我会是什么状态？”
颜骥拿起手机点开某个软件，翻看着列表：“怎么说也是谈了快七年，突然就分手了总该伤心难过，深夜靠在窗边默默流泪，然后过段时间走出阴霾决心复仇那种吧，你这也太平静了，我觉得很不对劲啊。”
“都说了让你少看点短剧，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方沅拿着平板的手顿了几秒，“与其为了不值得的投资品难过，还不如靠这点时间多赚点钱。”
“嗐，这不是最近投了几部么，你还别说，成本不算高回报率倒是很有意思。”颜骥对他的话依旧持保留态度，但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索性随他去了，“就这部，是你这次换上去的那个小演员演的。”
颜骥把手机转向方沅，屏幕上的数据很是可观：“上周首播当天全网数据就差不多有个小八百万，陆陆续续到今天也有快五千多万播放量了。”
方沅看了一眼封面。
《豪门总裁的掌心宠》。
“啊......行，你觉得可以就投。”
方沅不置可否，他对于短剧的评价一直没有变过，它可以是不错的投资项目，但不会是公司艺人应该去选择的方向。
原因无他，对于专业科班出身的演员来说，要适应这种快节奏张力强的剧情就必然要改变自己的表演方式，而对于非专业出身的演员来说，演多了短剧后定型的技巧让他们注定很难再回归正剧的表演。
但许照野倒是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件事，原因无他，还是因为林逸。林逸有段时间很是缺钱，所以去拍了几部热度还不错的短剧，短短一个半月拍了三部，赚了至少小二十万，这让许照野很是心动。
毕竟方沅给许照野接的全都是强逻辑的正剧，虽然片酬很是可观，但周期偏长，导演对于演员的要求也不算低，对于才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许照野而言，赚快钱似乎更符合他的观念。
若非方沅严厉拒绝了很多次，并先一步推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本，许照野怕是要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他的目光这么短浅呢？
方沅没好气地“啧”了一声，颇有些懊恼地捏了捏眉心。
有些事确实要等分开之后才能看得更客观。
颜骥见他这幅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又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走之前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好好的啊，千万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儿我给你担着呢。”
“颜总，为了余额宝每天二百多的利息，我会好好活着的。”
送走颜骥没多久，家政也处理好了所有东西，从里到外连床单都丢了重新换了一套，验收后方沅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明显空旷了不少的空间，忽然就觉得家里干净了不少。
他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一点，干脆开车去了趟公司。
才打开电梯门，就听见办公区吵吵闹闹的动静，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方沅收好工牌，没走几步就看见一群员工围在他办公室门口，见他来时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近似于“得救了”的表情。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方沅蹙眉，随着人群散开，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堵着前两天替换许照野的那个艺人，一旁的新经纪人小李正着急忙慌地解释着什么。
“这些决定我做不了主，换人也是方总最终拍板的，周哥你......方总您来了？”
方沅大概猜出了是什么情况。
“先进来吧。”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小李，周闻川，宁安三人坐到了方沅面前。
周闻川这人方沅也是有所了解，当初留下的档案里，按资历排辈理应是选择他的。但面谈的过程中他似乎并不太在意这次的聊天，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从头到尾似乎都已经默认了自己一定会是方沅的最终选择。
这种傲气倒是和许照野如出一辙，还没做出什么大成就就已经如此，很难想象真要让他拿到优质资源翻红后会是怎样难缠的角色。
“谁先说？”方沅双腿交叠，仰靠在椅背上。
小李叹了口气，视线在周闻川和宁安身上扫了一圈，认命般开口：“方总，是这样的，周哥认为宁安并不适合周末的那场直播，从......”
“从专业素养和流量来说，我不理解为什么您会选择宁安。”
小李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周闻川斜睨着一旁安静地宁安，眼里的不屑溢于言表。
“所以呢？”方沅打开了工作电脑，点开了周闻川的档案和团队近年来的工作记录，“你觉得应该选谁？”
“我觉得我是有能力能胜任的。”
周闻川说完，试探地看向坐在桌前的方沅。
那张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什么情绪。
之前刚签约的时候他就听说这位方总性格很好，对待艺人向来也是尽心尽责，许照野能从素人一路飞升全离不开他的扶持。之前就有小道消息说方沅很欣赏有野心的艺人，现在难得有机会能攀上他的关系，怎么可能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抢了风头？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方沅看见周闻川团队记录里处理过的多条关于酒后闹事的记录，暗叹公司的签约标准后，把目光投向宁安。
安静很久的宁安不卑不亢： “您既然当初选择了我，我肯定会尽一切可能做好这件事的。”
一声极轻的嗤笑在他说完话的瞬间响起。
“能不能做好也不是口头说说就行的。”周闻川脸上的讥讽更甚，翘着二郎腿继续道，“品牌方要的结果无非就是高销量，就你那点粉丝基础拿什么打？”
一旁的小李嘴张了又张，急着想要解释什么，又像是有什么顾忌不敢说话，只能频频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方沅，见他始终淡定地看着屏幕，最终还是开了口：“周哥，我知道你在公司资历深，但是方总做的选择一定有他的道理，资源不是靠你这样在这里诋毁同事就能抢到的。”
说完这番话，小李的脸色涨得通红，看上去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周闻川显然也没预料到一个新进公司的小经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气得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你怎么敢......”
“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你开的。”方沅在系统上叫来了周闻川的经纪人。
“方总我......”
“你无非就是多了个团队给你兜底，公司砸了这么多钱送你去当主演，三年了混到最后就是个综艺咖，你那点粉丝有多少是真的又掺了多少水，你心里有数。我实在是不清楚你的底气出自哪里。”
方沅一直专注于许照野的事业，对于公司其他艺人的了解并不算特别透彻，今天一看倒是给他来了个大惊喜。
被当众驳了面子的周闻川有些下不来台，站在桌前拳头紧攥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在看见自家经纪人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再怎么说我这几年的广告收益和节目收益也给公司赚了不少钱吧？你到现在也就带出个许照野，也就仗着和颜董的关系拿走了大部分资源而已，没有颜总你算什么？实话告诉你，早就有别的公司想要和我谈新约的申请了，就你们这种态度，谁签谁倒霉！”
方沅觉得最近好像有点水逆，总能接连不断地遇到蠢货。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经纪人：“Lia，这就是你带出来的艺人？不应该啊？”
Lia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的知道方沅背后靠山的人，方家和颜家在国内的知名度和能力远不是她一个打工人能去多加揣测的。奈何周闻川作为个小富二代，仗着家里做了点小投资，在圈内横行霸道惯了，Lia能做的也只是能捧则捧，任劳任怨收尾罢了。
见Lia不敢说话，方沅轻叹口气，看向了气势汹汹的周闻川：“你不想待着，那就走吧。刚才的录音我会交给法务，Lia你在周五之前处理好这件事，现在把人带走，太聒噪了。”
“你少拿这个威胁我！还真以为我没得选吗？操了......”周闻川被拉出去前还在骂骂咧咧叫嚣着，丝毫看不出一个流量明星应有的体面。
方沅拦住了把人往外拉的安保，定定地看向周闻川的眼睛。
“出了这家公司，你大可以试试看，到底还有谁敢签你。”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小李和宁安两人规规矩矩地坐着，方沅只觉得身心愉悦。
他本就是这种性格，只是为了遵循和方詹的约定一直收敛着，现在没了拘束，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区区一个周家，还不至于太放在眼里。
“作为经纪人，最核心的目标就是保护好你名下的艺人，尽可能争取最多的权益。”方沅指尖有规律地轻点着桌面，看向面前两人，“有些人早晚要得罪，公司签你就有能兜底的能力，只管去做就好了。”
“好的方总，那我们先不打扰您了。”小李战战兢兢，第一次见到方沅毫不掩饰地锐评，心下还是有点慌张。
“去吧。”
方沅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接连下了几天雨，今天倒是个难得的晴天，得益于赵助理和团队的高效率，刚刚他检查后台时发现许照野的案子已经移交了大半，照这个进度下去，这周之内就能全部解决好。
有些人不经念叨，方沅正想着早几天去南边，许照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能听到呼吸声和窸窸窣窣像是在移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方沅抬腕看表，估摸着那些箱子也该送到了。
见对面始终不说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这一挂一直等到方沅开完周会都没再打来，反倒是林逸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林逸：方总，您最近有时间吗？有可能的话，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方沅：我挺忙的，有什么事发消息说就行。】
【林逸：您把那些箱子寄来，是希望他怎么做呢？】
方沅顿时失去了再回消息的想法。
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靠别人的嘴来问一个答案再明显不过的问题，实在是很没意思。
“怎么，终于想通了？”
方詹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方沅吓得一激灵，转头就看见了殷勤开门的赵助理和坐到了沙发上的方詹。
“姐？你怎么来了？”方沅给她倒了杯茶，显然还是有点心虚。
“我怎么不能来？盯了你这么久终于通人性了，我真得烧柱高香好好拜一下。”方詹的心情显然很不错，“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方沅本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没曾想方詹似乎并不在意：“打算？姐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他那种草包早晚会露馅，过程不重要，你开智了就行。”
连着两句话刺了方沅两回，他甚至也找不出能够反驳的点。
“听颜骥说你下周要去趟南市？”
“对，看一下颜伯父要投的那个度假村，顺便放个长假。”
“刚好了，那块地是鸿昇和颜氏联合投资的，既明也会过去，你们下周一起去好了。”
方沅扶额，一眼就看穿了方詹的打算：“姐，你不要再想着撮合我和傅董了，我们两个没有可能的。”
方詹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发丝：“谁要撮合了？环升最近在做项目估值，我和方旻是打算让你后面回地产板块的，提前熟悉一下业务，接手能顺利一点。”
“回环升上班?”方沅闻言愣在原地，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提起过这件事，“我这里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你反正也不管那草包了，这里还能有什么事要管？在这里挂个职，有空帮帮家里怎么了？”方詹收敛了笑意，“你拒绝了傅家的联姻，傅家没追究就谢天谢地了，爸妈那儿我还得帮你圆谎，这件事没得商量。”
方沅本就理亏，直到一时半会儿也说服不了她，也只能认命地点头应是。
“好了，正事说完了，我问你点别的。”方詹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之前你拒绝我能理解，为什么现在还觉得不可能？”
方沅只能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傅董又不喜欢我，我对傅董也没感觉，没必要呀。”
方詹端着杯子的手停顿了几秒：“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这，不就是字面意思吗？”方沅见她颇为费解的表情，不知从何说起，“就，傅董有喜欢的人，我这刚分也没打算这么快谈，不就没可能吗？”
“可你小时候每次见到既明都说将来要和他结婚来着，我看那草包五官倒是有点那意思，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一款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相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