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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蓬莱大学·初体验 万众瞩目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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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李晚星醒得比平时早些。或许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书院”的事，也或许是那“清心普善咒”的【高密度信息玉简】被她下意识握在手里睡了一夜。总之，醒来时晨光熹微，枕边的食梦貘滚滚蜷成个毛球，呼噜打得正香，而她竟觉得精神比昨日又好了些，至少脑子里那种沉甸甸的、灌了铅似的钝痛感，几乎没了。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腕上二祖奶奶给的“太阴养魂环”触手温润，【环身有极细微的灵力流光规律脉动，仿佛在监测并调理着她的灵体状态】。她拿起枕边那枚淡青玉简，犹豫了一下，试着将一缕微弱的意识探进去。
没有浩瀚的信息，没有复杂的功法。只有一缕极其清越、平和、仿佛春日檐下雨滴落入深潭的琴音，在她识海最深处，极轻地、袅袅地，荡开了一圈涟漪。
就这一下。
她心里那些因为即将去陌生地方而悄然滋生的、细微的忐忑和茫然，像是被一只温柔无形的手轻轻拂过，瞬间就平复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对新地方的，纯然的好奇。
“好东西啊……”她小声嘀咕，把玉简小心地收进怀里。这张清弦，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送的礼也这么熨帖人心。仙界的人，都这么会来事吗？
早饭依旧是那辆夸张的【悬浮式五层灵能餐车】。李晚星已经有点麻木了，在影老平静（但慈祥？）的注视下，努力每样尝一点。今日的“晨启三味”又换了新花样，名字一个比一个玄乎，味道倒是真不错，吃完浑身暖洋洋，连指尖都仿佛有细微的暖流在窜。
刚放下玉箸，院外就传来李栖梧活力满满的声音：“星星妹妹！起了吗？走啦走啦，去‘天问峰’！”
她推门出去，李玄宸已经等在廊下。他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绣着暗银色星辰纹路的广袖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得跟小白杨似的。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帅是帅得没边，就是那表情……跟要上战场似的，冷峻得能刮下一层霜。
李晚星脚步顿了顿。这位哥，是不是紧张过度了？她就是去“看看”书院而已啊。
“哥。”她小声喊了一句。
李玄宸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身冻死人的冷气瞬间就跟烈日下的冰雪似的，悄没声地化了大半，眉宇间甚至柔和了一丝。“嗯。准备好了？”
“就……去看看。”李晚星抱起自动滚到她脚边的滚滚，觉得有毛茸茸在手，底气足一点。
“嗯，看看。”李玄宸从善如流地点头，率先转身，“走吧，车备好了。”
出行的并非之前那艘拉风的九龙仙舟，而是一辆看起来低调许多的【流线型青色灵能云车】。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肋生双翼、神骏非凡的天马，【马鞍处有简洁的灵力接口与云车主体连接】。云车外观古朴，内里倒是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银绒毯，小几上还备着温热的仙露和几碟一看就很好吃的点心。
李玄宸与她同车，影老亲自驾车。李栖梧、李染墨她们骑马或乘着其他小巧的飞行法宝跟在后面，浩浩荡荡一支小队伍，惹得沿途路过的仙侍、灵兽纷纷驻足行礼，好奇的目光追着云车跑。
李晚星抱着滚滚，靠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美得不真实的蓬莱景致——浮空的仙山瀑布倒悬，灵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奇花异草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偶尔有羽衣华美的仙禽翩然飞过……
她心里忍不住又开始刷屏：这地方，真的不是某个顶级特效团队做出来的沉浸式VR体验馆吗？这空气质量，这绿化率，这生态多样性……地球上的5A级风景区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粗糙的草稿。【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造型优雅、泛着灵光的“导航符灯”悬浮在固定航线上，指引着飞行物的方向。】
云车飞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巨峰。峰体仿佛由整块青玉雕成，高耸入云，峰顶隐在七彩霞光之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更有阵阵清越的钟磬之声和隐约的诵念道音随风传来，庄严肃穆，又带着蓬勃的朝气。
“那就是‘天问峰’，蓬莱大学主脉所在。”李玄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淡地介绍，“大学以天问峰为核心，囊括周边数百辅峰、洞天，算是仙界里，年轻一辈汇聚最多的地方。”
李晚星“哦”了一声，心里有点打鼓。大学……年轻人多……那是不是意味着，人多，眼杂，规矩多？她眼前已经开始浮现地球大学里那些小组作业、课堂展示、期末考试的阴影了。
云车没有直上峰顶，而是在半山一处极为开阔的、白玉铺就的巨型广场边缘缓缓停下。【广场地面隐约可见规整的引导纹路和停放标识】。广场上已然有了不少人影，大多穿着统一的月白色为底、绣有淡青色云纹与星辰图案的学院服，年纪看起来都不大，有的三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则在广场边缘的练功坪上演练着什么，灵光闪烁。
云车一停，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有李家标志的车驾并不常见，尤其是……当李玄宸率先下车，那张辨识度极高的、冷峻的面容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附近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好几度，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激动的目光“唰”地一下汇聚过来。
李晚星抱着滚滚，跟在李玄宸身后下车，脚刚沾地，就感觉那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紧跟着就落在了自己身上。惊讶，探究，恍然，震撼，兴奋……各种情绪在那些年轻的脸孔上交织。
她头皮一麻，下意识就想往李玄宸身后缩，把脸埋进滚滚的毛里。救命，这被围观的感觉……比当初在古寺大殿里被香客打量还要难受一百倍。
李玄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广场。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没什么情绪，可所过之处，那些直勾勾的打量瞬间收敛了大半，学子们纷纷低下头，或加快脚步离开，但眼角余光与压抑的兴奋低语，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沸腾。
“是斩穹剑尊！”
“他身边那位……莫非就是……”
“肯定是了！我的天，比【灵网水镜论坛】里看到的留影还要……”
“她怀里那是食梦貘？好可爱！”
“嘘！小声点！”
李玄宸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侧头对李晚星低声道：“不必理会。我们直接去‘万象院’。”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几步，前方云雾便自动分开，数道身影驾云而来，瞬息便至眼前。为首是三位老者，皆身着蓬莱大学高级教授的深紫色星纹法袍，气息渊深，面容和蔼，眼中却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见过斩穹剑尊！”三人齐齐拱手，姿态恭敬却不失气度。中间那位白须垂胸、面色红润的老者笑着开口，声如洪钟，却刻意压低了音量，“老夫明法，忝为蓬莱大学院长。听闻小姐今日欲来大学观览，老夫与丹院掌院青木、阵院掌院天衍，特在此恭候！”
他身后，左侧清瘦矍铄、带着药香的老者，和右侧双目炯炯、似有符文流转的矮胖老者，也同时微笑点头，目光热切地落在李晚星身上。
李晚星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只能抱着滚滚，往李玄宸身后又缩了缩。
李玄宸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劳明法院长。舍妹初来，只需在万象院安静观览即可，不必兴师动众。”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明法院长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看向李晚星，语气是十二分的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小孩般的小心，“小姐驾临，实乃我蓬莱大学之幸！万象院已按剑尊吩咐准备妥当，一应器物、仆役皆是全新，课程安排也悉听尊便。小姐是想先听道论，还是先观奇物，或是想试试丹、器、阵、符诸般杂学？大学之内，但凡小姐所想，无有不从！”
他说得诚恳无比，身后的青木、天衍两位掌院也连连附和，眼神热切，仿佛李晚星一点头，他们就能立刻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顺便把自家院子也搬过来。
李晚星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无措地看向李玄宸。这……这就是仙界的“大学”？校长带着院长亲自迎接，课程随便挑，还“无有不从”？这跟她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李玄宸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道：“今日先随意看看，熟悉环境。课程之事，日后再说。”
“好好好！熟悉环境好！”明法院长从善如流，亲自侧身引路，“剑尊，小姐，请随老夫来。万象院就在前方不远，环境清幽，最是适合静修……”
于是，一行人便在三位院长和随后赶来的数位高级教授的簇拥下，朝着广场一侧云雾缭绕、灵禽飞舞的幽静山路行去。沿途所遇的学子，无论正在做什么，皆远远驻足，躬身行礼，待他们走过，才直起身，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追随着那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碧色身影。
万象院坐落在天问峰半山一处独立的山谷之中，谷口有瀑布如银河垂落，四周奇花异草遍地，灵泉叮咚，几座雅致的楼阁亭台错落分布，以回廊相连，檐角挂着风铃，随风发出清越声响。与其说是学院分院，不如说是一处顶级洞天福地。
“此处便是万象院。”明法院长介绍道，语气带着自豪，“院内设有‘万法阁’、‘百艺轩’、‘观星台’、‘悟道庐’等，一应典籍、器材、丹炉、阵盘皆已备齐，且皆是最上乘的。【部分设施还搭载了最新的辅助灵智系统】。仆役、护卫也已安排妥当，皆是家族精心挑选的可靠之人。” 他指了指侍立在谷口、廊下的数十名气息沉静、容貌清秀的男女仆从。
李玄宸神识扫过，微微点头。明法院长察言观色，立刻笑道：“那老夫等便不打扰小姐清净了。剑尊，小姐，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摇动院中那枚紫金铃，老夫顷刻便至。” 说完，又殷切地看了李晚星一眼，这才带着一众教授驾云离去。
外人一走，谷内顿时清静下来。李玄宸挥手让那些仆役也退到远处候命，只留影老在近前。
他带着李晚星走进主楼“万法阁”。阁内空间开阔，高有数丈，四面皆是直达穹顶的书架，其上玉简、书册、皮卷、骨片琳琅满目，分类明确，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与道韵。【靠近门口处还有一个悬浮的灵光面板，显示着藏书分类索引和最新入库提示】。中间设有舒适的软榻、书案，窗外正对飞瀑流泉，景致极佳。
“以后你便在此处修习。”李玄宸道，语气是陈述，也是安排，“想学什么，自取典籍观看。若有不明，可问我，亦可摇铃唤教授前来讲解。每月初一、十五，大学有公开大课，在‘问道殿’，你若感兴趣，也可去听。平日，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他的安排可谓细致周到，给了她最大的自由与清净，也隔绝了不必要的烦扰。
李晚星点点头，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枚淡蓝色的玉简，神识探入——《仙界基础灵气吐纳法详解》。
很基础的内容，与她在地球看的那些艰深晦涩的心理学、哲学书籍截然不同。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抱着滚滚，尝试按照玉简中的描述，去感知和引导体内那过于“活泼”的灵气。
起初并不顺利，那些灵气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知是不是昨日骨片融入的那道清凉气息起了作用，还是怀中滚滚散发出的安宁波动的影响，抑或是这万象阁本身环境特殊，渐渐地，她竟真的捕捉到了一丝灵气的流向，生涩地尝试着让其沿着某个简单的路线运转。
很慢，很笨拙，但那种“能够感受到、并试图去引导”的感觉，让她心里生出一点微弱的、新奇的愉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就在她心神渐渐沉浸其中时，阁楼外隐约传来些许喧哗，似乎有不少人朝着万象院谷口的方向汇聚。
李玄宸眉头一皱，对影老示意。影老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影老返回，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回禀道：“少主，是大学里的学子，听闻小姐入院，想来……瞻仰，聚集在谷口，被护卫拦下了。人数不少，约有数百，且还在增多。”
李玄宸眼神一冷。
李晚星也从那生涩的入定状态中被惊醒，听到“瞻仰”两个字，小脸微微一白，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抗拒和不安。她讨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那会让她想起地球时那些或好奇或怜悯或厌烦的目光。
“哥哥，我……”她下意识想躲。
“不怕。”李玄宸打断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谷口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他们好奇，那便让他们看。看清楚了，以后也就安分了。”
他转向李晚星，眼神柔和下来，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庇护：“晚星，你记住，在这里，在蓬莱，你无需躲避任何人。今日，我们便让他们看。只是看。”
他对影老吩咐：“去告诉明法，半柱香后，我会带晚星去‘问道殿’。他不是想安排课程么？今日，便上一堂‘公开课’。让所有想看的学子，皆可至问道殿外。殿内，除教授席外，只摆放一个座位。”
影老躬身：“是。” 身影再次消失。
李玄宸走回李晚星身边，看着她又开始下意识蜷缩的手指，放缓了声音：“只是去坐坐，露个面，不必说话，不必做任何事。我就在你身边。让那些人看上一眼，遂了他们的愿，日后便不会再来烦扰你。可好？”
他的提议直接到近乎粗暴，却奇异地安抚了李晚星的不安。只是去坐着，有哥哥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而且，她也隐隐明白，这是最快平息骚动、确立她在此地“特殊”地位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滚滚站起来，看向李玄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哥哥的。”
半柱香后，当李玄宸牵着李晚星的手腕（他注意了力道，只是虚虚扶着），一步步走上“问道殿”前那漫长的、仿佛通往云端的白玉阶梯时，阶梯两侧，乃至周围所有能望见殿前广场的山道、楼阁、甚至飞行法宝上，已然是人山人海。
成千上万的蓬莱学子汇聚于此，穿着统一的月白学院服，如同翻涌的云海。但此刻，这云海是寂静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缓缓而上的两道身影上。
走在前方的玄衣少年，身姿如剑，面容冷峻，仅仅是行走，便仿佛携带着斩裂苍穹的威严，让所有仰望者心生凛然。
而被他小心护在身侧、牵着手腕的碧裙少女，则是这肃穆画面中唯一的柔色。她微微垂着眼帘，浓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怀里抱着一团雪白的毛球，脚步有些轻，有些怯，像林间偶然踏入人类领地的小鹿，带着不自知的纯净与易碎的美。
强烈的反差，极致的冰冷与极致的柔软，却奇异地和谐。那少女似乎天生就该被如此守护，而那少年，也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她。
没有议论，没有喧哗，只有无数道目光，炙热、激动、震撼、仰慕。许多年轻学子眼中甚至泛起泪光，仿佛见证了什么神圣的时刻。
李玄宸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他只专注地带着妹妹，一步步走上高台，走进那巍峨庄严、可容纳万人的“问道殿”。
殿内果然空旷，只在最前方教授席位上，坐着以明法院长为首的十几位气息最强的院长、掌院。而在高台正中，只设了一张宽大舒适、铺着银绒的座椅——【仔细看，那座椅的扶手和靠背处，镶嵌着几颗温润的灵石，隐隐构成一个微型的安神阵法】。
李玄宸将李晚星带到那张唯一的座椅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将滚滚放在她膝上。他自己则后退一步，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静静立在她座椅侧后方半步之处，身姿挺拔如松。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眼，淡漠的目光扫过殿内众教授，又仿佛穿透殿门，扫过外面那无数翘首以盼的学子。
明法院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面对殿外无边的人海，运起灵力，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今日，蓬莱大学有幸，得李晚星小姐驾临观览！小姐将入万象院修习，此乃大学之幸！然，小姐需静修养性，不可惊扰。今日特允诸生于殿外瞻仰，以全礼敬之心。日后，若无诏令，不得擅近万象院，不得蓄意打扰，违者，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带着威严，目光扫过，众学子皆心神一凛，齐齐躬身应诺：“学生谨记！”
明法院长满意点头，退回座位。殿内殿外，重归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聚焦在高台上，那个静静坐在唯一座椅中，微微低着头，轻抚着膝上雪白小兽的碧裙少女身上。
她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却仿佛吸走了所有的光，成为了这庄严殿堂、这巍峨山岳、这万众目光中，唯一、且永恒的中心。
阳光透过高高的穹顶琉璃窗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殿外云海翻腾，仙鹤长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很久。李玄宸上前一步，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和地问：“累了么？我们回去？”
李晚星其实并不累，只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李玄宸便直起身，再次牵起她的手腕，对殿内众教授略一颔首，然后，便在万千目光的无声注视与恭送下，带着她，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出问道殿，沿着来时的白玉阶梯，缓缓离去。
自始至终，李晚星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一个额外的动作。但这一天，“李晚星小姐”于问道殿唯一座上静坐，斩穹剑尊亲为护法的景象，已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学子心中。
回到万象院，屏退左右，阁内只剩兄妹二人。
李晚星抱着滚滚，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飞瀑，忽然轻声问：“哥哥，我以后……真的要在这里学习吗？”
“嗯。”李玄宸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窗棂上，目光也投向远处，“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李晚星摇摇头，小脸上有些困惑，“就是觉得……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被隔开了。” 地球时，是被疾病和误解隔开。这里，是被过度的保护和众人的目光隔开。
李玄宸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晚星，有些人，有些存在，生来就注定会站在不同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的血脉，你的来历，已经决定了你无法像最普通的学子那样。这种‘隔开’，有时候不是排斥，是保护。保护你能拥有自己需要的宁静，也保护……那些可能还不懂得如何与你相处的人。”
他看向她，眼神深邃：“但哥哥答应你，这不会是你的牢笼。在这里，你可以学任何你想学的，看任何你想看的。若你将来想接触旁人，想了解这仙界，哥哥会为你安排，让你能看到这世界温暖、有趣的一面。”
“这万象院，不是终点，是你的起点。从这里，你可以慢慢来，用你觉得舒服的方式，认识这个……本就属于你的世界。”
李晚星怔怔地听着，似懂非懂。但兄长话语中的坚定与全然为她考虑的呵护，她感受到了。她将脸颊轻轻靠在怀中滚滚温暖的绒毛上，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哥哥。”她小声说，“我会试着……好好看看的。” 学什么呢？她还不知道。但至少，这里有很多很多的书，有很多她从未了解过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李玄宸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微软。“今日累了，早些休息。明日若想，可去‘百艺轩’看看，那里有些炼器、炼丹、制符的入门玩意儿，或许有趣。”
“嗯。”
夕阳西下，为万象院披上暖金色的余晖。飞瀑溅起的水雾中，隐约折射出小小的彩虹。阁楼内，少女靠着灵兽，少年静立守候，时光静谧而绵长。
属于李晚星的蓬莱大学时光，就在这万众瞩目与极致的守护中，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她尚未知道，这平静的学院生活之下，某些遥远的心思，正因她今日这惊鸿一瞥的露面，而悄然改变了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