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玉女》化蛾眉

5、第 5 章 “我们

　　“我们该回去了！”琉璃提上手边的包袱，另一只手摊手放在白姝尧面前，示意她牵上。
　　“好，是回旅馆吗？”白姝尧握上了她的手，眼睛亮亮的。
　　在旅馆住了一夜，她对那已经有了归属感。
　　“不！我们回山门。”琉璃眼晴更亮，脸上满是要回家的喜悦。
　　“哦...”白姝尧低下头，眼底难掩失落。
　　思绪一僵，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身影，白姝尧抬起眼，略有心虚地看了眼身旁的琉璃，心里做着无声的口型，对不起...
　　当然是没念出回，白姝尧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我昨夜做了个梦。”琉璃忽然转头看向白姝尧，白姝尧的心揪了起来，不敢抬眼看她。
　　“你知道我梦见什么吗？”偏在这时琉璃卖起了关子，将头伸到白姝尧面前，她的表情一僵。
　　“怎么哭了？”琉璃瞪大了眼睛，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说错了什么吗？
　　回家？定是这个！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伤心。”琉璃圈紧了她的手，低头瞥向她的手臂，心里一酸，她是不是生病了？
　　病名叫忘忧症，忘忧忘忧，想要忘记忧愁，又偏偏自困，所以才生了病。
　　“对不起啊，因为我...你又开了一间房...”白姝尧心底被压的难受，对不起说了出口，她又找了个借口。
　　“害！就这个？没事没事，我们是朋友嘛！”琉璃抬手在空中一扬，面上一副坦然样，“家中最不缺银子，待你回去，我收你当我妹妹，你愿意吗？”琉璃抬了抬眉毛，看向白姝尧。
　　“好！”白姝尧脸上僵住，又笑的很快，眼角划出泪，闭上眼睛覆水难收。
　　“哇，你怎么又哭了...”琉璃抬手胡乱摆弄，想要擦掉白姝尧脸上的泪。
　　“哭花了脸可不好看了，我们不哭了...”琉璃记不清是第几次了，但是白姝尧哭一次，她就哄一次。
　　记忆里，山门里的姐姐也是这样爱哭。
　　小时候不理解，还莽撞的冲上去问，被掌门训了好一通。
　　“嗯...我们今日翻一座山，再去一家新旅馆，晚上可以去夜市逛逛，明早起来赶路...赶在午饭前能到！”琉璃抬起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姝尧，被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得意坏了，她很少计划，向来随心而欲，这回当了大姐姐，倒开始负责了。
　　“嗯，都听你的！”白姝尧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是琉璃。
　　她哭了这么多，她该烦了吧...
　　“想不想吃汤圆？”琉璃转头笑看着白姝尧，旁边响起了吆喝声，桌前人员稀少，只有一两个食客。
　　“小美女好眼光！咱家的汤圆是今早刚上的！正热乎呢！”小二反应更快，三步并两步冲到两人面前，手里捧着一股热乎乎的汤圆，瓷碗里白嫩白嫩的，圆鼓鼓的放的五大颗。
　　“走呀。”白姝尧被香迷糊了，眼睛故意错开看向别处，被琉璃牵着手带到了桌案前。
　　糯米的清香在空气里散开，白姝尧眼睛亮亮的，拿勺子戳了戳圆滚滚的汤圆，汤圆被戳破，流出黑乎乎的汤汁。
　　“这是芝麻馅的，这里还有花生馅。”琉璃也拿起一个勺子，戳向了自己面前那碗汤圆，金黄的汤汁散开，花生味浓郁。
　　“我想尝尝你的。”白姝尧对芝麻不感兴趣，伸手想抓起一个花生汤圆，伸出的勺子却被琉璃挡开。
　　“你吃这碗吧。”琉璃将两碗汤圆对调，白姝尧收回了诧异的目光，乖巧的低头吃汤圆。
　　“这个也好吃，甜甜的...”白姝尧香迷糊了，嘴里嚼着汤圆，伸手拾起碗，将脸埋在碗里，花生的浓香一抹一抹地顺进她的鼻尖，她的整张脸都是花生味。
　　“慢点吃...”琉璃偏头嘱咐道，一只眼盯着碗里，一只眼斜眼看着白姝尧，汤汁一不留神，顺着脸颊滑落脖颈，又落到衣领里，她放下碗，手忙脚乱的擦着，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吃的狼狈，齐齐的放下碗，看着对方欲言又止，不多时，琉璃去结了帐。
　　“小妹妹，你这钱不够啊。”说好十文钱一碗，这会儿老板却坐地起价，张开手掌，摆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文。”老板挡在门口不放，凶神恶煞的看着琉璃“没有钱就别吃汤圆，装什么富贵人家！”眼神不善的对着她全身打量，最终停在腰间的荷包上。
　　“哪有你这样的！说好了明明十文钱...”壮汉伸出拳头，老板在一旁得意的看着，琉璃下意识向后一倒，往后滑到桌角，又站了起来。
　　“你这是欺诈！我要报官！”琉璃直起身，直直的瞪着两人，手死死地护在腰包上，二十文钱她已经给过了，她不会再多付一文钱。
　　“呵，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远处的白姝尧看着事态不对，皱着眉要站起身，又被一道身影划过，把她挡回了座位上。
　　暗紫色衣角飞起来刮蹭到了她的脸，白姝尧瞪着那抹身影，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裴止欠转过头来，只瞥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朝着门口的摊贩走去。
　　“大爷？您怎么来了...”老板脸上的讥讽全然不见，转而然之的是一脸讨好。
　　这店的老板是个惯犯，最习惯坐地起价，特别是这些孤儿寡母，带着孩子的妇女，两个妙龄少女，又或是没有反抗力的残疾人，直到被裴止欠收拾了，他的气焰才歇了歇。
　　“这瘟神来了你怎么也不说...”老板压低声音，阴测测的看着旁边的打手，对方低着头，不敢去看老板的眼神。
　　“你是官人？来的正好！这个老板坐地起价，他”“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老板手忙脚乱的推开了琉璃，面上维持着假笑，裴止欠狐疑的看着他，只是一个眼神，老板的笑都快维持不住。
　　这人不是善茬，上次掀了他整个桌子，又把他店里的人胖揍一顿，他气冲冲的去报官，结果官兵却朝着他俯首作揖，说那是什么门派？不能惹。
　　偏偏裴止欠还特爱来他的店里吃饭，不能骂，不能打，偏偏他还不能赶，老板已经收了性子，开始偷偷摸摸的，这回却不巧的被他撞见了。
　　“没有下次。”裴止欠收回了目光，一刻也没有多留，拿着腰间的剑，消失在了街道口。
　　“你找死啊！哑巴啦！我养条狗都会认人...”老板一拳砸在打手头上，对方眼底闪过怒火，却又因得工资不得不忍下。
　　“是！是！小的下次一定记得！”打手低着头，一副窝囊样，眼神里满是屈辱，好在老板打了一巴掌，就熄火了。
　　“哼！下次再也不来你这黑店！”琉璃拉着白姝尧的手走出了店，琉璃一双眼睛愤恨的瞪着两人，怒火似要烧出眼球，最终她翻了个白眼，气愤的在带面走路。
　　“你是不知道！刚刚老板那嘴脸！她还想打我！”琉璃面上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着不公。
　　“为什么？我们没带够钱吗？”白姝尧回忆着刚才的情景，琉璃往后退了一步，又冲上前与老板对峙。
　　“哪里！我付了钱！他坐地起价！想多收我三碗汤圆！”琉璃气的跺脚，站在原地又蹦又跳。
　　“不过我聪明！我没给他！我说，要么你就打死我！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不然你一分也没有！”琉璃平静了一下心情，伸手抚着心脏，夸大其词的吹着自己的功绩。
　　“哇，你好厉害！”白姝尧眼睛都瞪圆了，双手握拳举在胸前，满眼都是崇拜。
　　“那是，也不看看你姐是谁！”琉璃转怒为喜，满脸都是得意。
　　“刚刚那个男子也在贩前，他是谁呀，你认识吗？”白姝尧脑中闪过一个人影，觉得熟悉却没见过。
　　“哦，你说他呀...”琉璃面上闪过慌张，生怕自己的功绩被抢，她当然记得裴止欠，先前没认出，今日又见，这不就是她丹峰的大弟子吗？比她大师姐还高一个名头。
　　“不知道呀，没见过。”琉璃正了正色，决定抹去裴止欠的痕迹，斜过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白姝尧的神情，对方垂眼点点头，也不知相没相信。
　　太阳正热呢，推着两人走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山门口。
　　“爹爹！”一身仙衣道馆的老夫早就踮着脚左顾右盼，看到琉璃时，眼神定了定。
　　”累不累？”峰主接过了琉璃身上的包袱，一只手被琉璃拥住，少女抱在他身上，心里很是想念。
　　白姝尧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相拥，心里很是尴尬。
　　“这是我在山下认的妹妹。”琉璃抱完后，向老夫介绍起了白姝尧。
　　“嗯...好，欢迎。”男人这才正色的去看向白姝尧，脸上淡漠又疏离，抬手向她往里面请。
　　白姝尧垂眼跟着走，心里染下一抹落寞，这和她梦里的不一样，果然，这是属于琉璃的，没关系。
　　“嗯？这么早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果不其然，是紫衣姐姐。
　　此刻她穿着一抹红色，只是那双凤眼太过明显，白姝尧一眼便认了出来。
　　“璃儿？累不累？”玲珑问出了同样的话。
　　“不！我还打走了一个妖，讨伐了乱收费的小贩，阿姐，我厉害吧？”琉璃嘻嘻笑着，得意的向玲珑吹嘘着。
　　“我们璃儿真厉害！”玲珑最给面子了，双手鼓起掌声，脸上满是欣慰。
　　“这是我妹妹！尧尧，名字...”琉璃激动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白姝尧，“白姝尧。”白姝尧强撑的笑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前几日她还站在这个位置上，享享受着两人毫不吝啬的吹捧与关心，现在只能当个旁观者，看着他们爱她。
　　“好！那以后也是我妹妹。”玲珑接纳了她，笑盈盈的将手伸向白姝尧面前，白姝尧伸手回握，那只大手暖暖的，不过片刻，又放开了。
　　“哎呦，小千金回来喽！”灵峰长老笑着出来，拍了拍琉璃的肩，“好孩子，受苦了。”
　　“不苦不苦，我打了好多妖怪呢。”琉璃仰起脸，等着他夸她。
　　“嗯。”短短一字，没了下文。
　　长老最是沉默寡淡，脸上显少有笑意，琉璃虽是丹峰峰主的女儿，却入了灵峰。
　　灵峰和丹峰有很大区别，一主发泄，一主收缩。
　　很显然，灵峰主体灵气外泄，而丹峰则是吸收妖力，化制为丹，提升修为。
　　“你既是璃儿带来的，也不用测灵根了，来我们灵峰吧。”长老笑笑道，说出了最终目的。
　　“唉，那不行，你得让孩子自己选。”丹峰峰主也是不让，他也盯上了白姝尧。
　　“行，孩子你说，你想去哪？”两人齐齐的望向白姝尧，第一次受宠若惊，白姝尧看向琉璃。
　　“我妹妹当然是跟我啊！”琉璃亲昵的挽住了白姝尧的胳膊，温热的体温，让她在陌生的环境心稍安了安。
　　“好，那你就听璃儿的。”峰主很是宠溺的摸了摸琉璃的头，放手让白姝尧去了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