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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开个条件，我帮你复仇
宾利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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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慕尚平稳地行驶在南城的夜景里，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
苏晚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
南城的霓虹一盏盏闪过，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五年前她逃离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街景，只是那时候，她的身边只有吓得浑身发抖的弟弟，还有满心的绝望和恨意。
而现在，她坐在南城最有权势的男人的车里，身边是她完全看不透的陆惊寒。
她偷偷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驾驶座旁边的男人。
陆惊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下颌线紧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动作很慢，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压迫感。
苏晚的心里，警铃一直响着。
她在国外就听过太多关于陆惊寒的传闻。
有人说，他十五岁就敢单枪匹马闯进东南亚的赌场，替父亲收回了上亿的烂账；有人说，他二十岁接手陆氏集团，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陆氏的版图扩大了三倍，成了南城乃至全国的商业巨头；还有人说，凡是得罪过他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样一个杀伐果断、深不可测的男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帮她，一定有所图。
苏晚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冰凉，心里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不管他想要什么，她都绝不会拿自己的复仇计划做交易，更不会拿父亲的清白做交易。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这里是南城的中档小区，安保不算顶级，胜在隐蔽，没人会想到，苏家的大小姐，会住在这里。
车停稳了，发动机熄火，车厢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陆惊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苏晚，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苏晚的耳朵里。
“你要对付苏振邦，凭你一个人，不可能。”
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晚的指尖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肯示弱的倔强：“陆总想怎么样？”
陆惊寒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恨意，有倔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明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却还是竖起全身的尖刺，不肯低头，不肯示弱。
他的心里，莫名的软了一下。
五年前，他在苏振宏的葬礼上，远远见过她一次。那时候的她，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灵堂里，身边是哭到晕厥的弟弟，周围全是等着看苏家笑话的人。她红着眼睛，却硬是不肯掉一滴泪，脊背挺得笔直，像现在这样，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认输。
那一眼，就让他记了五年。
陆惊寒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开个条件。”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他终于要提条件了。
陆惊寒看着她，薄唇微启，说出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苏晚的耳边炸开：“做我的人，我帮你扳倒苏家，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帮你父亲翻案，洗清所有的冤屈。”
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她看着陆惊寒，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嘲讽：“陆总，我从不做依附别人的生意。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不用别人施舍。”
“施舍？”陆惊寒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滚烫的温度，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息，烫得她的耳廓瞬间红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也带着残忍的清醒，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是吗？那你父亲的冤屈，就打算一辈子埋在土里？你弟弟苏明宇，在国外被苏振邦的人追了五年，你就打算让他一辈子躲躲藏藏，连回国都不敢？”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弟弟。
明宇。
他连明宇都知道！
她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她猛地转头，对上陆惊寒深不见底的眼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你到底是谁？你还知道什么？”
陆惊寒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没有停下。
他要打碎她所有的伪装，要让她知道，单枪匹马的复仇，只会让她粉身碎骨。他要让她知道，只有他，能帮她，能护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每说一句，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知道你是苏振宏的长女，苏晚。五年前，苏振邦联合外人，挪用公款，掏空苏氏集团，伪造证据，把所有的罪名都嫁祸给了你父亲，逼得他从苏氏顶楼一跃而下，死无对证。”
“我知道，苏振邦对外宣称你父亲卷款跑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让你父亲到死，都背着商业欺诈、挪用公款的污名，连墓碑上，都刻着骂名。”
“我知道，你父亲出事后的第三天，苏振邦就派人去杀你和你弟弟，你带着年仅十四岁的苏明宇，连夜逃出南城，躲在货轮的底舱里，差点饿死在海上，才勉强逃到了国外。”
“我知道，你在国外的五年，白天在华尔街打工，晚上去上课，学金融，学黑客技术，学格斗，拼了命地往上爬，唯一的目的，就是回来复仇，给你父亲翻案，拿回苏家的一切。”
“我还知道，你现在手里，除了一份空有计划的计划书，什么都没有。苏振邦在南城经营了五年，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单枪匹马，别说复仇，连他的核心圈子都进不了，最后只会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把她藏了五年的伤疤，一层层撕开，血淋淋地摊在了阳光下。
苏晚浑身都在发抖，嘴唇惨白，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在发颤。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完美无缺，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她以为自己把所有的过去都藏得严严实实。
可这个男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把她的底牌，她的软肋，她的过去，她的执念，看得一清二楚！
苏晚看着陆惊寒，眼眶瞬间红了，却硬是逼着自己，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咬着牙，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你调查我？”
陆惊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缓缓开口，声音放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是调查你。我找了你五年。”
苏晚猛地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找了她五年？
为什么？
她和他，明明素不相识，五年前，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陆惊寒再次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苏晚，我再问你一次。”
“做我的人，我帮你复仇，帮你给苏父翻案，帮你把所有害过苏家的人，全都送进地狱。”
“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