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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副本:祭祖2】 除非,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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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个条件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两人收回视线,重新审视整个祠堂的布局。供桌、牌位、香炉、剪刀、香,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门是锁着的,窗户是封着的,时间在流逝,而祭祖进度是零。
“如果没有人是陈家人,那这个仪式从一开始就无法进行。”老周沉声道,“系统不会给必死的局,肯定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注意到。”
林婉清已经开始翻自己的手包了,把里面的口红、粉饼、钱包一样样掏出来扔在地上,仿佛在找什么救命稻草。赵小北则再次走向祠堂的门,不死心地用力推了几下,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有没有可能,”012突然说了一句,“主祭人不是活人?”
所有人都安静了。
012指着那些牌位““族中最年长的嫡系子孙’,没有说必须是活着的子孙吧?而且这个陈裕,光绪廿二年被指定为主祭,光绪廿三年就死了,说明他死之前就是主祭人。那他现在虽然死了,但牌位在这儿,是不是也算‘在’?”
宫选言想了一下这个角度刁钻,但并非没有道理。
012走到陈裕的牌位前,伸手拿起了那块木牌。入手很沉,不像是普通的木头,倒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硬木。牌位背面刻着几行小字,比正面更小,更密,不凑近根本看不清。
他举到烛火下,一字一句地读出来。陈裕,字守诚,光绪廿二年承宗子之位,主祭祖祠。次年疾笃,自知不起,乃以心血为墨,录家规于壁,嘱后人勿忘。”
读到这里,012微微一顿。
家规是陈裕写的。那个用朱笔写在末尾的小字,那个指定自己为主祭的补充条款,都是陈裕临死前加上去的。一个将死之人,用“心血为墨”写下的规则,其用意绝对不是为了帮后人顺利完成祭祖。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赵小北突然抽了抽鼻子。
012也闻到了。那是一股很淡的、甜腻腻的气味,像是某种鲜花腐烂之后散发出的气息,从香炉的方向飘过来。他转头看去,香炉里灰白色的香灰表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那个印记在慢慢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香灰下面渗透出来。
老周第一个冲过去,伸手拨开香灰表面的一层,然后脸色骤变。香灰下面埋着什么东西,软软的,温热的,还在微微搏动。他拨开更多的灰,那个东西终于露出了全貌。
是一颗心脏。
人的心脏,大小和形状都说明它属于一个成年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香灰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每跳动一次,就有新的血液从心室里挤压出来,渗透到香灰表面,形成那个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印记。
林婉清尖叫了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高跟鞋在地砖上打滑,差点摔倒。徐瑞扶住了她,但自己的脸也白得像纸。赵小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老周下意识地去摸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的配枪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入副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宫选言:“你怎么看?”
宫选言没有回答。他正盯着那颗心脏,脑子里飞速运转。老周转而看向012,在他心里医生肯定比一个…不知症状的病人靠谱,这正常,但同样是第一次进入副本两人却同样的冷静这比他们这些人好多了。所以老周对这个男人也抱有一些信任。老周贴012近了一些“这位同志你…”012反应过来淡淡撇了他一眼没听懂“问”
“你叫什么,还有你这是什么病啊”
012这次反应的时间比较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姓名那一栏模糊不清完全看不出字向前看是床号他脱口而出
“叫我012吧,病…”这不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也忘了 ,老周楞了一下“啊..啊好”
香炉里有心脏,说明这不是第一次祭祖仪式了。陈裕写家规的时候已经是光绪廿二年,他死后牌位被放在最前排正中央,说明陈家后来确实继续举行了祭祖仪式。但仪式的结果呢?陈家人去哪了?
还有,那颗心脏是谁的?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香炉和供桌之间的缝隙。供桌的边缘有很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地面上,香炉底座周围有一圈暗褐色的痕迹,那是陈年血迹,已经渗进了青砖的纹理里。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试图完成这个仪式,他们不是第一批。
“我们要用那颗心脏吗?”赵小北的声音在发抖,“家规说要以三滴指尖血为引,点燃头香,没说要用人心脏啊……”
“家规也没说不能用。”徐瑞小声嘀咕了一句,立刻被林婉清狠狠瞪了一眼。
012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他走到祠堂后进的那扇雕花木门前,这一次他没有推,而是仔细看门上的雕刻。雕的是二十四孝图,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但画面的角落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一个扭曲的、看不清面目的小人,正躲在孝子贤孙的背后,做着某种手势。
那个手势好像…012比划了一下
像是……在剜心。
012伸手摸了摸那个小人,指尖触到的不是木头,而是某种光滑的、冰凉的材质。他用力按了一下,木门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发了。
门开了一条缝。
“天才”012小声夸了一声自己
其余四人迅速围了过来。老周走的最快,几乎是瞬间就站到了012身侧,手虽然没有枪,但整个人的姿态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赵小北和林婉清互相搀扶着,徐瑞走在最后面,还在不停扭头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012推开木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耳室。耳室三面都是木架,上面摆满了坛坛罐罐,有的盖着红布,有的敞着口,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正中央有一张供桌,比外间的供桌小得多,上面只放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玉佩通体碧绿,雕成了龙形,龙嘴里衔着一颗小小的珠子。在烛火的映照下,那颗珠子似乎在缓慢地转动,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非陈氏子而以陈氏祭,非祭也,窃也。窃者,当剜心以谢。”
林婉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随时会晕过去的白。她张了张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都不是陈家人,所以我们在窃取陈家的祭祀?所以要按照这个规矩,剜心?”
“不一定。”012拿起那张纸条,翻到背面。背面也有字,但字迹极其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长房已绝,无可主祭。欲活,则需——”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那个“需”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很长,然后突然变成了一团杂乱的线条,像是写字的那个人的手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走了。
“长房已绝。”宫选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已经绝后了啊,必死的局吗”他淡淡的念叨着似乎很感兴趣,陈家长房已经绝后了,所以按照家规,没有人有资格做主祭。表面上看去这个仪式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但系统怎么可能把他们放到必死的局里,只有不理智的人才会往死局里钻。
“但系统不会给必死的局。”012显然也想到了,把纸条放回玉佩下面,“一定有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