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高考倒计时972 四十与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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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骐骥一跃，不能十步，嗯....”
“驽马十驾，驽马...”李照清躲在希诺身后小声提醒着。
萧笑扇着扇子，路过张颖身边，一副“我全看见了”的得志模样，脚步一停，学着小学生举手，高喊道：“张颖老师，你看你的学生们，偷偷提醒呢。”
李照清笑容僵在脸上，乘机挪在彩虹身边，假装自己背着。
张颖放下手中的假期作业一记眼风扫向二人，希诺扣着指尖，羞怯的笑了一声，继续背：“用...用心一也。”
轮到李照清时，张颖蹙眉把桌上的作业甩开，抱怨道：“你们班国庆都干什么呢？写的啥也不是。”
彩虹提着一只红笔，在空白的册子上划下一道红线，跟着开口：“数学也是，抄答案不会吗？空着等谁写呢？”
李照清，希诺二人站在炮火轰炸中心区，尴尬的左右看，恨不得学老鼠打洞，赶快钻走。
“化学也是啊。考的啥也不是，写的跟那厕纸一样。”萧笑呵斥道。
身为班任的臧书本着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甩的原则，起身平息怒火：“哎呀呀，我看看这群小讨吃货们，你来，希诺。”
李照清同情的看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同伴，手握拳给她加油打气。萧笑佯怒喊道：“李照清，你干什么呢？过来，先收拾你。”
名字这一刻是不重要的，李照清很想随便拉住一个学生，问问“你想要我的名字吗？”，站定在萧笑面前，腰间忽然一阵发痒，惹得李照清跳脚。
“好痒，老师。”李照清不懂这新一批老师从哪里学的折磨学生的“酷刑”。
“给我过来。”
李照清犹豫两下，见萧笑要过来抓人，赶忙凑到她身边，手上死捂住腰。
“你倒是实在啊，不会直接给我写不会哈。”萧笑瞪了眼站着的人。
“啊，下次我空着。”
“你还敢空着？”萧笑作势要打人。
“不空，不空，我写我写。”李照清内心在崩溃，忙摆手。
“你这次考的很好，下节咱班的课，你跟他们说，她们多会儿补完作业，多会儿上课。”
耳边传来臧书的声音，李照清心里悲愤道：“差距这么大吗？”
“说起考试，你来。”萧笑被提醒道，抽出一踏卷子“自己找”。
李照清畏畏缩缩往前探步，指尖触上纸张，拿着弹开，在远处翻着。一个鲜红的数字展现在李照清眼前，不忍直视“38分。”
“找到没？”
“嗯。”李照清心中的小火苗灭了，这会儿不跳了，老老实实走到萧笑旁边。
“几分？”萧笑故意问道。
“三十八。”
“你是不是庆祝自己成为妇女了。”
“没吧？”李照清支支吾吾的开口。化学是她求学生涯的痛点，初三刚接触化学，是一个“全校第一”的副校长教的，这个头衔让学生听着莫名的骄傲，碰到别的班都要嚷嚷着开口：“我们班是校长教欸。”
可谁曾想到，这个人三天开会，两天审查的，班级里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是从毕业返校的学生口中得知“是第一，是倒数第一，他教的化学，中考平均分是这个。”
李照清盯着模仿语气的同学，眼神紧紧盯着他的手势，五个指尖聚在一起，形成数字七，“平均分是七！”
心脏骤然一沉。
荒唐至极，这般落差，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连绵阴雨天，浇灭了她对化学仅存的期待，梦着中考势必拿到四十分的女孩，中考荣获十四分。
自此化学成了李照清心中的刺，厌弃它，也不想碰它，任由其自生自灭，偶尔隐隐作痛，她全然漠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李照清体会到了人在倒霉时，祸从不单行。碰到高中改革，又给她沉重一击。
李照清属于严重偏科选手，主三科拽着小科走。
既然小科都不会，那就无债一身轻，上高中前敲定学物理，再挑个地理，生物。奔着不用背的念头，一意孤行。
谁料到，她进入的高中，物理和化学捆绑，历史和政治捆绑，天降刀子，她心口就是靶心。眼见南墙近在咫尺，没有不撞的道理。心一横，纯理朝着李照清招手。
办公室里萧笑说的话，飘在李照清脑袋：“你上课给我上呢？”“这个分，上不上大学了？”
李照清像霜打的茄子，打不起精神，趴在桌子上，眯眼盯着桌子上刺眼的分数，转而给自己打气，翻出压箱底的化学册子，准备“三分钟”励志。
夏耒抒手撑下巴，问旁边的希诺：“她做法呢？”
“受打击了估计。”
“她能受打击？课外书被没收了？”夏耒抒歪头瞧着李照清桌堂，一摞书整整齐齐。
“让萧笑骂了。”希诺回想着传遍办公室每个角落的声音，不知有没有杰瑞睡觉，小房子应该要地震了吧。
两人思索着怎么安慰前面发蔫的人，只见一只手作祟，桌洞的书缓缓移在化学册子中间，一个脑袋栽进桌面。
夏耒抒一摊手“得，自洽了。”
夕阳染红半边天，三人裹着棉袄在校园里踩雪，两道声音在空中相撞。
“我要好好学习，年级第一等着吧。”
“我和艾凯在一起了。”
“什么？我们怎么又不知道？”李照清直接尖叫道。
“我知道。”夏耒抒淡淡地开口。
“我靠，你们孤立我。”
“你自己不听的，怪谁。”夏耒抒怼道。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在干嘛？”李照清一头雾水，不解的开口。
“下午自习课，你励志要一节课学懂化学的时候。”
“原来你们找我是这件事儿啊。”李照清一节课没学懂化学，倒是认清了现实，中国字只能放在文学里，放在化学书里，全部加密。
“怎么在一起的？”
“昨天晚上我们牵手了。”希诺脸颊泛起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一句话烫的。
“牵手就代表在一起了？”李照清怀疑的问着。
“我觉得算吧，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是他送我回家的。”希诺语气中带着雀跃。
“如实交代。”
十月寒冬，鹅毛大雪，混沌间，行人步履匆匆，低头赶路，只为家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只剩天桥下的一双人，不忙着赶路，呼出的冷气抵挡不住内心的热忱，片刻间消散在雪白世界中。
听，是什么在跳动？
是心脏。
又为谁而跳动？
为一场猝不及防的怦然心动。
“我送你回去？”艾凯轻声开口。
“不行，我爸肯定在天桥对面等着呢。”
“走吧，碰到再说，本来我也要过去。”
十指紧扣，手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指关节通红。抬眼间，希诺瞧见一个迎面走来的“熟人”。
“艾凯，明天打一杆儿吗？”左策停在两人面前，问道。
“走呗。”艾凯松手把希诺揽在怀里，开口：“这我对象。”
“挺好。”左策眼神扫向希诺，回应道。
“你对象呢？”
“分了。”
“才几天？”
“没意思。”话音落下，左策轻挑眉，看了眼希诺。
希诺瞪了眼左策，想提前走开，远离这里。左策不给人机会，歪头问道：“你对象叫什么？”
“希诺。”
“那...希诺，明天一起吗？”
“我要先走了，你们聊。”希诺往边上靠，语气尽显不耐。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晚夜里，两人隔着屏幕，聊到这一桩事儿。
艾凯发来消息“天桥上，怎么先走了？”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和左策在一起过。”
希诺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他，她不想有所欺瞒，她做不到在天桥上像左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信息停在她发出的这一句，对面没再回复。希诺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隐隐不安。
但好在片刻后，艾凯回道：“没事儿，你现在是我对象呢，是他没福享。”
李照清蹙眉听完，指尖在脸上四处游走，决断半天，蹦出一句：“好抓马。”
“是，我没想到能碰到他。”
“先不管着那个左策，这个艾凯啥也没说？”
“说什么？”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夏耒抒补充道。
“一定要说吗？他牵我手我俩就默认了。”
“你啊你，不长心。”李照清围着人打转，抬手戳着希诺厚重的棉服。
“有吗？”希诺委屈地开口。
李照清闻言，准备开口，夏耒抒拉住人，说道：“人刚在一起，你别棒打鸳鸯。”
“什么鸳鸯啊。”李照清心里埋怨着这两个男的，嘴上语气不善。
李照清听希诺讲述的天桥一面，一幕狗血情节，骂道：“我看那个左策也够讨吃的，真没脸。”
“我也觉得，我现在也很烦他。”希诺蹙眉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心里直唾弃。
“烦吗？他有可能要走了。”夏耒抒缓缓说道。
“什么？”李照清一脚踩在冰上，声音打滑。
希诺的表情更甚，脚步停在原地，眼神里漫着不解和震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高考倒计时9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