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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速之客” 两少主登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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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符的光晕还在眼前微微颤动，李玄宸那句“有客至”的余音仿佛还贴在耳膜上。李晚星捧着手里还没啃完的半块灵犀墨酥，有点懵。
客？什么客？她才来第二天，自己还像个闯进巨人国的小矮人，看什么都觉得不真实，走路都怕踩碎地砖，这就……有客人要见她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栖梧。这位七堂姐反应最快，已经收起了刚才在万卷楼里的震惊和担忧，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是玄宸哥的【加密即时通讯灵符】。能用这个频道的，来的肯定不是普通访客，而且……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她？李晚星更茫然了。她一个昨天才“空降”、除了能被动吸收灵气和不小心弄碎块骨头之外一无所长的“凡人”，有什么值得仙界大人物专门拜访的？
李染墨轻轻拉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怕，星星妹妹。既是玄宸哥传音让你回去，定是已有了安排。我们陪你一起。”她的手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行人匆匆告别似乎又陷入沉睡的书老，离开那片浩瀚的【灵能数据库】，朝着枕星阁的方向赶回去。李虎和李铃铛几个小的，虽然对“客人”也好奇，但看李晚星微白的小脸和沉默的样子，也都懂事地不再嬉闹，只是安静地跟在左右。
影老依旧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像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但李晚星莫名觉得，只要有这位老管家在，似乎就没什么值得过度恐慌的。
枕星阁外的小花厅，气氛果然与平时不同。
李玄宸端坐在主位上，没有像昨日那般随意靠着，而是脊背挺直，手边放着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今日换了身更正式的玄色银纹常服，长发束得一丝不苟，周身那股属于“斩穹剑尊”的、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比昨日在万卷楼接她时明显了许多。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极规律的、轻微的笃笃声，就让整个花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温度都低了几度。
下首左右两侧的客位上，已经坐了两人。
左手边那位，李晚星的目光一落过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冒出一句：卧槽，真有人能长成这样？
那是一位身着月白广袖流云仙袍的青年，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容颜清俊得不像真人，眉目舒朗，气质温润出尘，像一块被山涧泉水浸润了千万年的绝世暖玉。他膝上横放着一具造型古朴雅致的七弦琴，琴身泛着温润的暗金色泽，此刻他正眼观鼻、鼻观心，姿态优雅从容，仿佛与周遭凝滞的气氛格格不入，自成了一方宁静天地。
但李晚星眼尖地发现，他抚在琴弦上的指尖，有极细微的、难以控制的轻颤。他在紧张？这位看起来像从古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在紧张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那青年微微抬起眼帘，看了过来。
他的眼瞳是极浅的琉璃色，清澈见底，目光温润包容，像春日映着晴空的湖水。在与李晚星视线接触的刹那，那湖面似乎极轻地波动了一下，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琴弦被无形拨动般的共鸣震动，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他对着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令人如沐春风的弧度。
李晚星：“……”
救命，有点顶不住。这颜值，这气质，这眼神……地球上的顶流明星在他面前都得自称素人。这就是仙界的平均水准吗？她偷偷掐了自己手心一下，疼，不是做梦。
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右边。
右边这位，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是个穿着宝蓝色团花万象锦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生了一双漂亮的、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手里一柄绘着“星河斗转”图案的玉骨折扇，正不紧不慢地摇着，嘴角噙着笑，眼神灵动得很，在李晚星进来的瞬间，就“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那目光里的好奇、惊艳、兴味，简直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见李晚星看过来，他立刻笑弯了眼，用扇子半掩着唇，冲她眨了眨眼，一副“你好呀，终于见到你了”的熟稔模样。
李晚星：“…………”
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像正经仙人。这身打扮，这表情，这做派，活脱脱就是个古代版的纨绔公子哥，还是特别好看、特别会来事儿的那种。
她抱着怀里自动醒来、警惕地竖起耳朵的滚滚，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往走在她身侧的李玄宸方向靠了靠，寻求一点熟悉的安全感。
“晚星，过来。”李玄宸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平淡，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
她乖乖走到他身侧的空椅坐下，把滚滚放在膝上，小小一团，仿佛这样能多些依仗。
李玄宸这才转向那两人，语气是介绍，却带着清晰的界限与不容错辨的强调：“晚星，这位是张清弦，天庭张家少主。这位是云知遥，百强联盟云家少主。听闻你归家，特来道贺。” 他特意略去了“妹妹”的称呼，也未曾让李晚星以平辈礼相见，姿态摆得很明白——来者是客，但主次分明。
张清弦率先起身，执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优雅的平辈礼，目光落在李晚星脸上，温声道：“晚星小姐，冒昧来访，清弦有礼了。闻小姐归来，天地同喜，清弦亦心向往之。此乃《清心普善咒》原始道纹谱的【高密度信息存储玉简】，或对小姐安神定魄有所助益，还请收下。”
他递过一枚不过寸许、通体流转着水波状淡青道纹的玉简。玉简本身便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韵律，【表面有细密的灵力编码流光规律闪烁】，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头的浮躁被抚平了些许。
他的声音也如其人，清越平和，自带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像山间清泉潺潺流过心田。李晚星看着他清澈温和的眼眸，心里的紧张又消散两分，双手接过玉简，小声道：“谢谢张少主。”
“唤我清弦即可。”张清弦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冰面，令人心生好感，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到我了到我了！”云知遥不甘落后，唰地展开折扇，笑得眉眼弯弯，几步凑近了些，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晚星小姐，我是云知遥，你叫我知遥就好！恭喜回家！这可是咱们仙界百万年未有的大喜事，比我们家发现三条新的跨界灵能航道还值得放三天全息烟花庆祝！”
他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玲珑剔透、内里似有云雾星辰流转的琉璃多宝盒，盒上【精密的多重灵力禁制】流光溢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一点见面礼，诸天万界搜罗来的稀奇好玩的小玩意儿，还有些据说女孩子会喜欢的亮晶晶的石头、香喷喷的花，闲着解闷！这盒子自带【恒定灵气保鲜和智能归类】功能哦！”
李晚星看着那华贵得晃眼的礼盒，又看看云知遥灿烂得过分的笑脸，有些无措地看向李玄宸。
李玄宸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谢谢云少主。”李晚星接过盒子，触手温凉，分量不轻。她依旧礼貌而带着疏离。这称呼让云知遥眨了眨眼，却笑得愈发灿烂，毫不在意。
云知遥摇着扇子，兴致勃勃：“小姐刚回家，可还习惯？蓬莱景致虽好，但看久了也单调。有什么想知道的、想玩的、想吃的，尽管问我！这仙界三十三重天，下至九幽黄泉路，还没我云知遥不知道的新鲜趣闻和门路！比如斩穹兄小时候偷喝三祖爷爷的‘万年醉仙酿’，结果醉倒在瑶池边，抱着巡值的仙鹤喊了一晚上妹妹……”
“云、知、遥。”李玄宸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狭长的眼眸微眯，凌厉的剑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哈哈，开个玩笑，玩笑！活跃下气氛嘛！”云知遥从善如流地收声，用扇子掩着嘴，眼睛却依旧亮晶晶地看着李晚星，传递着“以后悄悄告诉你更多”的讯息。
张清弦则更沉静些，他目光敏锐，掠过李晚星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未散的些微惊悸疲色，温言道：“晚星小姐似乎心神未宁，可是方才有所劳累？还需多加休息，万不可劳神。这《清心普善咒》，小姐闲暇时可试着以神识感应，无需刻意修炼，自有宁神之效。”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他日小姐若有闲暇，或可来天庭‘天音湖’畔小坐，湖光山色，琴音袅袅，亦是静心之所。清弦扫榻烹茶以待。”
这话说得含蓄，邀请也极为克制有礼。
云知遥也笑嘻嘻接口：“那我也不多叨扰小姐休息了。对了，”他又掏出那面小巧的、【不断流传输着诸天各处实时景色的“便携式灵能观测镜”】（万象镜），塞给李晚星，“这个小姐收好，闷了就看看，权当解闷。用法简单，心念一动即可。支持缩放、定位、甚至有点简单的AR标注功能呢！若有特别想去又去不了的地方，告诉我，我想法子给你弄来更高清的实景流！” 他冲李晚星眨眨眼，又对李玄宸拱拱手，姿态潇洒，“斩穹兄，今日多谢款待，贺礼送到，人也见了，心愿已了，我这便告辞啦！回见！”
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张清弦离去时，在厅外略一驻足，回身，又深深看了李晚星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安静地镌刻入琉璃般的眼底，随即翩然而去。而云知遥，则是在摇着扇子迈出院门的瞬间，手中扇子对着某个廊柱阴影的方位，几不可察地、快速地摇动了三下。
那里，一片屋檐投下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更冰冷了些，随即恢复如常。
客人离去，花厅内只剩下李家人，气氛顿时一松。
李玄宸看向李晚星，眉头微蹙：“在万卷楼，当真只是看书累了？” 他自然看出妹妹气息有异，方才那两人在，他不便细问。
李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骨片之事简略说了，隐去了那些破碎骇人的画面和最后的奇异交融感，只说自己碰了一块灰扑扑的骨片，然后骨片就碎了，自己有点被吓到，书老爷爷让她不要对别人说。
“启明之骨？”李玄宸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深思与一丝极锐利的寒芒，随即收敛，只道：“书老既然嘱咐，你便听他的。此事我会留意。以后再去万卷楼，让栖梧她们务必贴身陪着，那些不明来历、气息晦涩之物，莫要再碰。”
“嗯，我知道了，哥哥。”李晚星乖乖点头，感受着兄长话语中的回护，心头的余悸渐渐平息。她今日经历太多，情绪大起大落，又应付了两位来历不凡的“客人”，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浓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眼皮都有些发沉。
李玄宸看出她的倦色，温声道：“去歇着吧。晚些时候，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李晚星强撑着眼皮问。
李玄宸望向窗外，天际流云舒卷，仙鹤翩跹，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家人的温和期待：
“去看，你的‘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