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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今天不想讲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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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魇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
不是被打的。是她自己咬的。梦里有人在哭，哭得她烦，她想让那个人闭嘴，张嘴就咬，咬完才发现咬的是自己。
舌尖疼得要命。她舔了舔嘴角，咸的。
“师姐醒了！”
门被撞开，涌进来一群人。领头的头顶飘着一行字：【小师弟林书白好感度：-30】
殷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哦。穿书。
不对，不是穿。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硬拽出来的，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疼。一个声音在脑子里疯狂播报：
“宿主觉醒度99%……100%……警告！建议立即执行新手任务：前往议事堂接受退婚剧情……”
退婚。
这两个字一出来，殷魇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替她做主。
“师姐，师尊让你去议事堂。”林书白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假笑，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沈师兄和柳师妹都在等你。”
殷魇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瘦，干干净净。上辈子她手上全是老茧。
“师姐？你听见了吗？”
殷魇抬头。
她张嘴想说“知道了”，但嘴有自己的想法：
“你谁啊？”
林书白愣住。旁边几个师弟师妹也愣了。他们的大师姐殷魇，出了名的废物加软柿子，今天居然骂人了？
“师姐，我好心来叫你——”
殷魇没理他。她在翻系统面板。
【姓名：殷魇】
【修为：炼气一层（废物级）】
【当前状态：浑身疼，想打人】
【可执行操作：无】
无。
殷魇盯着那个“无”字，笑了。
系统：“宿主请不要冲动，建议按照剧情——”
“滚。”
她把系统面板捏碎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用意识捏碎的。面板碎成一片片光点，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然后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殷魇深吸一口气。爽。
“师姐！”林书白伸手来拉她，“你到底去不去？师尊说了，今天是沈师兄退婚的日子，你必须到场——”
话没说完。
殷魇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林书白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房门，撞断走廊的柱子，一路滚出去十几米，“砰”地砸在院子里。
全场死寂。
殷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点红，但没肿。力气还行。
“你……你……”剩下的师弟师妹们脸色煞白。
殷魇歪头：“你们也想去？”
所有人疯狂摇头。
殷魇站起来。光脚，散头发，旧袍子上全是灰。她走到林书白面前蹲下。
林书白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恐惧：“你……你疯了……”
殷魇笑了。笑容很好看，但林书白看见那个笑容，整个人开始发抖。
“你说得对。”她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拍狗，“所以别惹我，听懂没？”
林书白疯狂点头。
殷魇站起来，往议事堂走。没穿鞋，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你要去哪？”
“退婚。”
“不是说好了你不想去——”
殷魇脚步一顿，侧过脸，嘴角勾着：“谁说我去退婚？我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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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大门敞开。里面坐了十几个人。正中间站着两个人。
男的叫沈戾，青云宗第一天骄，白衣胜雪，头顶好感度：【厌恶】。
女的叫柳梦璃，殷魇同门师妹，头顶好感度：【嘲讽】。
沈戾手里拿着一卷帛书，正在念：“……故今日当众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念完了。全场安静。
掌门叹了口气：“殷魇还没到，等她来了再——”
“我到了。”
所有人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光脚，散头发，脸上还沾着血。
殷魇站在门槛上，目光落在沈戾身上。
沈戾皱眉：“殷魇，既然你来了，那我便直说。你我修为差距太大——”
殷魇没等他说完。她走进来了。从门口到沈戾面前，每一步都让地板裂一条缝。
沈戾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殷魇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沈戾稳住心神：“我说，你我婚约今日解除，这是长辈们共同的决定——”
“哦。”殷魇点点头，“所以你是替我做主了？”
旁边的柳梦璃开口了：“师姐，你别怪沈师兄，他也是为你好。你修为低微，强行在一起只会拖累他——”
殷魇转头看她。柳梦璃被那双眼睛盯住，突然说不出话了。
“你又是谁？”
“我是你师妹，柳梦璃……”
“哦，你就是那个绿茶。”
全场哗然。柳梦璃眼眶立刻红了。
殷魇没再看她，转回去看沈戾：“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退婚，是因为我修为低，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沈戾沉默了两秒。沉默就是回答。
殷魇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但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她抬手——不是打耳光。是直接抓。她一把抓住沈戾的头发，往下一拽。
沈戾，金丹期天骄，被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拽着头发，脸朝下，“砰”地砸在地上。石板碎了。
“你——”
殷魇踩住他的后背，低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上辈子最烦什么吗？最烦别人替我做主。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吧？退婚？行啊，退。但轮不到你退我。”
她弯下腰，凑到沈戾耳边，声音很轻：“是老子不要你。”
然后她站起来。
掌门厉声道：“殷魇！你疯了？还不放开沈戾！”
殷魇偏头看着他：“你也要替我做主？”
掌门脸色一沉：“按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
“行了。”殷魇打断他，“我今天不想讲道理。”
她抬脚，轻轻一跺。
整座议事堂的地面裂开了。蛛网一样的裂纹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石板翻飞，尘土飞扬。所有人都在尖叫，都在跑。
殷魇站在废墟中央，脚下踩着沈戾，头发被气浪吹得乱飞，嘴角带着笑。
她看着满屋子狼狈不堪的人，说了今天最后一句话：
“还有谁要退婚的？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