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转世后我拿到了捉鬼offer》第一点

3、欢迎加入“零壹处理所” 睡醒已

　　睡醒已经是下午俩点了，樛缘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还有点舍不得起来，她好久没有一觉无梦睡到自然醒了，被封印的时候她每次昏睡时，脑海里都承受着被业火燃烧的煎熬，作为“樛圆”生活时，她也没有一天停止做梦，还全光怪陆离的梦境。

　　酒店房间的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房间内昏暗且静谧，樛缘对着天花板伸出手，用力伸拉手指，直到接收到皮肉绷紧的反馈，樛缘才有种自己已经转世复活的真实感。

　　其实自从樛缘苏醒，她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到底该算作谁呢？十八年的封印记忆和“樛圆”的人生经历没有一刻停止交融，虽说她们本就为不可分割的一体，但樛缘仍旧有种认知迷茫，为此她昨晚打车去酒店的路上还特意搜索了一些重生穿越小说和心理学上面人格分裂的知识。

　　樛缘能从中体会到相似点，但还有些不同，就拿穿越小说举例，穿越者很顺利地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并会代替她好好活下去，但实际上原主已经不在了，还在生活的是拥有原主记忆，但性格行为都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人。

　　但是樛缘仔细想了想，发现她现在其实算作“樛圆”长脑子了。

　　对，就有点像“哀家终于长头发了”的那种激动，她“樛圆”终于长脑子了，长出来之后就成了“樛缘”。

　　或者也可以说是前十八年里面，樛缘暂且把自己的情感和智商带过去过厉鬼生活了，现在过完回来了。

　　想通了这事，樛缘就不太纠结了，那反正前后都是一个人，咋想都是她在想，咋活都是都是她在活。

　　樛缘顺手捞起床头在充电的手机，她特意选了一家与“零壹处理所”距离近、大床房价格还适中的酒店，虽然说是进入“零壹处理所”后能包吃包住，但以防万一，避免出什么差错，樛缘还是先订了三天的房间，她也不贪多，毕竟现在是淡季，酒店仍有足够的房间可以选择。

　　现在起来，洗漱一下，酒店旁便利店吃个饭十五分钟，步行过去的话大概要二十分钟，到零壹处理所差不多就三点左右。

　　樛缘虽然爱犯懒，但是她定了计划就会立马想要去完成，不然她会有“事情没做完会很糟糕”的不安定感。

　　于是一个小时后，樛缘已经站在北市维江街道402号门口了。

　　看着透明玻璃门正上方的“某信营业厅”五个大字，樛缘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办电话卡的营业厅吗，而且它名字真的就叫“某信营业厅”，简直就是赝品中的赝品，假冒中的假冒。

　　但如果是为了隐蔽考虑，这样子倒是适配，一看就诈骗风满满，正常人都走不进去，能走进去的大概都是诈骗同行了。

　　仔细对照了门牌号，樛缘确定再三自己没有误会，于是走上前，伴随着“叮咚”一声，玻璃门缓缓往俩侧自动拉开。

　　樛缘走进去，里头跟站在外面从玻璃门往里看的布局一模一样，左右分别是一个长方形木质柜台，柜台前头都放着有靠背的木椅，柜台上头各放了一台电脑，正前方只有一面白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简朴的干净，连个绿植都没有，就好像装修到一半没钱了不干了。

　　“有人吗？”樛缘对着空无一人的营业厅，试探性地喊了下，没有得到回应。

　　樛缘打量着四周，往左边的柜台走去，直到走到电脑前，摆弄了下鼠标，她才发现这个电脑居然是个模型机。

　　“您好，请问是要办理业务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背后突然响起。

　　樛缘一个激灵，她猛地转身，一个身着职业西装的女性微微弯腰，以疑问的姿态对着她，刚刚发出声音的便是这位女生。

　　凭空冒出来一个大活人，而她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

　　女生起码有一米八之高，二十几岁的年龄，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与她的身段完美贴合，一眼能看出是量身定制的；小麦色的肌肤，乌黑的齐耳短发，刘海被发胶一齐拢到脑后，零落几根漫不经心地溜出，肆意地翘在额头上，窄框猫眼眼镜，眯眯眼，希腊鼻，薄唇勾出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失礼貌，又带着强势。

　　给樛缘的感觉像是草原上锁定猎物后蓄势待发的豹子。

　　樛缘细细端详女生的时候，这个女生也在观察樛缘。

　　——还穿着校服，是误入的学生？但这里离最近的学校也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还是工作日期间，一般正常的学生不会来到这里，更何况是进来一个看上去就像诈骗的办卡营业厅。

　　但是从对视中，女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凉感，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活人，但幸好，尽管对于她的突然出现，这个女孩只是短暂惊讶后便迅速调整回正常状态，但是这个小小的惊讶让她有种对面是个真人的庆幸。

　　来不及思考太多，下一秒女生便被樛缘拿出来的红色卡片给惊到瞳孔紧缩。

　　“关门。”女生利落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口令，随后门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响声，一扇乌黑的门从天花板上降落，类似于自动铁闸门，看来营业厅内有监控收音的装置，并且还有其他人能够操控厅内的机关。

　　这种情况反而令樛缘感到放心，这恰巧证明她没来错地方。

　　“我想先确认下，这份介绍信是针对你本人的是吗？”女生紧盯着樛缘，似是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嗯。”让女生有点失望的是樛缘面无表情的简短的回应。

　　“麻烦跟我来，我叫宜利安，代号“瓦斯”，你可以叫我利安。”宜利安领着樛缘往空无一物的白墙走去，此刻整个营业厅里黑漆漆的，但是宜利安却没有任何磕绊地往前行动，脚步轻慢，姿态自然，不知道是已经把营业厅内布局牢记于心了还是她真的能在黑暗里看清楚一切。

　　“代号？”樛缘用手机打着手电，跟在宜利安身后，令她有点不开心的是宜利安走一步她要用俩步半才能跟上。

　　“没错，就类似于艺名？”宜利安笑了笑。

　　俩个人都在白墙前站定，随后樛缘看着宜利安抬手对着白墙中心按了几下，有点像是输密码锁的动作，只听“叮”的一声，宜利安伸手，示意着樛缘跟她一起后退。

　　紧接着，整个白墙凭空翻转了，然后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面黑色石灰墙，一架电梯嵌在墙的中心部位，右边的显示屏上面呈现着红彤彤的数字“1”，显示屏下面只有一个方向键是“下”的按键。

　　宜利安带着樛缘进去，电梯空间蛮大，一次性大约能容纳十五个人，里头的按键有“1”、“-1”、“-2”和“-3”，宜利安将“-1”键按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这里头不是什么好交谈的地方。

　　电梯门一打开，樛缘又被惊了一下。

　　只见电梯门前密密麻麻站着好多人，高矮胖瘦，打扮各异，一个挤着一个，这边的地中海大叔用手去扒拉旁边往里头挤的莫西干头小伙子，那边的古装打扮的小姐正用脚去踩旁边按她头的红帽子小哥，类似的不在少数，场面一度万分混乱。

　　伴随着电梯到达的“叮”声，这幅画面又猛地静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樛缘。

　　“这是新来的？”

　　“还是个学生啊！这是招童工吧不犯法吗！”

　　“你是不是傻，我们这好几个执行者不都是没多大就来干活了吗，这娃娃要从小抓起啊！”

　　“但你看这小姑娘，细条一个，瘦的不行了，面色苍白，跟厉鬼转世了一样，这能当执行者吗？”

　　触发到关键词了，樛缘下意识地就朝说“厉鬼转世”的人看去，是刚刚挤人特别牛的莫西干头小伙子。

　　与樛缘的目光对视，莫西干头不由自主地一哆嗦，随即笑呵呵地说：“哎哎但是我看大家还是别刻板印象啊，做咱们这一行的哪能以貌取人呢！”

　　“杵在这干嘛呢？都没活干了？”宜利安边疏散人群，便从里头拽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还背着书包挂着摄像机，手里头拿着纸和笔，像是个记者。

　　好像大家都对宜利安有点怕，渐渐地安静下来，也不折腾胡闹了。

　　一群人看着宜利安带着樛缘和男生往前头走，这时，地中海大叔戳了戳旁边的莫西干头，乐呵呵地打趣道：“咋回事啊小李头，刚刚那话可不像你会说的，你啥时候会打圆场了！咋地，被鬼夺舍了啊！”

　　莫西干头，或者说是D级执行者，代号“飞蛾”的张伦摆摆手，他有点心神不宁地说：“不，你们没发现吗，那女孩的眼睛，怎么说呢...”他回想起那对眼睛，又感觉后怕，“就感觉不像人类，那里头黑漆漆的，连个光都没有，阴森森地盯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心里一直发凉，比我捉鬼的时候还发怵。”

　　周围人听了，没有继续打趣或是反驳，在他们这群人里头，由于能力属性偏向原因，张伦的直觉是最强的，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们之中也没有别的人刚刚和樛缘对视过，也无从论证真假。

　　“看来处理所来了个不寻常的新人...”

　　......

　　樛缘跟着宜利安从人群中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钢铁森林——

　　起码有千个的显示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前方整面精铁制成的墙壁，密密麻麻的绝缘线和电线环绕着，显示屏前面是俩列铁制的长桌，每列都有五个人，这十个人没有一个在说话，背对着来人，皆在操作他们面前的电脑。

　　来来往往、形色各异的人在走近长桌递交文件时都保持严肃，没有必要的的事情则会下意识绕道而行。

　　而抬头看去，整个场所最大的光源来自于天花板的齿轮，以一个巨大的齿轮为中心，拼接着其他中小尺寸的齿轮一齐转动，转动期间从每个缝隙投射出刺眼的白光，照到地面却变得柔和。

　　左右俩面的墙壁和地面都是同一个材质的精钢造成的，铁灰色的壁面能反射出现在它们附近的每个身影。

　　樛缘与宜利安和酷似记者的男孩在数不清的显示屏前站定，此时此刻，樛缘才发现，这些显示屏左下角都标着字：“望树南路”、“西和路”、“江洋大道”、“中心大桥”......

　　——“维江街道”。

　　这些是整个北市大小街道路口的所有监控。

　　“欢迎来到‘零壹处理所’。”宜利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樛缘转身，却看见电脑前工作的人都停止动作，挂着一致的笑容迎接她。

　　原来他们都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