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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潮水 陛下为什么 ...

  •   8.
      自打我发现哭这招能让顾深百分百妥协之后,越加肆无忌惮起来,整个皇宫除了天子以外,没人能管我,他的话我通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表面上“嗯嗯啊啊”的应了,背后照样跟他反着来。
      非常恃宠而骄,就差骑在他脑子上自个儿当皇帝了。
      当然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顾深太宠我了呢,什么都依着我。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近来京城下了场大雪,几天不融。整个皇宫如同被披上了层雪衣,煞为清冷好看。
      非常非常想去玩。但由于是大冷天,顾深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出去。
      但我要是听话那就不是我了。
      趁着他处理政务时,我偷偷溜出来,带着已经被我收买的小厮扶风一起去湖面凿冰玩。
      扶风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胆子却小的很,跟在我身后担忧不止,“公子,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怕是要怪罪下来。”
      他原本是皇帝派来监督我,不能到处疯玩的,毕竟现在大冷的天的。我身体不好,要是一病下来,怕是得遭好一阵罪。
      可我精力越到冬天越是旺盛,在屋里根本待不住。
      眼下临近除夕,静心湖面结了层厚冰,看得人心痒手也痒。
      于是我便威逼利诱苦口婆心劝了扶风好半天他才被我策反。
      我一面拽着厚重的狐裘披风,抱着汤婆子,雀跃自己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一面不甚在意安抚扶风。
      “无妨,他不会罚我的。”
      扶风欲言又止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我带着人穿过重重廊道花林,又踩上被人挖好的状似台阶的泥地,终于踏在了湖面的厚冰之上。
      试探性的跺脚,脚底如履平地,毫无动静,我便放心了。
      就让扶风掏出凿冰的用具来,便开始亲力亲为用力捶地面。
      大概是衣服沉重冰面又太厚的缘故,我凿半天使不出力气,这冰面也只凿开了一块小洞,自己还累得够呛。
      索性工具扔给扶风,自个儿蹲在一边,抱着汤婆子暖冰冷的手。
      看着扶风代劳凿冰,最后得了个碗口大的洞,往下依旧依稀能看见些游鱼。
      我满意了,拿着根木棍系了绳,也不弄些鱼料,便将鱼钩抛下洞口。
      扶风想帮我弄一些专业的鱼钓器具来,被我拦下了,其实我也没太多把鱼钓起来这个想法。
      只是可能前些日子读的那些通篇是之乎者也的书让我竟也产生了一些文人雅兴出来,就想装一副淡雅清静的模样在冰面上席地而坐——反正衣服厚冻不着。
      我甚至还闭上眼,宁静的等待着愿者上钩。
      只是等了半天便也没了耐心。本来我也不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半晌没等到鱼,还被风吹的身体僵硬。
      于是失望地打算收工,结果一睁开眼,心跳却是漏了一拍。
      等了半天的愿者没等到,倒是等来了面色阴沉的皇帝。
      他目光沉沉地蹲在我对面盯着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可能是想训我但使劲憋住了,最后低低只来了一句。
      “回去。”
      我便被被顾深滴溜着后衣领回去了。
      我心虚着,不敢瞧他,难得乖顺的任他安排着喂姜汤,泡热水澡。
      待沐浴完后,就顶着潮气,还得接受顾深的拷问。“昭昭,你听话,好吗?”
      他即使在我犯错的时候,也舍不得发火,“你若病了,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我怔住了,以往他这样那样规劝我的时候,都是无奈的语气。今日看这番话,却带着忧愁和伤感,听着人心里酸酸的。
      我只好同他发誓,以后一定听他的话。
      不过他好像没怎么相信我,出神地在想其他事情,我怀疑他现在在思考着怎么治我。
      赶忙上前撒娇讨吻,想让他忘了这回事。
      他就将我抱到榻上抵着我用力亲吻我,带着惩罚的意味。
      唇齿交缠,紧紧相拥,我只觉得热,胸腔的心跳震的发麻。
      恍惚间。。。。。。。。有点硌,我反应了两秒才明白,是他……了。
      其实这两个月以来的同床共枕,顾深不止一次……。一开始我便装作不知道,因为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后来也有过暗示他自己可以,比如说在他准备起身去洗冷水的时候,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但可能是动作太轻了,他并没有注意到,还是起身走了,并没有要碰我的意思。
      “陛下……你……”但这一次,我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抓住了他将要撤走的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道:
      “我……我可以……的。”
      这次不是暗示,而是直白的邀请,说完这句话,我的脸上都在发烫。
      但并不想退,我受顾深的荣宠这么久,不做点什么,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当然也有别的什么心思在里面。
      。。。。。。
      再后来的事情便有些记不清了,只回想起,顾深在。。之前,先将我的羊脂玉佩取了下来。
      “这玉佩开过光的,不能离身,”我不明所以,被他将玉佩塞进手里握着。“不许松了。”
      于是我便捏紧了,直到后半夜将歇时才脱力地松开。
      9.
      我后悔了,真的。
      我没想到这事儿会这样煎熬。
      。。。
      到最后假哭成了真哭,悔不当初。
      我在心里偷偷骂了他好几句。
      隔天晨起时,腰部还。。。。,我真真是欲哭无泪。
      躺在床上,如哲学家般思考人生。
      彼时顾深早早的下了朝,和衣躺在我身侧给我按腰,手法娴熟。
      我磨着牙控诉,“陛下好狠的心啊。”
      给我折腾的晌午才转醒。
      顾深笑了笑,安抚般亲我,哄:“过几天除夕宴,我带你去宫外玩,如何?”
      我大概是上辈子被闷死在家里的,一听能出去玩,马上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心跳也加快了,追着顾深问,
      “真的吗陛下?陛下你太好了!”我一把扒住他,“就我们两个?不是还有宫宴吗?你走了,那宫宴怎么办?”
      他都一一答了,“嗯,明面上就我们两个,暗地里我会派影卫护送,宴会我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我高兴地乐不思蜀,抱着他猛香了一口,嘴上甜甜的:“谢谢陛下!”
      他又给我压床上亲。
      10.
      四年前我生了场大病,昏迷了很久,有意识时是在一户农民家,怎么也想不起以前的事,后来那户农民犯事进了牢狱,而我被卖进宫中为奴。
      我几乎没见过这外面的世界的锦绣繁华,宫墙巍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我曾一度以为再也没机会出宫来,却不想在除夕这天,真的实现了期愿。
      市井商贩沿街吆喝叫喊,琳琅商品展柜揽客。街上人头攒动。半大的孩子嬉笑打闹,父母在后头谈笑风生,远处还有街头杂技。
      各种舞狮唱戏的,他们卖力的展示自己的才艺,只为博看客三两块碎银铜钱。
      好不热闹。
      顾深牵着我的手,带我在人群中穿梭。
      沿街给我买了不少小玩意,他今日一袭玄衣外袍,腰身劲瘦,身修腿长,我便搭了一件水色的披风,只觉自己有一股江南温润公子气派,清雅脱俗。
      我俩走在街上,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醉花阁算是京城有名的酒楼,这儿的酒味儿纯劲儿大,还素有“一杯倒”的恶名在外,吸引上游客争相来挑战。
      听顾深介绍这京城各大建筑场所,我对这醉香阁起了不少兴致。
      于是拉着顾深颠颠地就跑进这阁中,火急火燎点了间2楼包厢,酒菜刚一上桌,我便抱着酒碗咕噜咕噜猛灌。
      喝完舔了舔唇,好喝,但是没醉。
      心道这一杯倒,估计只是夸大宣传而已。
      若非顾深拦着,我非把这酒楼喝空不可。
      反观顾深,只浅浅饮了一杯就放在了酒樽,望着窗外楼下的歌舞升平喧闹喝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突道,“昭昭,你在此处歇息,莫要乱跑,我有事要办,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亲了我一口,又叮嘱一句“少喝点”便走了。
      他人一走,我便放开了手脚。
      什么叮嘱劝归全抛之脑后。
      不得不说这酒是真的好喝,头一次尝到这新奇滋味的我,马上就爱上了,抱着酒就是一顿猛灌。
      桌上的酒没一会儿便都空了,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打算出门叫店家再上两坛来。
      结果刚一推门,面前便见杵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两鬓花白,正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似乎正打算推门来着,一见门自己开了,便抬头看着了我。
      我亲眼见这个老头子的表情,从笑意满面到大惊失色,如同活见了鬼似的。
      我当然不清楚这人变脸的原因,欲走之际,却见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脸上老泪纵横。
      “殿下!”
      这人喊得情真意切肝肠寸断,声音将周围不少的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却听不太清他接下来该说的话了,似乎说了什么“等了很久”之类的字眼。
      “殿下”一词好像使我的大脑停摆了一般,反复纠结斟酌的这一词,怔怔愣在原地。
      好半晌,我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是什么殿下,你认错人了。”
      那人身躯一震,抬起头来,复又将我的脸细细查看了一番,我忍着他令人不适的目光让他看。
      少顷,他应该是信了我的话,神色落寞下来,起身,道歉一礼。
      “是在下唐突了,看错了人,公子莫怪。”言罢,他便晃悠恍惚着转身离去。
      而我,看着身后摆满佳肴金樽的桌面,酒劲逐渐上头,醉意翻涌。
      12.
      再后来我被陛下带了回去,没和他去讲遇上的小插曲,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殿下”一词算是缠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我确定他是认错了人的,应当是我和他口中的殿下模样相似,才被认错,只是能被他称为殿下的,必是能担起这个称呼的贵人。
      我站在御书房摆着皇室密卷的书架前,仔细翻看,查找着什么。
      祈安年间,今上顾深并没有什么亲缘血脉,能担得起“殿下”这一称呼的人,根本不存在。
      那便只能是前朝了。
      而前朝先帝膝下也就只有太子沈暮清这一个儿子,以及谋逆的靖王殿下。
      顾深此刻还在上朝,我飞速将那些卷轴一一打开又合上。恢复原位,又执起下一卷翻看。
      终于,我找到了晋王的画像。
      晋王面色清朗,也算是个俊公子。眉眼依稀和我有几分相似,但还达不到认错的程度。
      我心情逐渐烦躁,将卷轴合上归位,再执起下一卷。
      展开,一张和我足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呈在画卷上。
      我死死盯着画像上那人清秀俊美的脸,目光移向右下角。
      景国,元泰18年。
      太子沈昭,字暮青。
      我可能是眼睛花了,或者脑袋不行了,盯着这短短两行字,竟然是茫然的,无措的,无法立即思考的状态。
      太子沈昭,是我?
      不不不……我的名字是殿下取的,不会是不会是。
      ……陛下为什么会给我取名为沈昭?
      因为我和他很像?……
      沈昭……
      “啪嗒——”画卷不小心从我手上脱落,砸在地上清脆的一响,我倒退几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木架。
      一个木匣子重重磕在地上,里头的信纸散落一地,我拾起最上面的两张,在看清内容后,心脏不知为何,痛极一缩。
      就见那信纸上的字迹端雅,笔锋圆滑。
      『亲爱的顾大将军,
      安好!
      顾大将军何时才会回京啊?本殿等得彻夜难眠心急如焚辗转反侧,恨不能随将军你一道去那边塞抗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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