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反应》山姆鱼

2、第二章

　　二

　　天色渐渐转明，田一叶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天要亮了，抬手看表，他能休息了。
　　走到那间暗暗的休息间，他关上门，隔绝任何一点光线。
　　车厢里也逐渐传来的走路声，洗漱声和碎碎的说话声。
　　没拉窗帘的缘故，太阳照进了车厢，照到了人脸上，太暖了，又太刺眼了，林木把被子盖过头顶，想继续睡下去，被子透光，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拿出手机十点过五分，还想再看点什么，下一秒，手机黑屏，按了几遍手机侧键没用，长按发现是没电了，林木吓死了以为手机坏了。
　　起来翻包，发现充电线没带。
　　想问对床小姑娘，一开口声音嘶哑，但还是问了。
　　“小姑娘。”
　　“哥，有事？”小姑娘视线从手机移向他。
　　林木看见她手机型号了。
　　笑说“没事，本来想找你借充电线，看你和我手机不是一个型号，我找别人借。”
　　“我以为什么呢？”小姑娘不在意的笑笑，又继续玩手机了。
　　林木想着列车上乘务员应该是有的同型号的充电线，正好去餐车买水。
　　“你好，我买瓶水，方便问下有这个手机型号的充电线吗？”他把手机扬起来，给对方看清。
　　“有的先生，我回头让同事帮您送过去，您留下您的床铺位置。”
　　林木接过对方递来的纸笔，留下位置。
　　回到卧铺等待充电线。
　　乘务员走到休息室，去拿充电线，田一叶刚醒，刚把窗帘拉开，让光照进来，人就进来了。见田一叶正在用充电线。
　　开口说“田哥，这线有乘客要用。”
　　“好，行，送哪边。”田一叶也是随口一问。
　　一听，是认识的床铺。又开口说“我去送吧，你还要忙吧？”
　　乘务员没多问，想自己又少跑一趟，说“行，那你送吧，我忙去了。”
　　说完就走了。
　　田一叶把线盘好，出了休息室。
　　在外面敲了敲墙，说是来送线的，林木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谢谢你，田乘务员。”又想着关心关心又开口“你不是昨天晚上的班吗？你们不休息？”
　　田一叶看了他一眼，像是憋不住笑，开口带着笑意。
　　“刚醒，帮同事送的。”
　　林木点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就都没再开口，空了十几秒，林木咳了几声，没开口说话。
　　田一叶也找不出什么能聊的，就说“多喝水，回见”，转头走掉了。
　　林木把帘子拉好，插上充电线给手机充电，躺床上又开始放空，小姑娘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的笑几声。
　　“啊嚏！”又是一声喷嚏声，林木想起来昨晚没吃的感冒药，结束放空，站起来找，找半天没找到，不知道放哪边了，林木心说应该不严重，多喝点水应该没事，想罢，打开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感觉好点了，就又躺了回去。
　　怎么躺都不舒服，起身活动，舒展舒展手臂。走到走廊处窗前，看外面。
　　“各位乘客，本次列车，即将驶入G国国界。”
　　看外面的草是黄色的了，也不奇怪，毕竟火车一路北上。
　　上午还有阳光，这会天阴了下来了，好像还在下雨。就站着看了好久，偶尔咳几声，林木归结为水喝少了。
　　乘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为了不挡路，林木回了卧铺，正好喝水，连喝几口，看手机电充的差不多，本来想打开，又想不开手机就收不到那些消息了，就没打开，拔下充电线说还回去。
　　几步赶上刚才路过的乘务员，说明了缘由，乘务员说帮他带到休息室。林木边笑着边道谢。
　　田一叶想起来充电线他后面肯定还要用，能先不还，等他下车的时候再还回来。
　　脑子还没做出决定，脚已经出发了。
　　正好看见这一幕，看着这个笑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心说他跟自己顶多算比较熟的乘务员和乘客的关系，没必要。
　　林木转头往这边走，看见他了。就冲他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田一叶也摆了摆手回应，林木快走几步，走近了问。
　　“你怎么过来了，是拿线吗？我拜托你们同事带走了。”
　　“不是拿线，想来说你这个线能用到下车。”
　　“奥”林木回应，又接话。
　　“那我回头再用的时候，再找你们拿，然后下车再还。”
　　“行的，有事随时来找我们，基本上能帮你解决。”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眼神里带着笑意说了句“为人民群众服务。”
　　林木一脸好笑的看着他，说“谢谢。”
　　田一叶站在那，没走，林木不明白啊，怎么不走，火车一个晃动，田一叶没站稳，往前扑，林木抬手，扶住他，他借力又重新站稳，说了句“谢谢。”
　　林木看向窗外，外面暗了几个度，好奇几点钟了。
　　“田乘务员，能看下时间吗？”田一叶直接往上撸了撸袖口，把小臂伸到林木面前。又突然意识到，可以自己看完时间，再告诉林木 ，又把手收了回去，辨认时间。
　　“四点十六。”
　　“好，谢谢。”
　　林木自己说完就觉得好笑，在五分钟内，两个人好像一直在说谢谢，要变成谢谢怪了。
　　田一叶没等他开口。“那行，有什么事再来找车上乘务员，我先走了。”
　　“好，谢谢”又说谢谢了，好笑。
　　“好”
　　林木看着他走了，又站在刚刚看风景的位置看风景。心说今天时间过的还挺快，虽然没手机玩。
　　身上没带什么现金，买完瓶水，就所剩无几了，没办法，要去吃饭，打开手机了，发现没什么消息，原来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林木这样对自己说。
　　火车上的饭很一般，但算不上难吃，刚好入口。
　　想着花了钱了，一口一口的把饭吃了。
　　说下回买泡面吃吧。
　　又买了几瓶水，打算回自己床铺所在的车厢了。
　　一下午的阴天，到了快晚上的时候，那会车厢内的灯还没亮，天空泛着蓝色，车外偶尔过阵树林，林木在走廊上走着，如果这时有人看见，会觉得是电影里场景，很经典的蓝调，略显忧郁，林木头发些许凌乱，眼睛紧盯着手机，应该是看到好笑的了，眼睛有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上身一件灰毛衣，裤子是牛仔裤。是瘦的缘故，这么穿也挺好看。
　　就这样，走回自己的床铺。
　　“我都是成年人了，我会对自己负责的，我现在在火车上了，回不去。”
　　是对床小姑娘的声音，声音有点大，有点急切。
　　后面又说了几句，应该是在打电话，林木猜测她应该是自己偷偷出来，和家人闹矛盾了。
　　直接进去，感觉有点尴尬。在外面等了好久，听到哭声了。
　　后面估计小姑娘自己调整好了，才进去，眼睛红红的，和林木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林木想到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是性别的缘故，没这么委屈，父母顶多就是会觉得没好好学习。女孩子的话，对于家长来说会更不放心吧。
　　不过这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后面出柜了，这些好像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林木想起了好多之前和父母吵架的细节，想着想着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开始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小姑娘回来了，应该是去洗脸了。
　　林木也没提刚才的事，只是一味的玩手机。
　　关机没什么人找，一开机人就全找来了，先是一个朋友打来。
　　“木木诶，我有个朋友的工作室缺画手，你要去试试吗？”
　　林木本着维护邻里之间友好氛围，下床，出去，走到车门处。边走边说。
　　“行，谢谢小许，回去请你吃饭。”
　　“客气什么，我帮你跟人家说了，成了你再请我吃饭吧。”电话那头很善解人意。
　　“对了，前几天，参加了你前男友的婚礼。”
　　“他！结婚！”
　　“嗯那。”
　　“这不纯骗婚嘛！人家姑娘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我本来还想说的，我爸妈让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我给人家拆散了，一晚上全盯着我了。”
　　林木不做任何评价，有这个前男友感觉人生像有了案底。
　　又聊了点别的，对面有事了，就挂了电话。
　　林木此刻只希望恶人有恶报。
　　透过车门的窗户往外看，天黑了，今晚没有月亮，又远离城市，黑的很纯正，车厢内的灯亮着，窗户变成了一面镜子，手机放到口袋里了，有点风进来，此处温度较低，应该是车门的缘故。
　　“啊嚏。”是个喷嚏。林木又搓了搓双臂，回床铺，又开始喝水。今天应该是听到了故人的八卦的缘故，精神上让他有点失眠，于是他打开了手机，找朋友打起了游戏。今天手感不太好，玩了几句，就不玩了，刷视频吧，刷了几个眼睛开始打架，睡着了。
　　又因为尿急醒了，赶紧去上厕所，遇到熟人了，田一叶。
　　不过林木着急，一开始没细看。发现了，也就简单打了招呼。
　　就这样又把自己弄清醒了，翻看朋友给自己介绍的工作室的招聘要求，林木感觉十拿九稳，心里大概畅想了一下未来，觉得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无绝人之路，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通宵，林木和游戏里的人机玩了快一晚上，就没赢过，不知是抽了哪门子风，就这样一局一局的玩下去。
　　是脖子累到了，也是手机电量告急，再玩下去要关机了，起身，晃着脖子，扩着双臂，前去餐车。
　　打算吃完早饭，再睡觉。
　　和前一天白天一样成功借到了充电线，边充电，边刷手机，还吃了个饭。
　　外面天在由蓝向粉色，黄色渐变，今天能看见日出，林木得出结论，又由于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林木欣赏了这个日出，真美，林木心想出了个没什么文化的评价，拍了几张照片，朋友圈配文，早起看太阳。
　　回去问过小姑娘意见，把窗帘一拉，挡住一切光线，手机放边上充电，开始睡觉。
　　田一叶也欣赏了这场日出，对于他而言，常年在这班火车上，这样的日出也看过许多次，这次不一样的，因为“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吧。
　　那会他也在餐车，他觉得林木也属于这风景的一部分，少了他，也就没什么观赏意义了，他只是一名乘客，如过江之鲫。田一叶在心里，再次告诉自己。
　　他好像是宽慰自己，又笑了几下，别的乘务员见他这样，也是很新奇，田乘务员在他们眼里属于列车长候选人，说话风趣幽默，做事滴水不漏的，又有上进心。
　　想问为什么，又感觉不合适，选择闭嘴。
　　感觉刚才像眼花了一样，田乘务员又恢复了同往长一样的表情，微笑，很礼貌，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但不会让人看着不舒服，别的乘务员都试过他一样的表情，但都太诡异了。
　　大概是田一叶长的好看。
　　田一叶见他走出餐车，也就没在餐车多留，心里过着今天要完成的工作内容。
　　“要好好工作！”田一叶给自己做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