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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管他的 ...

  •   管他的,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有什么,不过是个断袖而已,父皇肯定不会多加怪罪的。
      何况我至少也得知道知道顾深的心意才行。
      于是当晚我拉着将要回府的顾深,非常直白又下流的,用一个吻来表达我喜欢。
      令我惊喜无措的是,得到的顾深的回应是他按着我很重很重的深吻。
      我便明白了,顾深也喜欢我。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像在蜜罐中浸润过一般,找到机会就和顾深亲近。
      在隐秘的假山后拥吻,学堂上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都能让我凸自乐上好一阵。
      直到敌国来犯,顾深跟随其父上阵杀敌,我们被迫分开。
      后来的几月,捷报频传。我没出过京城,没上过战场,不知道一场战役可以打上8个月之久。
      我从来都知道顾家世代善战,前辈多豪杰。顾深的父亲顾振更是一代名将,连顾夫人也足智多谋。
      可那场战役却带走了顾深的父母,带走了顾深的年少意气,等我再见到他时,几乎找不到他同从前的相似之处了。
      只有那双眼睛没有变,依然盛着对我的爱意,只是却多了一些沉痛的伤。
      这次回京,顾深并没有呆多久,大概两个月还是三个月,记不清了。
      边疆来报,顾深又要上阵,总之他临走前的那一夜,我缠着他,几乎是把那一夜当成我们最后一次亲近了。
      战争残酷,他能夺去生命,夺取亲情,自然也能夺去爱人。
      我阻止不了他的离开。
      他走之后,宫变了。
      我亲眼看见曾被自己尊称为皇叔的靖王,那个向来温和的男人提刀浴血的模样。
      他将刀捅进母后的肚子的时候,脸上甚至仍挂着那浅淡的笑。
      我看到母后的身影倒下,像残风破卷的风筝,那么轻的落在地上,那么重的砸进我心里。
      我几乎是挣扎着,崩溃着,绝望着。
      我好像听到了自己口腔中寄出的哀嚎。
      “母后!——”
      像孤雁临死前最绝望的悲鸣,它似乎宣告了一个王者的落幕,也成了我多年后的午夜梦魇。
      之后的记忆太混乱了,火光冲天,血色漫地,追亡逐杀,哀嚎遍野,我在这背景声中逃亡。眼前黑红世界无头乱晃,最后彻底成了一片虚无。
      13.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刹那,眼前无边无际的黑色好像褪去了,渐渐浮现顾深的脸。
      我好像已经失去了五感,动弹不得。“陈太傅,是你叫来的吗?”
      我听到了我的声音。
      陈太傅,是先前出宫,在醉香阁里遇到的年过半百的老人,他曾授我于诗书,教我治国理政之道,帝王权衡之术。
      我几乎是将他当做半个父亲一样对待的。
      而那天陈太傅立在包厢门口整理衣襟的动作,显然是要去见什么贵人,而恰巧那时顾深不在。
      “是。”顾深吻了吻我的唇,“我猜测,他见到你,肯定会震惊以致说出一些能让你产生怀疑的话,所以那天我邀他出来,算好时间,在他来前离开这里,他也就能单独见到你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和我讲清楚呢?说不定我能早点恢复记忆。”
      “不敢啊……昭昭,”他喃喃着,眼中竟有些惧意,“昭昭,你若再也想不起我,那我岂不是会很难过,很可怜。”
      我抚着脸上滑下的泪,张开手臂拥紧了他。
      “所以啊,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希望的。”
      14.
      我的记忆恢复了,但却并不怎么开心。我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儿时的幸福,想起宫变的惨烈。
      几乎是夜夜都在梦魇之中,次次被梦中的黑红画面所惊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每梦一醒,都会有人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安慰后怕的我。
      这些时日,我也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细节。
      毕竟过了4年,我的容貌经历几年的摧折变得和从前不完全一样,这也是当初李尽和陈太傅在见到我的时候都会震惊。
      而李静他是不敢确定,只是将我往皇帝身边引;陈太傅却是第一眼没反应过来,后来仔细查验过后,发现确实有细微的差别。
      大概是顾深跟李尽透露了什么,让他知晓了我原本的身份,后来才对我如同变脸一般这样恭维。
      原本李尽从前就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依照我对他性格的理解,如果真是顾深身边的人的话,他不会这样子殷切的待我。
      现在想想,只怕他当时是认出了我,知道了我是他的殿下,故而转变了态度。
      还有这块本该是在我身上后来却到了顾深身上的玉佩,当年我被追杀至荒林,玉佩应该是我在逃的时候掉的,后来顾深派人找,找去了那里,捡回了这枚玉佩。
      至于顾深是如何认出我来的,我也是在恢复记忆后才明白。
      我后脖颈这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当然我自己平时看不到,之前也不怎么注意,还是后来和顾深亲近时,他吻我的脖子看到了,才跟我说的。
      总之,天怜可怜人,让我和他在经历了如此多磨难后,还能相遇,还能走在一起。
      再后来的某天,顾深拉着我,从御书房某处的暗匣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纸明黄的诏书。
      我不明所以,在顾深沉沉的注视下拿起细读。
      这是一封退位诏书。
      让位给……前朝太子沈昭沈暮青。
      我愕然抬头,瞪着眼前笑意浅淡的男人。
      “昭昭,你知道这封诏书是何日撰写的吗?”我摇头,还是瞪他。
      “在我登基的那天。”
      攥住诏书的手怔忪地失了力。我看着诏书上有些褪色的墨迹,久不能言。
      “我在位的这些年,除了找你之外,每日都在想着怎么守好你父皇打下的江山,让你未来继位时能治理的轻松些。”
      我听着他的独白,先是笑了一下,这个人在明知我失踪,生存几率渺茫的情况下,仍在思考着,给我让位的以后。
      真是……
      真是……傻……
      太傻了……
      万一我就回不来了呢?
      万一……万一我真的死在外面了呢?
      这人完全不考虑最坏的结果,什么都往好的方面想。
      我扬起拿着诏书的手往他胸膛上砸去,和诏书一同落下的,还有我不值钱的眼泪。
      “你傻不傻?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要让给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这诏书再也没有拿出来的机会了呢?你明知道我对皇位根本就不感兴趣,要不是父皇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才懒得学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现在你跟我说这皇位你不要了,要拱手让给我?我不要!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把这皇位坐稳了,把我父皇的江山守好了,我要你日日都起早贪黑,勤政治国,直到你累到猝死为止!”
      “这么狠?你不心疼我?”
      “不心疼!”
      他捉住我的手腕亲吻我,“可这江山本就姓沈,给你是名正言顺。”
      “……我不管,你坐上了就别下来!”
      “……”顾深沉默了,他的道理面对我的蛮横无理总是败于下风的。
      所以他次次说不过我,次次要向我妥协,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我将诏书撕了,这事才翻了篇。
      15.
      解决了一大难题,又来了一个新的难题,那便是我身份的问题。
      当初被安排在顾深身边时,他没给我一个准确的名分。他说那时我失忆的时候他非常纠结着,不清楚让我以一个什么身份留在他身边。
      小厮?下人?不行,这是在折辱我。
      在朝堂上给我个官职?
      更不行,那时我还没恢复记忆,要是让那些前朝老臣看清了我的脸,知道我还活着,往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纳入后宫?
      更是不可能了。
      且不说我一男子如何入后宫,就说我从前的太子身份也不容许我去后宫之中。
      故而那时的顾深苦思熟虑,也没想好我的身份,干脆就当命根子放在身边,只让下人把我当祖宗般供着便是。
      如今我记忆恢复了,这事便不能再拖了。
      顾深思索着,既然我不肯要这皇位。那也可以给个除皇位外最高的官职。
      “那你想让我做啥官?丞相?”
      彼时顾深正坐在龙椅之上,而我则双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面对面抱着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慢悠悠问。
      顾深将我困在他和龙案前,一手执笔,一手扶着我的腰,思索片刻,“摄政王如何?”
      我一听就皱眉。
      “摄政王是在帝位空悬或皇帝无能时才有的职位,怎么?你想做傀儡皇帝?”
      顾深“唔”了一声,笑,“也不是不可。”
      我舔舔他颈侧,“你就不怕我架空你,把你困在这深宫之中,让你只能当我一个人的傀儡吗?”
      “好啊。”他笑着答应。
      我气愤的掐他的腰,恼了,“你故意的吧?我都说了不要这累死累活的职位,能不能给我来个清闲的每天只用吃喝玩乐醉生梦死的职位?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顾深脾气很好,嗓音含着笑,“让你当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地位仅次于皇帝,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再说了,你就是一个挂名摄政王而已,不想执政就不执政,随你心意,若是有天你心血来潮想掌权,我也能随时给你让权。”
      一番话听得我心里热热的,像要流血一样,便抱紧了顾深的脖子,望借此堵住那流血的伤痛,却仿佛流的更多了。
      “昭昭,我只是想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你,别再拒绝我了。”
      16.
      于是我当摄政王这事儿就这样定了,当然了,是挂名的,没什么实权,。
      对此我还算满意。就是册封大典当天太忙了些。那些个前朝老臣、曾经的太子一党的人见了我,无一不是感慨和庆幸,有的甚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个人了,像个小孩一样,老泪纵横的。
      比如陈太傅,搞得我好一阵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安抚。
      有我曾经的党羽,不清楚我和顾深的关系,见我当上摄政王,于是明里暗里的提出要为我效力,重新夺权,振兴沈氏王朝荣光等等。
      都被我一一打发了去,几次后,明眼人都知道了我的心意,便不再提问,只尽心去辅佐顾深去了。
      对此。我很满意。
      但有一点,我非常不满意。
      顾深这厮竟然真的按我说的那样起早贪黑勤政治国了,虽说以前也勤快,但还没到苛刻自己睡觉的地步。
      如今我每天都等顾深来睡觉,往往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身旁多了一个人的体温,被人圈入怀里。
      再醒来时,顾深也已早早上朝去了,身旁的位置,半点余温也无。
      很不爽。
      非常不爽。
      我分明天天都和顾深见面,却居然体会到了独守空闺的感觉。
      顾深这人就是故意的!
      但我又不能刻意指责他,毕竟话是我亲口说出来的。
      怎么着也收不回去啊。
      原地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我一撩衣摆便跑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
      顾深伏在龙案上,手中还执着笔,可眼睛却已经闭上了,睡得很不安稳。
      我盯着他这几日高强度工作下留下的黑眼圈,心中说不心疼是假的,哀叹一声后,还是将人扶起来。
      放到偏殿的软榻之上。
      自个儿也脱了衣服进了被子。
      直接趴在顾深身上,也不在意自己的体重是否会给顾深带来沉重的负担。
      头一倒,便他抵着人下巴睡了过去。
      哼哼,这样顾深醒的时候,我就能立马知道了。
      我觉得自己真是聪明至极。
      但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自认为被梦魇惊醒已是骇然了,却没想到还有更加悚然的。
      我居然是被//醒的……
      当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之后,已然晚矣。
      我是真没想到平日里如此正人君子的顾深,竟然会对我做出这种大逆不道有悖人伦不成体统的事情。
      这是真的把我吓到了,爬起来就要跑,结果由于是趴在顾深身上的,导致这厚重的被子,直直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根本就直不起腰来。
      只能被顾深按在身上……。
      可怜极了。
      可恶的顾深!
      干这种臭不要脸的下流事!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于是这两天都没搭理他。
      而他这人倒是厚脸皮,借口着哄我,开始恢复从前的作息。也不熬夜了,每天精神的很。
      呵呵,他哪里是想哄我,分明是给自个儿个台阶下罢了,变着法的给自己讨好处。
      以为我不懂。
      哼哼,傻瓜顾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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